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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117.9万字

第60章 余波有异,姐妹忧心

书名:重生是我安陵容翻盘登顶 作者:唐影茹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0:54:26

到了长春仙馆,太后早已静候两位儿媳。她特意吩咐竹息备好了宜修偏爱的雨过天青茶盏盛着的碧螺春、陵容素喜的剔透琉璃盏盛着的栀子蜜露,以及她们各自钟意的精致点心。

宜修紧随着陵容步入殿中。她下颌微抬,腰背挺得笔直,维持着皇后端肃的仪态。然而,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的剧烈震动——那份纯粹的维护型震惊——却清晰地烙印在她紧绷的侧颜上。陵容刚刚展现出的、彻底颠覆她固有认知的行事方式,其冲击力仍在震荡着她恪守规则的核心。

陵容却已安然落座。她无比自然地端起那盏温润的蜜露,轻啜一口,眉眼间是毫无阴霾的恬淡,那份真诚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方才偏殿中的一切波澜从未在她心湖留下涟漪。她甚至体贴地用素帕轻拭了唇角,动作娴雅流畅。

太后含着慈和的笑意,目光在两位儿媳之间无声地流转。她温和的眼神拂过宜修强自镇定的面容,也掠过陵容全无负担的眉眼。殿内暖香浮动,唯有茶烟袅袅,在三人之间升腾,无声地勾勒着此刻迥异的心境与那份无需言明的张力。

“今儿是怎么了?”太后含笑打破了殿内短暂的沉寂,目光温和地落在陵容身上,“平时皮猴子一样的小醋坛子,今儿出门前把小嘴儿忘带了?” 这调侃的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亲昵。

方才长春仙馆外那场未避人耳目的交锋,太后已然知晓。此刻,她那慈和的目光扫过下首两位儿媳,眼底流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欣慰:

投向宜修时,那欣慰中蕴含着对她身为皇后那份周全考量的肯定——那是她试图在风暴边缘维持平衡的努力。

落在陵容身上时,欣慰里则清晰地映照出她方才展现的、令人侧目的锐利锋芒!

殿内暖意融融,茶香与点心的甜香交织,太后的笑容如同拨开了些许无形的凝滞,让空气重新流动起来。

“哎呀,皇额娘,您又打趣臣妾,”陵容立刻轻巧地接话,声音娇脆。她俏皮灵动的眸子滴溜溜一转,漾着全然的讨好看向太后,那份对着婆母的亲昵撒娇姿态十足,“不过是刚刚路上遇到了四阿哥,说了会子话,”她语速轻快,仿佛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这不,着急晚了陪您,就匆匆拉着姐姐逃进您的长春仙馆了!”她边说边状似不经意地用指尖轻轻蹭了下宜修的袖缘,仿佛在证明自己真的只是“拉”着跑。

随即,她转向宜修,眼神瞬间切换得清澈明亮,带着满满的真挚,对着主母的姿态恭敬又透着些许俏皮的亲近:“跑得急了,姐姐都被臣妾带飞了呢!”她微嘟了下唇,做出一个“惹祸了”的可爱表情,“可不得等姐姐缓过气儿,好好给臣妾长长记性呀?”那语气恳切又带着点小赖皮,全然一副等着被姐姐教导的乖妹妹模样。

“你呀!”宜修放下心中那丝恍然,打趣道,“皇额娘,儿臣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这皮猴子往日顶撞华贵妃时,也不似今日这般气势迫人。若非日日与她相守一处,怕真要疑心是换了个人呢!”她想着,这一年来陵容待自己始终真诚无伪,毫无遮掩。也唯有这样的陵容,才能在自己无暇顾及时,护住自身周全、护住孩子平安、乃至护住这后宫安稳。

“嗯,那孩子尚在稚子之龄,又多年养在这僻静园中……可皇家终究未曾薄待于他。他那些算计……罢了!”太后语气转冷,目光沉沉,“宜修啊,你与陵容皆是哀家看重的好孩子。日后行事,只要不张扬于人前,那孩子——还是少存些心思为好!” 太后此言,已是直接为四阿哥的前程定了调。

“是,皇额娘,儿臣知晓。”宜修面上笑意盈盈,眼中却掠过一丝冷芒,“四阿哥身边伺候的人,确是疏忽不尽心。是时候精挑细选几个得力稳重的伺候着,免得日后再横生枝节!”她心中冷笑,那孩子今日为博取怜悯特意穿上的陈旧衣物,到头来反倒像是昭告天下皇室薄情,这层意思,她岂能不知?

“这些俱是小事,你与皇贵妃执掌六宫权柄。”太后摆摆手,语气闲适,“你们姐妹二人斟酌着办便是。哀家啊,就盼着陵容膝下那三个小皮猴儿,多来老婆子眼前闹腾闹腾。待敬妃与沈贵人的孩子平安降世…”太后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日后哀家含饴弄孙,旁的诸事——交予你们,哀家便安心颐养天年!” 太后的态度再明白不过:这后宫之事,你二人是主子,她信得过能将诸事料理得稳稳妥妥。

“嘻嘻,皇额娘,”陵容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那臣妾这个‘大皮猴子’要是天天来扰您清净,您可会嫌烦把人赶走呀?” 这促狭劲儿引得太后佯怒伸手要打她,宜修在旁瞧着,只觉得这样的陵容越发让人哭笑不得,难怪太后总笑称她是“小醋坛子”,这般娇憨作态,果然……

“竹息!快!把这小泼猴子给哀家撵出去!”太后作势扬手,那掌心终究是舍不得落下(哪里真舍得打哟!),只得扬声唤着一旁早已忍笑忍得辛苦的竹息,“哀家日日被她闹腾,眼梢的皱纹怕不是又要多添几道!” 竹息哪会听不出老主子话里话外那藏都藏不住的欢欣?这皇贵妃娘娘啊,真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难怪太后与皇后疼她,直如疼那心坎儿上的心肝儿似的!

“皇额娘,”宜修忍俊不禁,以袖掩口,“儿臣瞧着呢,竹息姑姑心底也是偏疼她的。哪里就舍得真替您把人撵出去呀!” 她眉眼弯弯,笑意几乎要从眸中漾出。心道陵容总是这般,只要她在,这看似金碧辉煌却总透着寒气的宫苑里,便仿佛升起一轮暖阳,那融融暖意,悄然便融化了心底的寒霜积雪,连带着太后与自己,都只觉得深宫岁月也染上了几分暖调。

“娘娘说的是呢。”竹息含笑躬身,言语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奴婢可是瞧得真真儿的,只要咱们和珍娘娘在跟前儿,太后娘娘那气色呀,比用什么灵药补品都强,见天儿红润起来!奴婢自然是心疼太后凤体,”话锋一转,目光温煦地看向陵容,“再者,奴婢也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娘娘能日日都来伴在太后身边。这份心意呀,既是为着太后康泰,也是奴婢私心盼着能多沾沾娘娘带来的喜气儿呢。”

这一室人说说笑笑间,眉梢眼底早已不见半分阴霾,宫道上那场精心设计的“偶遇”,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不足挂齿,只余下殿内融融暖意。

“皇额娘,”宜修含笑温言,“日前皇上与儿臣商议,欲于七夕佳节在宫中设宴。”她眼风微扫身旁的陵容,“陵容体恤诸位姐妹深居宫闱,亦进言道,可允她们借此良辰各展才艺。皇上闻之深以为然,儿臣亦觉甚是妥当。”宜修语带期盼,“届时,还望皇额娘凤驾亲临,也好亲眼瞧瞧这如今后宫和睦的景象。” 这番话,宜修说得恳切,顺势便将话题引向了七夕宫宴的安排。

“陵容啊,”太后眸中含笑,温煦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哀家深知你一片赤诚,皆为着皇帝后宫之和睦。” 她微微颔首,带着赞许,“此事既然你们姐妹二人同心同德,极力促成,哀家心甚慰之。”太后的笑意更深,“有你这份灵慧通透在,这六宫才一扫往昔沉寂,宜修执掌宫务也愈发从容裕如。”她稍作停顿,言语间流露出对新朝的满意,“如今皇上登基虽年岁尚浅,然前朝气象清明,海晏河清,后宫亦是一团和气,上下融融。”太后语气转为郑重期许,“正宜借此七夕盛宴,一展我天家威仪与四海升平之盛世气象! ” 那份毫不掩饰的激赏与温煦,始终盈满太后眼底,未曾有片刻移开。

“是,皇额娘,”陵容的声音如清泉漱玉,潺潺流淌于殿中,带着温婉与通透,“臣妾深知,这一年皇上宵衣旰食,勤于前朝政事,无暇他顾。”她的眸光含着体恤,“姐妹们入了这宫苑深深,莫不盼着承沐圣恩。既怀珠玉,岂堪久蒙尘? ”她言语轻柔却恳切,“恰逢此番家宴小聚,又知几位皇室宗亲多在戍守边关,殿中唯余我等姐妹同聚一堂。”陵容眼中泛起暖意,“想是姐妹们平日里恪守宫规,未免拘束,此番家宴,岂非难得的机缘,让满园芳华各自舒展? ”

“陵容这番心意,”宜修含笑颔首,眼眸望向陵容时晶亮如星,“后宫众姐妹必不至于辜负。”她微微喟叹,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了然,“这深宫里的女子们,平日偶有聚首,言语间也难免意气之争。此番既得此公允之地,让姐妹们各凭本事展露芳华,倒真不失为一条化解琐碎争执的清流! ” 在太后面前,宜修眉宇间尽是温煦畅意,诚然明了陵容这番安排的深远用心。

“瞧瞧!哀家就说陵容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 ”太后红光满面,笑声透着由衷的欢喜,一手紧握着陵容,一手拉着宜修,“老婆子在这深宫浮沉数十载,今日才算真真开了眼,竟得遇如此剔透玲珑的妙人儿! ”她眼角眉梢漾着暖意与期待,“哀家呀,就擎等着那日,看你们这群如花似玉的姐妹,在宴上如何绽放满殿芳菲了! ” 说话间,三人的手已然暖融融地叠放在太后膝头,仿佛一座小小的、凝聚着温情与期许的桥。

从太后殿中出来,宜修并未径直回她的“天地一家春”,而是移步来到了陵容所居的“曲院风荷”。甫一进门,便见三个小家伙撅着小屁股,眼巴巴地趴伏在地毯上,一瞧见额娘们的身影,登时绽开朵朵无齿的笑靥,糊满了粉嫩的小脸儿。今日暑气蒸腾,便没带他们出去走动。待到暮色四合时分,宜修才会来接了三个玉雪可爱的孩儿,一同再去太后处承欢膝下——这暮色四合时分,由额娘领着去拜见皇祖母的惯例,已然成了深宫里一道温暖而恒常的风景。

宜修逗弄着三个粉雕玉琢的软团子,待见那小小人儿眼睫低垂,已是睡意朦胧,奶娘们才悄然上前,柔柔托起小主子们,送入内室暖帐午憩。陵容静静望着宜修凝注孩子们离去的眸光——那盈满脉脉温情与深沉眷恋的眼神,于陵容而言,无异于浸润心田的甘露。眼前的宜修,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浸透毒汁、执念如淬荆棘,几近疯魔的深宫囚凰!这一世,她为自己、更为这三个心尖上的骨肉,只怕是剖心沥胆、剜出肝肠,也甘之如饴,至死不渝!

待内室只剩姐妹二人相对,陵容又特意吩咐玉婉、剪秋在外间仔细守着门户。宜修抬眸,见陵容眉宇间凝着几分郑重,心中便已了然——陵容这是有话要单独同她深谈。她并未即刻追问,只安然静坐着,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温润的茶盏沿口,一室静极,唯余鎏金博山炉中一缕沉香细细逸散,仿佛在等待那将启的重音。

内室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博山炉中沉香袅袅。陵容眸光沉沉,直视着宜修,开口打破了沉寂:

“姐姐,”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四阿哥。”

宜修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唇角牵起一丝了然又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陵容,”她缓缓放下茶盏,瓷底与紫檀桌面发出一声轻叩,“你此番特意问我,我便猜着,绕不过弘历这孩子的事去。 ”

陵容眼神锐利,等待着下文。

“外间那些传言,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迷雾罢了。 ”宜修的语气沉郁下来,“说他生母是卑微丑陋的宫女李金桂,是八爷府精心布下的算计……皆非实情。 ”她停顿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雕花窗棂,投向那段讳莫如深的往事,“然则……弘历的身世,却也绝非坦荡光明,足以昭示天下。 ”最后几个字,带着千钧重量,沉沉压在陵容心头。

陵容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关于前世的、只有她自己知晓的骇人记忆——那些说弘历生母李金桂貌丑不堪、此事乃八爷陷害雍亲王(当今皇上)、险些让皇上在圣祖爷面前失势的流言。这些念头让她心潮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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