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二人昨夜子时,观天象:紫微垣东南现赤星,光芒夺目,尾带九彩光晕。与后妃星相傍,呈之象,星光照映下,观星台现并蒂莲影,更漏水银自凝字样”
钦天监正副史一起跪在门口,正使把昨晚看到的异象禀报给自己的主子,他的脸上毫无血色
“为何不早来报?贵妃有孕,昏迷不醒可有良策?”胤禛问跪着的钦天监,今天钦天监并不像以往汇报时长篇大论的歌功颂德
“皇上,贵妃娘娘此胎……”钦天监此时也是汗流浃背,他昨晚观天象后被星象反噬,这才刚醒就被抓过来了
“娘娘此胎不是我等凡人能窥探,微臣二人昨夜已然遭到反噬,皇上您不妨让一得道高僧……比如慧安方丈……”钦天监副使脱下自己的官帽才发现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夜间黑发里夹杂着许多白发!这时太后也大惊,一直未开口的太后站立在软榻前。只有她身边的竹息感觉到太后颤抖的双手
“你是不是想说贵妃腹中是……灵胎?”
太后的话让皇后和胤禛都不知所以
而这时宫里的英华殿方向传来钟自鸣……英华殿的僧人这时发现菩提树无风落叶,与此同时梵华楼的舍利子发出淡淡的佛光,在舍利子前闭关的慧安嘴角上扬,他的手心里是康熙爷出生时就佩戴的龙纹佩
慧安缓缓站起身看向承乾宫的方向“你终于来了!”
而这边承乾宫里的众人被这一系列的异象震撼,太后才缓缓开口:“没想到应在了皇帝你的子嗣身上,哀家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先帝要把你抱到孝懿仁皇后身边,原来那时候就注定了……”
“皇额娘,您知道陵容怎么了是吗?”胤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皇帝,哀家那时刚进先帝的后宫,因为哀家是以宫女初封,所以常常侍奉在贵妃身前,先帝十七年,哀家从答应一步一步走到了嫔位,也是那一年哀家生下了皇帝你,宫里人后来都说哀家为了嫔位把你交给贵妃扶养,其实哀家当时已是嫔位,何苦骨肉分离?当时生下你,哀家来不及抱抱你,先帝就要把你抱走,哀家苦苦哀求,先帝只说你的命格有异,非高位养不益于国本,留在我身边反而是害了你,先帝把你抱走的那个晚上,慧安的师傅慈安让人给哀家送来你的命牌,从此以后哀家只能远远的瞧着你慢慢长大,后来孝懿仁皇后去世,哀家已是妃位,先帝才把你送回来,哀家那时候刚经历你六弟的离世又有你老十四要照顾所以疏忽了你,以至于我们母子离心多年,后来先帝两次废了他亲手养大的太子,你才又被先帝看到,先帝去世前曾召见过哀家,那时先帝已经是弥留之际,他说把你抱走逼不得已,哀家生你时,那一晚慈安也就是慧安的师傅在御前,卜了一卦,若此子为臣,将是忠君,若有一天飞天化龙会有一灵胎!他那时不得不为太子打算,没想到老四最后还是应了慈安的谶语!现如今看来昭贵妃的胎应该就是灵胎无疑了!”
胤禛听了太后这番话,心中震惊不已。他看向昏迷的陵容,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待。“皇额娘,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太后沉思片刻道:“既然是灵胎,不可轻举妄动。慈安圆寂前有交代,若灵胎出世慧安会进宫,让他来处理此事。”
这时慧安已经在承乾宫门口,张四海进来禀报后胤禛急忙让他把人请进来
“阿弥陀佛,太后,师尊当初交给您的那块命牌此时在何处?”慧安进来后并未多说其他,直接询问太后
太后起身也打了一个佛偈,才回话
“大师,稍后!”太后又转身看着皇上的腰间突然心口一惊问到:“皇帝,哀家在你登基时给你的龙纹佩呢?你的身上怎么没有?”
胤禛这时才想起来那块命牌就是龙纹佩
“朕和陵容初识的时候就送给陵容了!”胤禛如实说着,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皇后,皇后脸上并没有其他。还是继续关注陵容的变化!现在陵容依靠在胤禛怀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呼吸平缓
“哈哈哈,原来一切都有定数,”慧安大笑三声,点点头
“大师,可有方法让贵妃醒来?”皇后娘娘拉着陵容的手,担忧的看着大师
只见大师上前一步看着昏迷的陵容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片息功夫,就把手里的那块龙纹佩拿出来了,别人不认识,太后和胤禛都认得这块龙纹佩,先帝离世前就找不到的龙纹佩。原来在慧安手里!胤禛接过玉佩放在陵容手里
“皇后娘娘,贫僧这里有句话送给你”慧安又看着皇后,慈祥的脸上淡淡的微笑
“大师请讲!”皇后起身行礼
“您心中的执念已放,犹如新生,往后尽可不必自苦,贵妃和您有缘,您执念的人贵妃会给您带回来”慧安说完这话心里猛地一震,强压下口里的鲜血转身急步离开!钦天监二人看着大师匆匆忙忙离开,脚步虚浮,两人对视一眼后点点头!
皇后听了这话就像是被定住了,久久不能回神:“皇……皇上,大师……说的您听懂……了吗?”皇后不敢相信,太匪夷所思了
“皇额娘?”胤禛也有些不敢相信
“你们别问哀家,哀家也不知道!”太后嘴上这么说心里惊涛骇浪,手里不停的转动佛珠!
这时陵容在空间里胖揍小团子
“你是要吓死本宫吗?啊?还把本宫关在这里?”陵容现在毫无形象,炸毛的那种
她手里的小团子鼻青脸肿,现在它还未完全化成了形,只是有鼻子有眼的,软萌软萌的,它把自己变成了半个奶娃娃一样大小,粉嘟嘟大眼睛的桃子精!
“翁叠叠,哦阔了,哦莫想调嘛!”
小团子鼻青脸肿的嚯着牙说话漏风,吐词不清,但意思陵容懂了
“你知道错了,你错哪了?”又是一顿胖揍
“啊……狗蜜呀,……”小团子的嚎叫响彻整个空间
“闭上你那奇丑无比的嘴!”陵容把它丢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累了歇会儿
“一……”小团子的牙又掉了一个
它捡起来贱兮兮可怜巴巴的跳上桌子狗狗祟祟的拿给陵容看,意思是你打够了吧,牙又掉了!
“你的本事大,本宫知道。说,到底怎么回事?”陵容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平复一下,小团子掐了一个法术把自己又变得好看起来,
“容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正在修炼,突然感受到你肚子里的不止一个娃娃,于是我就想试试探知,好家伙,他们直接把我震晕了,后来就这样了!”
陵容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你的意思是……我腹中不止一个孩儿?”这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虽然手握生子丹药,但陵容始终未曾服用。前世那段强行有孕却最终失去孩子的经历,始终是她心中难以释怀的禁锢。在她看来,唯有血脉间自然孕育的情感才最为珍贵,就像前世即便对安比槐失望透顶,她仍不惜一切试图救他一般。这一世的陵容,愈发看重真挚的情谊——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只要她拥有了,便会全心全意地去守护。
因此入宫以来,她从未动过服用丹药的念头。她只盼能与胤禛自然而然地拥有一个孩子,不掺杂算计与利用,只是纯粹地作为两人情感的结晶。说来也是她疏忽,身子有了异样却未曾上心,总觉得自己年纪尚轻,加之曾读医书提到女子过早生育恐伤根本,便更不着急。她却忘了,自己长期饮用灵泉水调理,体质早已不同寻常女子。
至于为何直至两个月才发觉,只能说是都大意了。一月前陵容虽有用过月事带,但量少且正值协理六宫最忙碌之时,就连细心如芳珂姑姑虽有疑虑,一忙起来也就暂且搁下了——当真是巧得令人哑然。
小团子晃着脑袋凑过来,圆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容姐姐,这胎象可不一般呢!定是宝宝们见您一直没察觉,才特意闹出这么大动静来提醒您~”说着伸出小手轻抚陵容的腹部,忽又歪着头嘀咕:“天道的手段真是越发孩子气了。”
“小团子,以往我都是肉身进来,这次为何不同?”陵容最在意此事,她实在不愿再被莫名拉入这空间。任何不受控的变数都令她不安。
“想必也是小家伙们捣的鬼。”小团子挠挠头,努力做出靠谱的模样,“不过容姐姐放心,您是他们额娘,总归不会有恶意,顶多就是调皮些!”
“往后还会这般突然吗?”陵容仍不放心。若是在危险处突然被拉进来,肉身却留在外边,岂不更危险?况且若屡次凭空消失,难免引人猜疑。一次奇遇可称作仙缘,次数多了只怕要被视为妖异。她更不愿暴露这个最大的秘密。
“放心吧!这次是因我化形时意识薄弱,才让他们钻了空子。”小团子拍着胸脯保证,“往后绝不会再这般突然了!」陵容瞧着它信誓旦旦的模样,眼中仍带着几分怀疑。
“我先出去了,胤禛他们该急坏了。”陵容听见外界胤禛一声声急切的呼唤,若再不苏醒实在说不过去。况且……或许正好可借此做些什么。
“容儿,可能听见朕说话?究竟何时才能醒来?”胤禛整日未曾离开,太后与皇后也始终守在跟前。听闻贵妃昏迷不醒,后宫众人心思各异——有的暗喜,有的却是真心忧虑。
待太后与皇后往慈宁宫佛堂祈福后,芳珂姑姑与八大宫女守在外间。陵容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初时带着几分迷惘,待看清胤禛紧抱着自己的模样,目光立刻恢复清明。
“夫君……”她轻声唤道。胤禛的手臂猛地收紧,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容儿怎能这般吓朕?”他失而复得地将人拥在怀中,连手臂都因后怕而不受控制地轻颤,生怕怀中人再度昏睡过去。
“夫君,我这是怎么了?”陵容茫然地望着胤禛,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对一切毫不知情。
胤禛小心扶她坐起,凝视着她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容儿,我们有孩儿了。今早在皇后宫里你突然晕倒,至今已昏睡一整日了。”
“姐姐定是受惊了,”陵容闻言便要下床,“胤禛,快让人去告诉姐姐我无碍了……”话音未落,她身子一晃,险些栽倒。胤禛急忙将她揽回怀中,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安佳陵容!”他连名带姓地低吼,怒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你何时才能先顾惜自己?才醒来就急着操心旁人,是存心要让我难受不成?”一想到抱着昏迷的陵容那么轻那么单薄,胤禛红了眼眶绞了心肝!
这一声呵斥让陵容顿时红了眼眶,珠泪簌簌而落,指尖轻轻揪住他的衣袖:“夫……君……”
“你总是这般,”胤禛语气虽重,手上却将人护得更紧,“自己尚在病中,倒先惦记别人。诚心要让夫君心疼是不是?”
正当此时,芳珂端着燕窝粥适时走进内室,温声劝解:“皇上,主子方才醒来,又怀着身孕,您多担待些。奴婢备了养胃的粥品,让主子先用些可好?”她一面说着,一面朝陵容使了个眼色,“主子放心,清荷与清月早已往皇后和太后处报过平安了。”
芳珂这边刚劝完,那边又对胤禛柔声道:“皇上也消消气,主子如今双身子,情绪难免脆弱些。”说罢便悄然退下,留二人独处。
胤禛见陵容哭得梨花带雨,心早就软了,却还强撑着架势想给她个教训。谁知下一刻——
“哇……你凶我!”陵容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方才在那陌生又熟悉的空间里受的惊吓,好不容易脱身又被呵斥的委屈,此刻尽数化作泪珠滚落。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哪里经得起这般连番的惊吓与委屈?
“好了好了,是朕不对。”胤禛顿时慌了手脚,他何曾见过女子这般哭法?往日宫人落泪多是隐忍啜泣,哪似这般毫无顾忌的哭诉。他一边笨拙地拭泪,一边软声哄着:“胤禛再不敢凶容儿了,莫哭了好不好?”
“以后是以后……方才你就是凶了!”陵容抽抽搭搭地控诉,哭嗝一个接一个,“就知道发脾气……嗝……我、我害怕……”
胤禛急得手足无措,又是赔罪又是保证:“是夫君不好,夫君一时心急说重了话。容儿原谅夫君这一回可好?”他想将人搂进怀里,却被陵容扭身避开。
僵持半晌,胤禛终于认命地叹口气,端过那碗一直温着的燕窝粥,小心舀起一勺吹凉,递到她唇边:“乖,先用些粥。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为咱们的孩儿想想。”
陵容这才慢慢转过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看得胤禛心都揪了起来。
殿外,芳珂听着里头渐渐平息的动静,对玉婉玉媱低声道:“主子能闹出来倒是好事,总比闷在心里强。今日这一出过后,主子爷往后说话怕是都要先软三分了。”三个侍女相视一笑,俱是心照不宣。
此时,皇后和太后也得知陵容醒来的消息,踏着夜色匆匆赶了过来。皇后看着陵容,眼中满是关切:“陵容,你可算醒了,可把大家都吓坏了。”太后也慈爱地说:“孩子,你的好好的,别……你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好嘛胤禛哄了半个多时辰刚哄好,陵容刚收了声。太后一句话就引发了洪水,可把太后和皇后心疼的
“哇……呜……皇上吼我啊……”陵容推开胤禛抱着皇后就又开始新一轮的嚎……
……
“皇额娘,我……”胤禛头疼,疼得想给半个时辰前的自己一耳刮子!
“陵容。快别哭了啊,皇上不懂得心疼人,那姐姐以后来照顾你。皇额娘等会儿替你收拾皇上?”皇后拍着陵容的背也不怕皇上听到会怎样,反正现在陵容和她腹中的孩子最重要,狗男人哪有妹妹重要!
“皇帝,陵容有了身孕,刚刚又受到了惊吓,你怎么能不顾及她的感受发脾气呢?”太后娘娘挺公正的,让一个帝王顾及后宫妃嫔的感受!
“太后娘娘……皇上好凶,吼我好大声呜……”陵容就是委屈,就是想哭,哭前世胤禛对自己的薄情,哭今生,太后,皇后还有胤禛的真情!
“皇帝,你……太过分了……回你养心殿去,这里有哀家和皇后在,比你在消停多了,还不快走,等哀家送你一程?”太后气的开口就撵皇上走,其实这里有一点包庇皇帝的水分在里头的,陵容这样子肯定是觉得委屈,一直哭对身体不好,还不如让皇帝先离开也好叫陵容平静一些再说!
皇上当然也知道皇额娘的意思,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后悔的回了养心殿,陵容在皇后和太后的安抚下吃了东西,又说了会儿话,也许是哭的久了,在皇后的哄声里睡着了,太后松了一口气,皇后也松了一口气,养心殿里的皇上也松了一口气!
太后和皇后一起离开了承乾宫,姑侄俩都在想慧安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