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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63.8万字

第147章 想让我们信

书名: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3:52:58

锁榜第三日,京城更乱,举子开始围贡院,不是冲门,是坐,长街上铺满席子,数百人席地而坐,不闹,不喊,只等。

他们说一句话:

“等查。”

贡院外酒楼生意反倒更好,人人都在议。

“若真查出舞弊,”

“这一科全废。”

“那可真是百年奇闻。”

也有人低声:

“你们没发现吗?”

“死的那个举子,”

“文章极好。”

“却连副榜都没进。”

一句话,酒楼忽然安静,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思,若真如此,榜,确实有鬼,才署,灯三日未熄,整整两百三十七份试卷,全部重开,按规,誊录卷与原卷分开,阅卷只看誊卷,不见原卷。

所以要查舞弊,必须对照,这一步,极慢,极细,张展已经两夜没睡,他盯着一卷策论,忽然皱眉。

“主事。”

沈昭宁抬头。

“说。”

张展指着两张纸。

“这两卷。”

“一模一样。”

沈昭宁走过去,桌上,两张卷,一张原卷,一张誊卷,字迹不同,内容却完全一样,甚至连句读都同。

张展低声:

“这不合理。”

“誊录不会抄得这么准。”

沈昭宁没有说话,她又抽出三卷,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对,然后她说一句话:“再找。”

张展一愣。

“再找?”

沈昭宁点头。

“找一百卷。”

半个时辰后,桌上堆满卷,张展脸色已变,一百卷,竟有四十三卷,誊录一字不差,连错字都一样,张展背后一凉。

“主事……”

“这不是誊录。”

沈昭宁轻轻点头。

“对。”

她慢慢说出四个字:

“改誊不改卷。”

张展猛然抬头,古科场有一条铁规,誊录必须照抄,但,誊录只抄,不对卷,若有人提前拿到原卷,他可以写一份“完美誊卷”,再换掉原誊,阅卷官看见的,就是另一篇文章,而原卷,仍在,谁也查不出,因为原卷与誊卷从未对照,直到,锁榜。

张展声音发紧。

“那就是说,”

“有人提前看卷。”

沈昭宁点头。

“而且,”

“改的不是几卷。”

她指桌上那堆卷。

“四十多卷。”

张展喉咙发干。

“这不可能是誊手。”

沈昭宁平静:

“当然不是。”

张展问:

“那是谁?”

沈昭宁没有回答。

她问另一句:

“誊录房钥匙谁掌?”

张展答:

“礼部。”

“誊录房两把锁。”

“一把礼部。”

“一把监院。”

沈昭宁看着桌上卷。

轻轻说:

“所以,”

“钥匙不止一把。”

张展心里一沉,夜更深,才署外忽然来人,内侍。

“圣上召见。”

御书房,灯火如昼,皇帝看着桌上卷,一句话没说,沈昭宁把两卷放下。

“原卷与誊卷对照。”

“改誊。”

殿中几人脸色同时变了,礼部尚书几乎站不稳。

“这……这……”

皇帝声音极冷。

“多少?”

沈昭宁答:

“已查四十三。”

“还未完。”

皇帝沉默很久。

然后说:

“誊录房所有人,”

“下狱。”

礼部尚书猛然跪下。

“陛下!”

“誊手不过抄写!”

“未必知情!”

皇帝没有看他。

只说一句:

“锁。”

四皇子忽然问:

“改的卷,”

“进榜多少?”

沈昭宁答:

“目前查出,”

“十二人。”

殿中空气骤然一紧,十二人,那就是,十二个进士。

宁王终于开口。

“有趣。”

所有人看向他。

宁王慢慢说:

“既然原卷在,”

“那便看原卷。”

“若原卷好,”

“何来舞弊?”

礼部尚书连忙点头。

“是!”

“或许只是誊手偷懒!”

沈昭宁没有看他们。

她只说一句:

“那周行远。”

殿中一静,沈昭宁把一卷放下。

“这是他的原卷。”

皇帝示意展开,字很普通,甚至有几处改字,但文章,极稳,极锋,殿中读书人都看得出来,上等卷。

皇帝问:

“誊卷?”

沈昭宁展开另一张,殿中几人同时皱眉,因为那篇文章,变差了,结构乱,句子散,像是……刻意写坏。

空气彻底冷了。

张展在一旁低声:

“他们不是换好卷。”

“他们是......”

“换坏卷。”

宁王眼神第一次微变。

沈昭宁轻轻说:

“若只是买榜,”

“会换好卷。”

“但这里,”

“有人在压人。”

四皇子看着那卷。

慢慢说:

“压谁?”

沈昭宁抬头,第一次说出一句真正危险的话。

“寒门。”

殿中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舞弊,这是,筛选,有人在用誊录房,把某些人,从榜上抹掉。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查。”

“谁动钥。”

夜,礼部大狱,誊手被押,张允也在,他脸色苍白。

却忽然说一句话:

“我没改卷。”

刑部官冷笑。

“那谁改?”

张允低声:

“卷送来时,”

“已经改好。”

刑部一愣。

“谁送?”

张允摇头。

“不是誊录房的人。”

“是......”

他喉咙发紧。

“监院司。”

这个名字一出,刑部官脸色骤变,因为,监院司,是,内廷,消息当夜送进宫。

御书房灯再次点亮,皇帝看完密报,没有说话,他只是把纸递给四皇子,四皇子看完,抬头,两人对视。

殿中只有一句话。

皇帝问:

“你信吗?”

四皇子沉默很久。

然后说:

“儿臣只信一件事。”

皇帝:

“什么?”

四皇子慢慢说:

“有人,”

“想让我们信。”

锁榜第四日,京城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紧,贡院外的举子仍未散,席地而坐的人更多了,有人从城外赶来,有人连夜写下长文张贴在墙,但奇怪的是,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冲门,他们只做一件事:

等.

等朝廷查。

等榜重开。

等一个结果。

才署内,卷册堆满整整三案,誊录卷、原卷、重校卷,灯油已经换到第三桶,张展伏案许久,忽然揉了揉眼。

“主事。”

沈昭宁抬头。

“说。”

张展把一册册卷子推过去。

“十二人。”

“全查完了。”

桌上是十二份卷。

原卷,誊卷,以及誊录房的登记册,沈昭宁一页页翻,她看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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