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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63.8万字

第142章 榜单暂缓

书名: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3:52:58

供词与昨日无异,记下,退,第二人,誊录书手,二十余岁,手指纤长,进门时明显紧张,刑部主事抬眼。

“可曾私下接卷?”

“未敢。”

“可见封印异常?”

“无。”

“誊录可曾停笔?”

“未。”

他回答极快,却明显手抖,沈昭宁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第三人,转运吏,面色阴沉,话极少。

“转运牌何在?”

他取出木牌,编号清楚,完好无缺。

“封卷后可曾再入库?”

“未。”

供词亦无破绽,问至第五人,外场小吏,三十上下,神色极稳,供词更稳,几乎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屋内气氛却越来越沉,因为所有人都在想,若无人异常,那卷是怎么动的?

直到第六人,封库守夜,姓秦,二十七岁,寒门出身,曾中举,未第,他进门时,步伐很稳,但眼神有一瞬迟疑,沈昭宁看见了。

她语气平常。

“你守夜那晚,可有异动?”

“无。”

“几更?”

“二更至五更。”

“可离位?”

“未曾。”

答得干脆,几乎没有停顿。

沈昭宁忽然问:

“韩启明你识得?”

那小吏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极轻,却逃不过她。

“同乡。”

屋内空气顿时沉了。

“可曾往来?”

“偶有。”

“入场前三日,可见?”

“见过。”

“何事?”

他顿了一下。

“借笔。”

张展猛地抬头。

“借笔?”

“是。”

“何时?”

“入场前一日。”

“何处?”

“贡院外茶肆。”

沈昭宁的声音很轻。

“借何笔?”

“狼毫。”

“还了吗?”

“未。”

她不再问,只是说:“去他住处。”午后,城南小巷,这里多是举子与小吏租住之地,巷子窄,雨水积在青石缝里,秦姓小吏的屋子极小,一床,一案,一架书,寒门读书人的标准模样。

张展带人翻找,半刻之后,在案几暗格中,找到一支狼毫,笔杆新,笔锋柔,不像常用之物。

沈昭宁接过,蘸墨,在纸上试写,笔锋略软,收锋迟,明显不是老笔。

她又道:“取韩启明草稿。”

草稿展开,字锋劲直,偏锋明显,笔力稳,这支笔,写不出那样的字。

张展低声:“不是他的笔。”

“但他借过。”

沈昭宁缓缓道,屋内沉默。

刑部主事忽然说:

“若有人换卷,须得原卷。”

“原卷何在?”

这一问,像一把冷刀,如果正卷是伪,那真卷呢?被谁拿走?为何要拿走?

秦小吏额角已经见汗。

“属下……不知。”

沈昭宁看了他许久,忽然换了问法。

“你中举几次?”

“二次。”

“未第。”

“是。”

“今年可报?”

他沉默一瞬。

“不可。”

“为何?”

“年限已满。”

屋内更静,科举有年限,过限者,再无机会,一生读书,终止于此。

沈昭宁又问:

“你守夜之时,可曾入库?”

“未。”

“若有人许你再试一次呢?”

他猛地抬头,眼神一瞬复杂,震惊,愤怒,惶恐。

“主事何意?”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支狼毫轻轻放回案上。

“带回。”

傍晚,才署,灯火已亮。

张展压低声音:

“主事疑他?”

“疑他被人用。”

“他不像主谋。”

“那主谋?”

沈昭宁走到窗前,窗外京城烟雨未散。

她缓缓说道:

“换卷需两钥。”

“内场钥在礼部。”

“外场钥在贡院。”

“他只是夜守。”

“最多开门。”

她停了一下。

“真正能动封印的,”

话未说完,侍从忽然急入。

“主事!”

“又有一人,”

张展猛地回头。

“谁?”

“城东书生。”

“今晨自缢。”

空气骤然凝住。

“留字?”

“无。”

“但,”

“他说什么?”

侍从声音发紧:

“他押中策题。”

张展脸色瞬间发白,屋中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卷的问题,有人在做两件事。

一,换卷。二,泄题。两条线,同时发生,沈昭宁慢慢坐下,声音极稳。

“韩启明为换卷而死。”

“城东书生因押题而死。”

张展低声:

“若押题属实,”

“便成寒门舞弊。”

沈昭宁接道:

“若换卷属实,”

“便成科场失守。”

两条路,都能毁才署,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不是偶然,这是局,夜色再落,才署灯火通明,卷宗堆叠,供词凌乱,每一条线索都在指向不同方向,而在皇城深处,四皇子也已得讯,他立在长廊之下,夜风吹动衣角。

近臣低声问:

“殿下,她会如何?”

四皇子望着远处宫灯。

缓缓道:

“她不会先请旨。”

“她会先查清。”

另一侧,宁王府,宁王正看两份密报,一份写着,换卷,一份写着,押题,他将两纸并排,指尖轻敲桌面。

“这是双线。”

幕僚低声:

“若两案并起,”

“寒门先乱。”

宁王眼神微冷。

“动寒门。”

“动的是她。”

夜风渐紧,才署之内,沈昭宁翻看第二名死者的卷宗,策题确实押中,但论述普通,甚至略显仓促,不像早有底稿。

她忽然问:

“策题出自何处?”

张展答:

“礼部密封。”

“几人知?”

“三人。”

沈昭宁目光沉了下去,如果策题外泄,礼部有人动,如果换卷成立,贡院有人动。

两处都动,却指向同一个结果,寒门失信,她慢慢合上卷宗。

说了一句:

“明日停榜。”

张展猛地一震。

“停榜?”

“是。”

她声音很稳。

“榜未出。”

“先止乱。”

这是大楚立朝以来,第一次,春闱未榜先停,消息传出,京城瞬间沸腾,有人怒,有人惧,有人暗喜,而真正的下棋之人,此刻只在等一件事。

停榜令是在午后传开的,最初只是一句流言。

“贡院要重查。”

“榜单暂缓。”

茶楼里有人低声说起时,旁人只是笑,春闱之后,京城向来流言最多,押题错了的,说题被改; 自觉文章好的,说主考眼瞎; 没把握的,更是什么都猜。

因此最初那几句话,没有人当真,直到午时过后,礼部差役骑马到贡院门外,一张纸,被贴在朱门旁的石墙上,纸很薄,字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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