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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 分类:女生 | 字数:63.8万字

第117章 他们在骂你

书名:重生休夫后,全京城都在请我查账 作者:优雅的菜花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9 13:52:58

才署独立三月,三月不长,却足够让风向改一回,外放新规初行,寒门子弟,入才署者,须外放一年,任实职,再议晋阶,当初这一条,写得极平静。

“官不历事,不可言治。”

三个月下来,京中已见分流,寒门晋阶明显放缓,有人外放边郡,有人去河西,有人赴河东盐路,升迁榜上,寒门名字少了,贵族未必得利,却松了一口气。

京中议论渐歇,原本的锋芒,被时间磨平,就在此时,出事,河东军需署被查,起因极小,例行盘账,军需主簿呈账册,署丞翻过两页,眉头一皱。

“盐引缺额?”

再翻。

“军银流转不合时序。”

第三页,三万两军银去向不明,不是小数,足够供一营半年,案子压了两日,河东总督不敢自断,密报京中,刑部急派人南下,十日后,回报入京,涉事主簿,寒门出身,当年科举同榜,曾在沈昭宁外放前替她奔走,名字一出,寒门内部先炸。

“绝不可能!”

“他最清廉!”

“是不是被构陷?”

“盐路旧商会报复!”

风声如潮,清墨斋门前人影密集,茶楼里,寒门子弟低声激辩,有人拍案,有人红眼,有人沉默,刑部入查,证据齐全,银票流向,签押俱在,三笔转调,两笔入外仓,一笔失踪,签字是他的,印信是他的,没有明显栽赃痕迹。

更重的一刀,主簿认罪,堂上只说三句。

“军需调度急。”

“先挪后补。”

“未及补齐。”

挪用军银,无论动机,皆死罪,军银,是军心,军心,是边关,律条写得极明,寒门群情沸腾。

“才署外放逼得太急!”

“河东粮价波动,他是救急!”

“若无晋阶压力,他不会急功!”

“这是制度之祸!”

矛头开始指向,才署,也有人低声:

“沈大人当初力推外放。”

“是不是太重?”

“是不是过急?”

裂痕变刀锋,宁王第一时间请旨。

御书房内,他只说一句:

“按律审。”

“不可因出身轻断。”

姿态公正,不偏,不护,皇帝准。

“会审。”

夜,寒门十余人联名请见沈昭宁,她接,殿门闭,他们跪,无人先起。

“求大人保人。”

“他不是贪。”

“只是急。”

“河东盐路乱,他顶在前。”

“若按死罪,寒门何以立?”

殿内沉默极久,灯火摇,沈昭宁看着他们,熟面孔,当年一同寒窗,一同在榜下拥挤,一同说过,

“要让寒门不再被压。”

她问:

“账册可假?”

众人无声。

“军银可挪?”

无人应。

“军营若断粮,”

她声音低。

“谁担?”

有人低声:

“可否从轻?”

“先罚,再贬?”

“他愿补银。”

她闭目,这一刻,她知道,她若出手保,寒门会聚,她若不保,寒门会裂。

她开口:

“我不干预审案。”

一句话,等于拒,殿内气息骤冷,有人眼中闪过失望,甚至,怨,有人叩首不再言,有人起身时背脊发直。

翌日,才署与刑部会审,大堂开,阿九在侧,主簿跪堂,面色消瘦,却不乱,他抬头,望向沈昭宁,眼神不是求,是确认,仿佛在问,你会站在哪边?

“我认罪。”

“但非贪。”

“若按死罪,”

“我无怨。”

这句话,比辩解更重,堂上静,宁王在侧位,他看向她,这是最锋利的一刀,他没有逼她,他让她自己站,她起身,衣袖垂直,声音平稳。

“按律。”

全场一震,寒门几人当场变色。

“沈大人,!”

她不看他们。

“军银不可挪。”

“今日因急。”

“明日因私。”

“此例不可开。”

“寒门若立,必立于法。”

她的声音没有怒,只有冷,判决下,斩监候,待秋决,不是立即斩,却已定死,主簿叩首,不再抬头,寒门彻底炸裂。

“她弃我们!”

“她守制不守人!”

“她借我们立名!”

私下议论四起,清墨斋门前第一次无人,有人当夜辞官,有人上疏弹劾才署外放过急,御史台连收三折,局面第一次真正动摇,三皇子在偏殿低声问她:

“值得吗?”

她答:

“寒门若因一人而聚,”

“也会因一人而散。”

“我不能让他们信错东西。”

“若他们信我能保人,”

“他们终会拿我挡法。”

更深一层的风暴来了,三日后,狱中传讯,那名主簿,在狱中自尽,用衣带,留书一封,字迹端正。

“勿因我乱。”

“寒门当自强。”

“错在我。”

“非制度。”

这封遗书,传遍京城,寒门哭,有人彻夜饮酒,也有人怒。

“他是被逼死的。”

“是制度逼的。”

“若无外放之急,”

流言四起,皇帝震怒,御书房内,他摔下一册。

“军银挪用,自尽谢罪。”

“不可宽。”

“秋决提前。”

行刑那日,秋风未至,却已凉,寒门数十人远远站立,无人喧哗,无人阻拦,只是站,沈昭宁未到,她在书房,一夜未眠,案上摊着那封遗书,墨迹已干,却沉。

翌日,她主动上疏,奏折极短。

请求:

“减寒门晋阶年限。”

“由三年改二。”

“但加外放期。”

“由一年改二。”

不是退,是调,她没有为一人破制,却为群体调速,晋阶可缓冲,外放更扎根,急功之心,被拉长,这是她给寒门的回应。

宁王读奏,沉默许久,窗外风声入,他第一次感到,她的狠,不是对人,是对路径,她宁可寒门怨她,也不许他们因私破律,这比护人更难。

皇帝准。

批红只有两字:

“可议。”

外廷再议,风向渐缓,寒门内部,开始出现新的声音:

“她没护人。”

“但她没弃路。”

“她调速,不是后退。”

裂未合,却止血,夜深,阿九来见。

“他们在骂你。”

“清墨斋灯灭了一半。”

她淡声:

“骂我,总比骂制度好。”

“他们若恨我,”

“还能回头。”

“若恨法,”

“便会走歪。”

这句话,沉得可怕,阿九第一次无言,但真正的危险,此刻才出现,御史台一封匿名奏折入内,笔迹不明,措辞冷静。

“寒门自杀以逼法,已成隐性结党,才署成寒门私器,若不警惕,必成党争。”

奏折递入皇帝手中,御书房灯火通明,皇帝读完,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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