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常务副省长办公室的摔杯声,隔着两层走廊都能隐约听见,周建宏阴鸷的目光扫过低头垂首的王鹏,指尖重重敲在办公桌的青水县医疗改革调查报告上,每一下都像敲在王鹏的心尖上。
“废物!连一个县卫健委的小科长都拿不下,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周建宏的声音裹着寒霜,“我让你去调查,是让你找出她的错处,把青水的医疗改革彻底叫停,不是让你拿着一份‘细节整改’的报告回来敷衍我!”
王鹏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周省长,林羽那女人太狡猾了,所有资料都做得滴水不漏,医保基金流水一笔笔核对得清清楚楚,村民们也都向着她,我们根本抓不到实质性的把柄,要是硬定她的罪,恐怕会引起民愤……”
“民愤?” 周建宏冷哼一声,随手将报告甩在王鹏脸上,“在这省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区区民愤算什么?她林羽不是想搞改革吗?不是想当青水老百姓的活菩萨吗?我就让她知道,没有资金,再好的改革都是镜花水月,再高的民心都是空中楼阁!”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青水的乡村振兴专项资金,还有医疗改革后续的配套资金,不是这个月该下拨了吗?通知财政厅,全部卡住!就说青水县的改革工作存在诸多待整改问题,资金拨付需要重新审核,审核时间…… 无限期!”
“另外,” 周建宏回头,语气冷得刺骨,“让康泰集团那边再动点手脚,青水县那些乡镇卫生院的药品耗材,让供货商们都拖一拖,我倒要看看,林羽没了资金,没了耗材,拿什么维持她的‘住院免垫付’,拿什么继续她的医疗改革!”
“是!属下立刻去办!” 王鹏如蒙大赦,捡起报告转身就跑,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周建宏的出气筒。
而此时的青水县,还沉浸在医疗改革落地的喜悦之中,各个乡镇卫生院的病房里,随处可见安心养病的村民,村诊所的医护人员正忙着为老人免费体检,可这份祥和,很快就被一道来自省财政厅的通知击碎。
青水县财政局局长办公室,老陈捏着省财政厅的红头文件,手都在抖,他快步走到林羽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时,连门都忘了关:“林科长,出事了!省里把我们的资金全卡住了!”
林羽正低头整理医疗改革后续的设备更新清单,抬头见老陈脸色惨白,心头咯噔一下,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几行字像一根根针,扎得她眉心发紧 ——“青水县医疗改革工作存在细节整改问题,乡村振兴专项资金及医疗改革配套资金暂缓拨付,待整改验收合格后,另行通知拨付时间。”
“暂缓拨付?另行通知?” 林羽捏着文件的指节泛白,“我们的整改报告昨天刚交到省里,连审核的时间都没给,就直接卡住资金?这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
老陈瘫坐在椅子上,满脸愁容:“我刚给省财政厅的老同学打了电话,他偷偷跟我说,这是周建宏亲自下的命令,不仅是乡村振兴的三千万专项资金,还有我们医疗改革后续的一千五百万设备更新资金、八百万医护培训资金,全被卡了,一点余地都不留。”
“周建宏!” 林羽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怒火,调查不成,就用资金卡脖子,这手段果然阴狠。她太清楚这些资金对青水意味着什么,乡村振兴资金是用来修通各个山村的水泥路、建村级文化室和养老服务站的,而医疗改革的配套资金,更是关系到乡镇卫生院的设备更新、村诊所的药品补给,若是资金迟迟不到位,别说推进后续改革,就连现有的 “住院免垫付” 政策,都撑不了多久。
“医院的专项垫付资金还能撑多久?” 林羽立刻问道,她最担心的,还是医院的资金周转问题。
老陈算了算,脸色更沉了:“县财政本来就不宽裕,之前的专项垫付资金都是挤出来的,顶多还能撑一个月,要是省里的资金再不下来,各个医院就该没钱进药品、没耗材做手术了,到时候别说免垫付,就连正常的诊疗都维持不下去。”
这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林羽的心头。她立刻起身:“走,去见林常委!”
县委常委办公室里,林文军听完两人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青水县星罗棋布的村庄,重重叹了口气:“周建宏这是明着报复我们了,他主抓省里的财政工作,想要卡我们的资金,易如反掌。”
“林常委,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林羽急道,“这不仅是医疗改革的事,更是关乎整个青水县乡村振兴的大局,十几万村民还等着这些资金修路上山、改善生活,我们不能让周建宏的一己之私,毁了青水的发展!”
“我当然知道不能认,” 林文军转过身,眼底满是无奈,“可我们能怎么办?去省里找财政厅?他们肯定拿周建宏的命令当挡箭牌;去信访局?层层上报,等消息下来,青水的各项工作都凉了。周建宏身居高位,我们一个县,根本掰不过他的手腕。”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天阴沉沉的,像极了几人此刻的心情。李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表,看到几人的脸色,心里也有了数,将报表放在桌上:“林常委,林科长,各个医院的药品耗材库存统计出来了,抗生素、手术耗材这些刚需品,最多还能撑半个月,供货商那边说,省里的康泰集团打了招呼,不让他们给我们供货,就算我们愿意加价,他们也不敢接。”
雪上加霜!
林羽看着报表上的数字,只觉得一阵心凉,康泰集团是省里最大的医疗集团,周建宏是他们的靠山,如今周建宏动手,康泰集团自然紧随其后,断了他们的药品耗材供应,这是想把青水的医疗体系,彻底逼上绝路。
“这群人,为了利益,简直毫无底线!” 老陈气得拍桌子,“他们就不管青水老百姓的死活吗?”
“在他们眼里,老百姓的死活,哪有自己的利益重要?”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乱,“周建宏想靠卡资金、断耗材逼我们低头,我们偏不低头!越是艰难,我们越要守住医疗改革的成果,守住青水的老百姓!”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下几个方案:“第一,立刻统计各个医院的药品耗材缺口,优先保障乡镇卫生院和中心医院的刚需品,村诊所暂时调配现有库存,避免出现无药可用的情况;第二,县财政立刻统筹现有资金,先拿出一部分,向周边省市的供货商采购药品耗材,绕开康泰集团的封锁;第三,乡村振兴资金被卡,我们就先暂停非刚需的工程,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水泥路先修偏远山村的主干道,养老服务站先建在人口密集的乡镇,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实处;第四,发动全县的党员干部,下乡走访,向村民们说明情况,争取大家的理解,同时收集村民们的意见,看看有没有自筹资金、互帮互助的办法。”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办公室里的几人重新燃起了希望。林文军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我立刻召开县委常委会,布置各项工作,你负责统筹医疗系统的物资调配,李伟,你带着公安的人,配合县财政采购物资,防止有人暗中使坏,老陈,你负责对接周边省市的供货商,务必尽快把物资运回来。”
“是!” 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就去落实工作。
林羽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写下的方案,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周边省市的供货商也未必敢得罪康泰集团,县财政的资金更是杯水车薪,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拿到省里的资金,而想要拿到资金,就必须扳倒周建宏的阻挠。
接下来的几天,青水县上下都动了起来,党员干部们下乡走访,挨家挨户向村民说明资金被卡的情况,让林羽没想到的是,村民们不仅没有抱怨,反而纷纷伸出援手。青山村的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拿出自己的积蓄,凑了十几万,交给村支书,让他送到乡镇卫生院;绿水村的种植户们,把自家的蔬菜水果免费送到医院,给病人和医护人员改善伙食;还有不少在外打工的青水人,得知消息后,纷纷往家里寄钱,为家乡的医疗改革出一份力。
“林科长,这是我们村所有人的一点心意,” 青山村的王老汉,拄着拐杖,带着村民们来到县卫健委,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到林羽手里,“我们老百姓都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周建宏那贪官想卡我们的脖子,我们就跟他耗到底!钱不够,我们就凑,药不够,我们就想办法,只要你不放弃,我们老百姓就永远站在你这边!”
林羽握着布包,里面的零钱沉甸甸的,更重的,是村民们的信任和支持,她的眼眶泛红,哽咽着说:“王大爷,谢谢大家,你们放心,我林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弃医疗改革,不会让大家的希望落空!”
可这份温暖和支持,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一周后,周边省市的供货商传来消息,康泰集团已经打了招呼,没有人敢给青水县供货,就算给了,运输途中也会被各种理由刁难,根本运不进来。而县财政的资金,已经所剩无几,各个医院的药品耗材库存,已经见底,不少乡镇卫生院的门诊,只能暂停接诊非急症病人,手术室也只能停掉非紧急的手术。
青水县中心医院的院长,找到林羽,满脸憔悴:“林科长,实在撑不下去了,手术室的无菌纱布都快用完了,抗生素只剩最后几盒,再没有物资,我们连急腹症、骨折的病人都治不了了,更别说那些需要长期住院的慢性病患者。”
林羽跟着院长来到病房,看着病床上因为缺药而只能保守治疗的病人,看着家属们焦急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走到一个患肺炎的孩子床前,孩子才五岁,因为没有抗生素,咳嗽得脸都发紫,孩子的母亲抹着眼泪:“林科长,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们好不容易不用垫钱就能住院,可现在却没药治,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羽紧紧握住孩子母亲的手,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打破周建宏的封锁,让青水的老百姓,能看上病、吃得上药。
她回到办公室,立刻给省财政厅打去电话,接电话的是财政厅的副厅长,也是周建宏的人,语气敷衍又傲慢:“林科长,不是我们不给你们拨资金,是周省长有指示,你们青水的改革工作没整改好,资金就不能拨,你有本事,就去找周省长说去啊。”
挂了电话,林羽气得把手机摔在桌上,周建宏摆明了就是要逼她低头,去找他,无疑是羊入虎口。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青水的医疗改革功亏一篑,看着老百姓受苦吗?
绝不!
林羽坐在办公桌前,大脑飞速运转,她想到了林文军说的,层层上报根本没用,想到了周建宏在省里一手遮天,想到了省委书记秦正邦 —— 秦书记素来清正廉明,一心为民,主抓全省的民生和乡村振兴工作,若是能把青水的情况直接汇报给秦书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秦书记身居省委大院,日理万机,一个县卫健委的小科长,想要见到他,谈何容易?别说见面,就连电话,都未必能打通,更别说让他相信自己,推翻周建宏的决定。
就在林羽一筹莫展的时候,李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 U 盘,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林科长,有线索了!我们在调查赵天成的时候,从他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一个账本,还有一些录音和视频,全是他和周建宏、康泰集团董事长的利益往来记录!”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接过 U 盘,插在电脑上,里面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康泰集团每年都会给周建宏送上巨额好处费,而周建宏则利用职权,为康泰集团垄断全省的医疗耗材和药品供应大开绿灯,赵天成就是他们在青水的代理人,负责打压当地的公立医院,为康泰集团的私立医院铺路。而那些录音和视频,更是直接记录了周建宏和康泰集团董事长的对话,他们不仅商量着如何阻挠青水的医疗改革,还计划着把青水的公立医院私有化,纳入康泰集团的版图。
“太好了!这就是铁证!” 林羽的声音带着激动,有了这些证据,就算周建宏身居高位,也未必能一手遮天。
李伟点了点头:“我们还查到,秦书记最近正在调研全省的乡村振兴工作,重点关注民生工程的落实情况,后天会去邻市云州市调研,云州离我们青水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林羽的目光瞬间变得坚定,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型:去云州,堵秦书记的调研车队,直接向他汇报情况,拿出证据,揭露周建宏的罪行!
“李伟,你立刻整理这些证据,打印成纸质版,再做好备份,” 林羽立刻安排道,“我去跟林常委汇报,我们后天去云州,就算冒死,也要见到秦书记!”
林文军听完林羽的想法,也捏了一把汗,堵省委书记的车队,这是大忌,若是一个不小心,不仅见不到秦书记,还会被安上一个 “拦路滋事” 的罪名,到时候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林羽,你想清楚了吗?这一步棋,走对了,就是柳暗花明,走错了,就是粉身碎骨。” 林文军的语气凝重。
“我想清楚了,” 林羽眼神坚定,“与其坐以待毙,看着周建宏把青水的医疗改革和乡村振兴逼上绝路,不如放手一搏!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为青水的老百姓,争一个公道!”
林文军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青水的党员干部,还有十几万老百姓,都是你的后盾!我们立刻准备,后天一早就出发去云州!”
消息很快传开,县卫健委、财政局、卫健委的工作人员们,纷纷主动要求跟着林羽和林文军去云州,他们说,就算不能见到秦书记,也要站在身后,给林羽撑场面。
而此时的省里,周建宏正和康泰集团的董事长举杯庆祝,两人脸上满是得意。
“周省长,还是您高招,卡了资金,断了耗材,林羽那女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回天乏术了,不出半个月,青水的医疗改革就会彻底崩盘,到时候,青水的公立医院,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康泰集团董事长笑着说道。
周建宏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林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罢了,跟我斗,她还嫩了点。等青水的改革崩盘,我再找个理由,把她和林文军都撸了,看谁还敢跟我作对!”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林羽已经拿着他的罪证,准备奔赴云州,直面省委书记,而他的如意算盘,即将彻底落空。
青水到云州的路上,林羽和林文军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攥着证据,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两人的心情,既紧张又坚定。他们知道,这一趟云州之行,注定凶险万分,周建宏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说不定已经在云州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果然,车刚驶出青水县界,就被几辆黑色的轿车跟上了,李伟从后视镜里看到,脸色一变:“林科长,林常委,我们被盯上了,看车牌,是省里的车,应该是周建宏的人。”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别管他们,加速,一定要在秦书记调研结束前,赶到云州!”
司机立刻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身后的黑色轿车也立刻加速,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还故意别车,试图逼停他们的车。
“这帮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 李伟气得咬牙,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云州的公安朋友,请求支援。
林羽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李伟,你继续联系支援,司机师傅,走乡间小路,绕开主路,他们的车大,乡间小路不好走,我们能甩开他们!”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旁边的乡间小路,小路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厉害,身后的黑色轿车果然被甩在了后面,只能在主路上气急败坏地打转。
可就算甩开了追兵,想要见到秦书记,依旧难如登天。秦书记的调研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身边有层层警卫,想要靠近,绝非易事。
车子终于赶到云州,秦书记正在云州的乡村振兴示范村调研,村口被警卫守得严严实实,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林羽和林文军下车,看着层层警卫,眉头紧锁,李伟跑过去跟警卫说明情况,想要见到秦书记,却被警卫当场拒绝:“秦书记正在调研,有什么事可以通过正规渠道上报,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有重要情况要向秦书记汇报,关乎十几万青水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还有周建宏副省长的违纪证据!” 林羽大声说道,想要让里面的秦书记听到。
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警卫的呵斥声淹没,几个警卫上前,想要把他们赶走,林羽紧紧攥着手里的证据,不肯退让:“我今天必须见到秦书记!就算被你们抓起来,我也要把证据交上去!”
双方僵持不下,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林羽知道,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否则等秦书记调研结束离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心一横,推开身边的警卫,就往村里冲,林文军和李伟也立刻跟上,三人顶着警卫的阻拦,拼命往里面跑。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秦书记!” 警卫队长大喊一声,几个警卫立刻追了上来。
林羽拼命地跑,手里的证据被她护在怀里,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见到秦书记,一定要把周建宏的罪行揭露出来,一定要为青水的老百姓争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住手!发生什么事了?”
林羽抬头,看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平和地看着她,身边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正是省委书记秦正邦!
林羽的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挣脱警卫的手,冲到秦书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高高举起手里的证据:“秦书记,我是青水县卫健委的林羽,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周建宏副省长利用职权,卡着我们青水县的乡村振兴和医疗改革资金,还和康泰集团勾结,垄断医疗物资供应,迫害老百姓,这是他的违纪证据,请您过目!”
周围一片哗然,警卫们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科长,竟然真的敢直接向秦书记举报常务副省长,还拿出了证据。
秦正邦看着跪在地上的林羽,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证据,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弯腰扶起林羽,接过证据:“起来吧,有什么事,慢慢说,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为非作歹,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林羽站起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赌对了,青水的希望,终于来了。
可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周建宏在省里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秦书记就算想要彻查,也绝非易事,而她和林文军,还有青水的老百姓,依旧面临着巨大的危险。周建宏得知她见到秦书记,肯定会狗急跳墙,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报复他们。
而秦书记看到证据后,会作何反应?会不会彻查周建宏?青水县的资金,能不能顺利下拨?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林羽站在秦书记面前,开始一字一句地讲述青水县的医疗改革之路,讲述周建宏的层层阻挠,讲述十几万青水老百姓的期盼和苦难,她的声音哽咽,却字字铿锵,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秦正邦的脸色,越来越沉,手里的证据,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看向身边的秘书,冷冷说道:“立刻通知省纪委、省监察委,成立专项调查组,彻查周建宏和康泰集团的利益往来,还有青水县的资金问题,务必尽快查清,给青水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秘书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工作,林羽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可她的心里,依旧有着一丝担忧,周建宏不会轻易认输,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远在省里的周建宏,得知林羽竟然见到了秦正邦,还拿出了他的罪证,当场气得吐血,他摔碎了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疯狂地大喊:“林羽!我要你死!我要让你和青水的老百姓,一起陪葬!”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语气阴狠:“帮我做掉林羽,还有林文军,不惜一切代价,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到青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放心,周省长,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周建宏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就算秦书记要彻查他,他也要先让林羽付出代价,就算死,也要拉着她垫背!
此时的云州,秦正邦正在和林羽、林文军详细了解青水的情况,安排专人护送他们回青水,还当场拍板,让省财政厅立刻下拨青水县的所有资金,先行解决青水的医疗和乡村振兴难题。
可林羽不知道,一张死亡的大网,已经在她回青水的路上,悄然张开,周建宏的杀手,已经在路上等着他们,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而林羽,在得知秦书记的安排后,也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她知道,周建宏绝不会善罢甘休,回青水的路,注定不会平静。她握紧手里的手机,给李伟发了一条信息: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回青水!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要带着资金,带着希望,回到青水,回到老百姓的身边。而她也知道,想要彻底扳倒周建宏,仅仅靠这些证据还不够,她还需要收集更多的线索,和秦书记里应外合,彻底铲除周建宏的势力。
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正义、关乎十几万老百姓利益的终极较量,正在悄然拉开序幕,林羽能否顺利回到青水?周建宏的杀手能否得手?秦书记的调查组,能否顺利彻查周建宏的罪行?而林羽,又将如何联合秦书记,展开最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