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给父亲打完电话，挂断后走到林辰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我爸说他会尽快联系那几家银行的行长，但他也提醒我，李建国在金融系统里人脉不浅，大概率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说服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林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意外。刚才银行负责人犹豫的态度，已经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李建国既然能挑唆中小企业主闹事，自然也不会放过银行这个关键环节。
“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得试试。”林辰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现在全市有上千家中小企业等着资金救命，还有上万名失业人员等着就业，我们不能因为李建国的阻挠就放弃。”
“我跟你一起去。”林羽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而且我之前跟信贷经理沟通过，多少有些了解，或许能帮上忙。”
“好。”林辰点了点头，“我们先去市工商银行，他们是本地最大的银行，只要他们点头，其他银行大概率会跟着配合。”
两人驱车赶往市工商银行。一路上，林辰不停接到赵国梁的电话，汇报追捕周明的进展——警方已经锁定了周明藏身的高档小区，但小区安保严密，而且李建国的亲信布下了不少眼线，贸然行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会伤害到小区里的无辜居民。
“先不要轻举妄动，派人24小时盯着小区出入口，摸清周明和他亲信的活动规律，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动手。”林辰叮嘱道。
“明白！”赵国梁应道。
挂了电话，林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边是银行贷款的难题，一边是周明的追捕困境，还有李建国在背后处处使绊子，每一件事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别太担心，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林羽看出了他的焦虑，轻声安慰道，“我们先集中精力解决银行的问题，周明那边有赵国梁盯着，不会出大问题的。”
林辰侧头看了看林羽，她的眼神里满是信任和鼓励，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一些。“嗯，谢谢你，小羽。”
到达市工商银行时，行长张启明正在开会。林辰和林羽在会议室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会议结束。
“林辰同志，林羽同志，你们怎么来了？”张启明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语气也有些疏远。
“张行长，我们是来跟你详细聊聊扶持中小企业贷款的事。”林辰直截了当地说道，“昨天会议上我们提出的风险防控措施，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张启明犹豫了一下，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林辰同志，不瞒你说，这件事有点难办。”
“难办在哪里？是我们的风险防控措施不够完善吗？”林羽问道。
“不是你们的措施不完善，而是……”张启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李副书记昨天下午就找过我了。他说，扶持中小企业的方案不成熟，容易引发金融风险，让我们不要轻易配合。他还暗示我，如果我们配合你们，以后银行的一些审批项目，可能会遇到麻烦。”
“又是李建国！”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这是在公然阻挠我们的工作，置全市中小企业的生死和上万名群众的就业于不顾！”
“我知道李副书记做得不对，但我们银行也有难处。”张启明苦着脸说道，“我们的很多业务都需要政府部门的审批，如果得罪了李副书记，以后银行的发展会很困难。而且，中小企业的贷款风险确实很高，这也是客观事实。就算有政府的风险补偿基金和企业担保，也不能完全保证没有坏账。一旦出现大量坏账，不仅我这个行长要负责，银行的员工也会受到影响。”
“张行长，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也要考虑到全市的经济大局。”林辰说道，“现在经济下行压力这么大，中小企业倒闭潮一旦蔓延开来，不仅会影响就业，还会影响到银行的其他业务。很多中小企业都是我们银行的客户，他们倒闭了，银行的坏账率同样会上升。相反，如果我们能帮助他们走出困境，他们就能持续发展，银行也能获得稳定的收益，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话是这么说，但风险还是太大了。”张启明摇了摇头，“林辰同志，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我承担不起这个风险。要不，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比如再多找几家爱心企业出资，扩大帮扶基金的规模？”
“我们已经在联系了，但爱心企业的资金也是有限的，只能解决一部分企业的问题。”林羽说道，“张行长，我们可以再跟政府沟通，进一步加大风险补偿基金的比例，从原来的30%提高到50%。这样一来，银行的风险就能降低一半，你看行不行？”
张启明的眼睛动了动，显然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道：“50%的比例确实能降低不少风险，但我还是要再考虑考虑。而且，李副书记那边……”
“李建国那边你不用怕。”林辰沉声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挑唆中小企业主闹事、勾结周明威胁市委书记的证据，很快就会把他绳之以法。到时候，他再也不能威胁任何人了。”
“真的？”张启明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们真的有李副书记的证据？”
“千真万确。”林辰点了点头，“我们已经把证据整理好了，很快就会提交给市委书记。张行长，现在是你表明立场的时候了。是站在李建国那边，看着全市经济垮掉，还是跟我们一起，帮助中小企业走出困境，为全市经济做贡献，你自己选择。”
张启明沉默了，手指在桌子上不停地敲击着，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过了将近十分钟，他才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相信你们！我愿意配合你们的工作，为中小企业提供贷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政府的风险补偿基金必须尽快到位，而且要签订正式的协议，确保我们银行的利益不受损失。”
“没问题！”林辰和林羽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我们今天就跟政府沟通，尽快把风险补偿基金的事情落实，明天就跟你签订协议。”
“太好了！”张启明笑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召开会议，安排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制定具体的贷款审批流程，尽快推进这项工作。”
离开工商银行，林辰和林羽都很兴奋。只要工商银行点头，其他银行的工作就好开展了。他们马不停蹄地赶往市农业银行，没想到，在这里却碰了一鼻子灰。
农业银行的行长王建军是李建国的老部下，态度非常强硬：“林辰同志，林羽同志，不是我不配合你们，而是中小企业贷款的风险实在太高了。我们银行有严格的风险控制规定，不能为了配合你们的工作，就违反规定。你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王行长，我们已经制定了完善的风险防控措施，还有政府的风险补偿基金和企业担保，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银行的风险。”林羽耐心地解释道。
“再完善的措施也不能完全消除风险。”王建军摆了摆手，“而且，李副书记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这个方案不成熟，不能实施。你们还是不要再坚持了，免得大家都为难。”
林辰的脸色沉了下来：“王行长，你这是在公然违抗市委的决定！扶持中小企业是市委的重点工作，你作为银行行长，有责任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只听李副书记的安排。”王建军毫不畏惧地看着林辰，“市委的决定我会遵守，但前提是不能违反银行的规定，不能给银行带来巨大的风险。林辰同志，你要是再在这里纠缠，我就叫保安了！”
“你！”林辰气得浑身发抖。
“林辰，我们走。”林羽拉住了他，摇了摇头。她知道，跟王建军这种顽固分子多说无益，只会浪费时间。
离开农业银行，林辰的心情很沉重。王建军的态度让他意识到，李建国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接下来，他们又去了中国银行、建设银行等几家主要银行，结果各不相同——有的银行态度犹豫，需要再考虑；有的银行则明确拒绝，显然也是受到了李建国的影响。
“看来，只靠提高风险补偿基金的比例，还不足以说服所有银行。”林羽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必须想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办法。”
“是啊。”林辰点了点头，“王建军这种李建国的死忠粉，就算我们拿出再多的证据，他也不会配合。我们得从其他方面入手，让他不得不配合。”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赵国梁打来的。
“林辰，不好了！”赵国梁的语气很急促，“我们在监视周明藏身的高档小区时，被他的亲信发现了。双方发生了冲突，我们有两名民警受伤，周明趁机转移了藏身地点！”
“什么？周明转移了？”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们有没有追查到他的新去向？”
“我们正在全力追查，但周明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他故意绕了很多弯路，我们暂时还没找到他的具体位置。”赵国梁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林辰，是我们的疏忽。”
“这不怪你们，是李建国的亲信太狡猾了。”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继续全力追查，一定要尽快找到周明的下落。另外，加强对市委书记和我家人的保护，周明现在狗急跳墙，很可能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我们明白！”赵国梁说道。
挂了电话，林辰的心里充满了焦虑。周明的逃脱，让抓捕工作变得更加困难；而银行这边，又有多家银行拒绝配合，扶持方案迟迟无法落地。双重压力之下，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林辰，别太着急。”林羽轻声安慰道，“周明就算转移了藏身地点，也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银行这边，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辰立刻问道。
“我可以用我的个人信誉，为中小企业的贷款做担保。”林羽的语气很坚定，“我父亲是本地的知名企业家，我们家在本地有很多产业和人脉。我的个人信誉在金融系统里还是有些分量的。如果我以个人名义为贷款企业做担保，银行的顾虑应该会大大降低。”
“不行！”林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太危险了！如果企业出现坏账，你就要承担连带责任，不仅会损失大量的资金，还会影响到你和你父亲的声誉。我不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知道有风险，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林羽说道，“那些中小企业和失业人员已经等不起了。而且，我相信我们的审核标准，只要我们严格把关，选择那些有发展潜力、经营状况良好的企业，就不会出现大量坏账。就算真的出现了个别坏账，我也能承担得起。”
“可是……”林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羽打断了。
“林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决定了。”林羽的眼神很坚定，“我们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为了全市的中小企业和上万名失业人员，我愿意冒这个险。而且，这不仅仅是你的责任，也是我的责任。我是这座城市的一份子，我也希望这座城市能越来越好。”
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林辰的心里充满了感动。他知道，林羽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很大的勇气。“小羽，谢谢你。”
“不用谢我。”林羽笑了笑，“我们现在就去跟政府沟通，让他们尽快落实风险补偿基金的事情。然后，我再以个人名义，跟那些拒绝配合的银行沟通，相信这次他们一定会同意。”
两人立刻赶往市政府，找到了负责财政工作的副市长，详细汇报了银行的情况和林羽的想法。副市长听了，非常感动：“林羽同志，你真是太有担当了！为了全市的经济发展，竟然愿意以个人信誉做担保。政府这边，我会立刻召开会议，尽快落实风险补偿基金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你白白冒险。”
“谢谢副市长。”林辰和林羽异口同声地说道。
离开市政府时，天已经黑了。林辰送林羽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心里都很清楚，接下来的工作会更加艰难。
就在林辰送林羽回到家楼下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辰，好久不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正是李建国。
“李建国？你想干什么？”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太自以为是。”李建国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说服了工商银行，就能推进你的扶持方案吗？你以为你能抓住周明，把我绳之以法吗？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辰再次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家人和林羽的安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李建国的语气变得更加阴冷，“如果你再继续追查下去，再继续推进你的扶持方案，我不敢保证你的家人和林羽会发生什么意外。林辰，识相点，赶紧停止你的一切行动，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敢！”林辰的声音充满了愤怒，“李建国，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家人和林羽，我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你！”
“呵呵，我有什么不敢的？”李建国冷笑一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林辰，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停止行动，要么看着你的家人和林羽出事，你自己选择。”
说完，李建国就挂了电话。
林辰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知道，李建国已经彻底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立刻给赵国梁打了电话，让他增派人手，加强对家人和林羽的保护。
“放心吧，林辰，我已经安排好了。”赵国梁说道，“另外，我们有了周明的新线索，他很可能藏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我们正在全力赶往那里。”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抓住周明！”林辰说道。
挂了电话，林辰看向林羽，眼神里满是担忧：“小羽，对不起，是我把你牵扯进来了。李建国刚才打电话威胁我，说要伤害你和我的家人。”
“我不怕。”林羽的眼神很坚定，“只要能把李建国和周明绳之以法，只要能帮助中小企业走出困境，就算有危险，我也不怕。林辰，我们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就前功尽弃了。”
林辰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动和愧疚。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抓住李建国和周明，保护好家人和林羽，同时推进扶持方案的实施，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建国已经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他不仅派人监视着林辰的家人和林羽，还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设下了埋伏，等着赵国梁的队伍自投罗网。而且，他还联系了几家被他控制的银行，准备在林羽以个人信誉做担保的时候，故意刁难，让扶持方案彻底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