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完凉换回常服,刚出游泳馆大门,江淼视线里就多出来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
“阿筠,江小姐,我刚订了楼上西餐厅的一个包厢……”
郑青筠想也没想就准备开口拒绝。
侧腰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不疼,但触感强烈。
让她把话又给咽了回去。
“既然庞先生盛情难却,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哈哈。”
郑青筠忍不住扭头朝江淼瞪了一眼。
可以!
这才第一天当秘书,就敢做她的主了!
江淼回看过去,笑得乖巧又灿烂。
站在对面的庞晟:“……”
莫名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
三个人进了二楼包厢。
江淼看包厢里是个长方形四人桌,当即先一步拉开里侧的椅子让郑青筠先坐下,自己也顺势拉开同侧的椅子落座。
抬头朝想献殷勤但没能抢过她的庞晟一笑。
小样,跟她抢速度,没门!
庞晟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摇了摇桌上的铃铛。
等服务员进来,“可以上菜了,再开一瓶你们餐厅最贵的红酒!”
“不用……”
“阿筠不想喝的话,我来喝就好。”
这么一来郑青筠也没理由拒绝了。
服务员立马微笑点头:“好的庞先生。”
先上来的是红酒。
当着客人的面打开,再倒入醒酒器。
灯光下的酒液像是红丝绒荡漾。
江淼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既然开了,也就顺理成章倒进摆在桌上的三只酒杯里。
“阿筠,江小姐,咱们干个杯吧?”
郑青筠端起酒杯礼貌轻碰了下,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
微一扭头,就见旁边那位举着杯子头一仰,干了!
对面正准备把酒杯放下跟阿筠说话的庞晟见她喝得干脆,不知道怎么的胜负欲就起来了,心一横,也干了!
郑青筠:“……”
江淼拿起醒酒器又给她杯子里倒上,“庞先生,来,我先干了!”
被一句话给架起来的庞晟:“……来!”
等到第一道餐送来,醒酒器里红酒就剩一半了。
来送餐的服务员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这西餐厅吃得是格调好伐?
这还是第一次菜还没上,就先拼上酒的!
郑青筠: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
“咦,这就喝没了?”
庞晟看了眼喝空了的醒酒器,想也没想摇起铃铛。
扭头看向快步走进来的服务员:“再开一,不,两瓶!”
郑青筠一听就要开口阻止。
红酒虽然没白酒度数大,可这东西后劲大啊!
更不用说眼前两个人这种喝法。
下一秒,大腿就被轻拍了下。
扭头就见江淼朝她悄悄眨了眨眼。
这双眼本就比一般人更清亮,眼下喝了酒,更多几分水润。
等她回过神,服务员已经转身出去拿酒了。
两个人三瓶红酒下去,最后喝趴下的,那指定不能是江淼!
她也就比刚进这包厢的时候亢奋了点。
至于坐对面的庞晟,人已经趴桌上迷迷瞪瞪了。
江淼杯口朝下:“手下败将!”
“不!我不是!我,我还能,喝!”
郑青筠按住江淼的手,叫来服务员,“麻烦把庞先生送回他房间。”
江淼补充:“饭钱记庞先生头上,他请客。”
庞晟:“……”
郑青筠:“……”
从餐厅出来,郑青筠再也忍不住:“你说你图什么呀?那三瓶酒加一顿饭,都不够他一天零花钱的!”
江淼嘿嘿笑了两声:“连我都喝不过,我倒要看看他后头当我面还好意思请客吗?”
郑青筠:“……”
男人的面子,确实是个神奇的东西!
这个,还真不好说!
“那你呢,难不难受?”
江淼本来想摇头的。
红酒说白了大部分也都是水而已,剩下的那点酒精对她身体造成的影响可以说微乎其微。
顶多就稍稍触动了下神经末梢,让她比平时稍稍亢奋了一丢丢。
不过,老板的关心,就是要好处的大好时机哇。
抬手捂了捂胃:“嗯,有点。”
郑青筠轻哼一声:“逞能。”
“那我今天的表现,值不值一个大红包?”
郑青筠:“……”
敢情在这等着她呢!
*
窗外,华灯初上。
夜色下的深城也在悄然显露出繁华的一面。
又坐落在繁华地带的歌舞厅,灯火迷离,彻夜长明。
也有坐落在城中村里的星星点点灯光,照亮正在拔地而起的钢铁大厦,还有一张张忙碌一天后疲惫但充满希望的脸。
“大表哥,待会去小美那捏捏脚啊,我请客!”
“你小子,刚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别见天的光想着吃吃喝喝花钱找舒坦,存起来,存不下来就汇到家里让大舅妗子帮忙存着,等挣得差不多了起个大瓦房娶个漂亮媳妇才是正经事!”
“知道知道,这不是多亏表哥,我才能顺利到深城找到活稳定下来,还这么快就赚上第一笔嘛,就是想谢谢你,等后边再发了工钱我保证都存起来。”
“有心了……”
兄弟俩正准备勾肩搭背出去,迎头有人跑过来喊了一声:“头,有人找!”
“找我,谁啊?”
“一男一女,不知道咋了,整得跟要饭的似的,哦,那男的说他叫林正飞,之前大明一块在济城干过活,听说大明亲戚在这一片打工,找过来的。”
“林正飞,我去,那小子还真跑深城来啦!”
“咋个一回事?”
大明挠挠后脑勺,“就一块干活的时候吹牛逼来着,我就说你在深城赚大钱呢,这也是事实不是?我也没想到他这一声不吭的,就这么找过来了。我当时就说了个很模糊的地址,还是表哥名气大,还真让他给问过来了。”
“还有个女的呢?”
“女的我就不知道了。”
兄弟两个只好先取消了寻舒坦的计划,先去见人。
毕竟人千里迢迢地找过来,又是从一个地出来的老乡,见面不说两眼泪汪汪吧,光在这陌生的城市听见熟悉的乡音就很亲切了。
而且听刚才那人形容,估计这一路找过来还遭了不少事。
他们前面谁不是几经波折才进了这深城关内,都懂,都懂!
只不过等亲眼见到人,上下一打量,兄弟俩就……
他们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俩人的狼狈啊!
“这,这是咋整的啊你们?”
林正飞抹把脸:“别提了!”
江文玥吸吸鼻子:“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