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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前,魔尊抬着聘礼来订亲

作者:木杉27 | 分类:女生 | 字数:83.0万字

第210章 死士?过来帮我排个队买酸梅汤

书名:宗门大比前,魔尊抬着聘礼来订亲 作者:木杉27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7 19:29:30

黑木崖底下有个镇子。

不大。一条主街,两排木楼,街尾拐弯处搭了座石桥,桥底下的溪水在夜色里泛着碎银光。

沈知意没想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魔教总坛脚下还能有烟火气。

更没想到镇子里居然有夜市。

灯笼从街头挂到街尾,红的黄的橘的,挤在一块儿,把整条街照得暖烘烘的。

卖糖人的、卖面条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一浪盖一浪,油烟味和桂花香搅在一起,顺着晚风往鼻子里钻。

她换了身素色绸衫。

从黑木崖半山腰捡的,一个正道女弟子跑太急甩掉的包袱,她醒过来的时候顺手翻了翻。

尺寸偏大,袖子长出来一截,卷了两道。

腰间随便系了根布带子,头发没盘,银白短发散着,耳朵用障眼法藏了。

泪痣没藏。

懒得藏。

咬着一根糖葫芦。

山楂的。

外面裹的糖壳厚实,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酸甜在舌尖炸开。

她走在前面。

姬渊跟在侧后方,半步远。

白衣还是那身,这位面天道配的正道行头,他没换。

倒不是觉得好看,是懒得找别的。

银线滚边的袍子在夜市灯笼底下泛着柔光,腰间素带系得松松垮垮,领口微敞。

手里拎着三个小纸包。

一包桂花糕。

一包芝麻酥饼。

一包豆沙馅的糯米团子。

全是沈知意路过摊子的时候随手指的。

指一个他买一个,掏银子的动作比杀人还利索。

银子是从半山腰某个正道弟子遗落的钱袋里顺的,姬渊顺得面不改色,沈知意假装没看见。

店家找零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觉得这位白衣公子买糕点的表情太冷了,冷得像在买凶器。

“这个糖葫芦不行。”

沈知意咬了第三颗山楂,摇了摇头。

“糖壳太厚,把山楂本身的酸味压死了。做糖葫芦最忌讳的就是糖比果抢戏。”

她回头看了一眼姬渊。

发现他右手拎着三个纸包,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冰糖橘子。

橘红色的小果子裹着晶莹的糖衣,在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什么时候买的?”

“你嫌山楂酸的时候。”

沈知意把咬了一半的糖葫芦竹签往他那边一递。

姬渊没接。

把冰糖橘子递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根残缺不全的糖葫芦。

竹签上只剩两颗山楂,顶上那颗被咬了一半,断面上还沾着她的牙印。

他把那半颗塞嘴里了。

嚼了两下。

眉头皱了。

“太甜。”

“那是糖葫芦,不甜叫什么糖葫芦。”

沈知意已经咬上冰糖橘子了,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的。

姬渊没反驳。

把剩下的一颗也吃了。

咽下去之后嘴角绷着,像在忍受某种不可言说的折磨。

但竹签没扔。

攥在指间,跟拎纸包的手搁在一起。

夜市的人不算多。

镇子夹在黑木崖脚下,来来往往的多是附近村落的农户和走山路的行商。

偶尔有几个佩剑的江湖人经过,看一眼姬渊腰间没挂兵器——焚空留在夜棘背上了——也就随意略过。

小九趴在沈知意怀里。

绸衫的衣襟被它撑出一个圆鼓鼓的弧度,九条小尾巴从布料缝隙里露出来两三根,一翘一翘的。

它把脑袋从领口探出来,竖瞳盯着不远处一个卖酱鸭的摊子,口水在嘴角挂了一丝。

沈知意低头戳了一下它脑门。

“你鸡腿还没消化呢。”

小九把脑袋缩回去了。

不甘心地在她怀里拱了两下。

走到街中段,沈知意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站了会儿。

老师傅手巧,米粉团子在指间三捏两揉就成了个小人,红衣白面,腰间别了把小剑。

她好奇地蹲下来看了看。

“能捏指定的吗?”

老师傅笑呵呵点头。

“姑娘想捏什么?”

沈知意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姬渊。

上上下下打量了两秒。

“就他。白衣服。脸要凶一点。眉头皱着的那种。手里拎三个纸包。”

老师傅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姬渊的脸。

手抖了一下。

不是被吓的,是那种手艺人看到绝佳素材的激动。

“好模样!”

老师傅搓了搓手,拿起一团白色米粉就捏。

姬渊站在旁边,暗金竖瞳垂着,看沈知意蹲在摊前兴致勃勃的样子。

灯笼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她鬓角的碎发和微微弯起的嘴角。

他忽然把三个纸包全换到左手。

空出来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碰了一下她肩头。

没有力道。

碰了就收。

沈知意没回头。

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空气变了。

变化极细微。

细微到普通人的感官完全捕捉不到。

但沈知意的鼻子不是普通人的。

糖葫芦的焦糖味、酱鸭的卤香、油灯的烟气,这些是属于夜市的味道,混在一块儿是暖的、钝的、有生活气的。

混进来的那一丝不同,冷。

淬过毒的刀刃在空气里走了一趟留下来的腥味,极淡,卡在呼吸的最末梢。

掌心的全息面板亮了一下。

叮。

系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脑海里响。

【检测到三个生物特征异常目标正在接近宿主。方位:左后方巷口一个,正前方卖布匹的摊位后两个。心率异常偏低,符合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生理指标。】

停了半拍。

【手腕、靴筒、后腰共携带七把匕首,全部检测到乌头碱类毒素涂层。对这个位面的武者来说,见血封喉。对宿主来说……大概等于被蚊子咬了一口,还是不太准的蚊子。】

沈知意站起来。

脚步没停。

她从捏面人的摊子前走开,咬着冰糖橘子串的最后一颗,目光散散地扫过街面。

左后方巷口。

一个穿灰褐短打的男人靠在墙根,手里拎着一串铜钱,做出路人数钱的姿势。

但铜钱没响过。

拎了半天,一枚都没数。

眼睛不在铜钱上,余光死死钉着沈知意的后背。

正前方。

卖布匹的摊子后面,两个人蹲着,一个在“挑布”,一个在“系鞋带”。

挑布的那个手指僵硬,碰到绸缎的手法像在摸刀柄。

系鞋带的更可笑——他穿的是靴子。

靴子没有鞋带。

沈知意差点被冰糖橘子呛到。

不是被杀气吓的。

是那个系鞋带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橘子,竹签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筐里。

擦了擦嘴角的糖渍,脚步不急不缓地往前走。

走到一个烤鱼摊子前面停了。

铁架子上架着七八条巴掌大的小河鱼,刷了酱料烤得滋滋冒油,焦香味直往鼻子里窜。

老板是个黑胖女人,嗓门大得能把隔壁包子铺的幌子震歪。

“老板,来两条。”

沈知意伸手指了指架子上烤得最焦的那两条。

“多放辣椒。”

“好嘞!”

黑胖女人利索地翻鱼,刷子蘸了一把辣椒面往上甩。

沈知意背对着街面。

身后的空气动了。

左后方巷口那个灰褐短打的男人出手了。

铜钱被攥紧,靴底蹬地的那一瞬极短极沉。

身体压低,右手从后腰抽出一柄漆黑的短匕。

匕首极窄极薄,刃面上一层暗沉的黑光。

不是反光。

是毒。

他的速度很快。

以这个位面的标准来看,算得上一流死士的水准。

从巷口到沈知意背后不到两丈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一个呼吸。

匕首刺向后心。

角度刁钻,从左肋下方斜插,避开肩胛骨,取心脉。

刀尖离她后背还有半寸。

骨头碎了。

不是沈知意的。

死士右手腕的骨头,从桡骨到尺骨,中间碎了四截。

碎裂的声音极细密,像一把干树枝被人攥在拳头里同时折断。

声音被夜市的人声、吆喝声、炉火声盖了个严实。

死士的匕首还没落地,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巨力按住了肩膀。

膝盖先着地。

骨制地砖碎了一片。

他跪在沈知意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腕以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歪着,匕首掉在脚边滴溜溜转了半圈。

嘴张着,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叫不出声。

姬渊站在他旁边。

三个纸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左手肘弯里夹着。

右手空着。

五指松开。

掌心干净得连汗都没有。

他根本没看那个死士。

视线越过跪着的人,盯着布匹摊子后面那两个。

那两个也动了。

动的时机晚了半息。

领头的被瞬间制服超出了他们的预案,但死士的训练让他们还是选择出手。

“挑布”的从摊子底下抽出弯刀。

“系鞋带”的右手一翻,三枚毒针夹在指缝间。

一刀一针,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姬渊迈了一步。

一步。

布匹摊子后面同时响起两声闷响。

沉的,肉的。

膝盖骨碎裂之后整个人的体重没有缓冲地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两个死士齐整整跪在了第一个旁边。

三个人一排。

膝盖全碎了。

跪着。

弯刀和毒针散在脚边。

整个过程没超过三息。

夜市里没人注意到。

隔壁摊子卖馄饨的大叔正低头捞面,连余光都没给这边。

黑胖老板娘翻完了鱼,抬头吆喝。

“姑娘!你的烤鱼好了!辣椒给你多放了双份!”

沈知意转身。

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个人。

又瞅了一眼姬渊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个死士手上顺过来的漆黑短匕。

姬渊拿着那把毒匕首,两根手指夹着刀刃端,另一只手掐住木柄。

手腕一拧一拽,木柄整个卸了下来。

黑色的刀刃窄长,去掉柄之后,大小形状跟烤鱼摊上用的竹签差不多。

他把“签子”在衣摆上蹭了蹭。

毒是蹭不掉的,但指间流过的那一缕暗金魔气把涂层烧得干干净净。

刃面从漆黑变成银亮。

还挺好看。

沈知意接过烤鱼。

两条,油汪汪的,辣椒面铺了厚厚一层,香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烤鱼,又看了看姬渊递过来的那根匕首签子。

嘴角弯了。

拿起签子,插进第一条烤鱼里。

稳。

比竹签好使。

然后她蹲下来。

蹲到领头那个死士面前。

死士脸色惨白,手腕耷拉着,冷汗从额角往下淌。

他抬起头,对上了沈知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在笑。

泪痣在灯笼的暖光里一跳一跳的,配上嘴角那点弧度,温柔得不行。

但他心底发寒。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

因为他见过那种眼神。

不是正道侠客的凛然,不是魔教中人的癫狂。

是看蚂蚁。

你踩不踩它,看心情。

跟蚂蚁本身没关系。

沈知意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

穿越过来的时候兜里不知怎么揣了几块,大概是穿梭盘乱传的时候连石台上的东西一起卷过来了。

她把碎银子拍进死士完好的那只手掌心里。

“去对面。”

她朝街对面一努嘴。

对面是一个卖冰镇酸梅汤的小摊。

老板正用大铜勺从瓮里舀酸梅汤倒进碗里,褐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薄荷叶,冰块磕在碗壁上叮当响。

“买两碗冰镇酸梅汤。”

死士愣了。

碎裂的膝盖传来撕裂般的痛。

但比疼更荒谬的是这句话本身。

他是死士。

来杀人的。

现在被打断膝盖跪在烤鱼摊前面,手里攥着一块碎银,被目标——他应该刺杀的目标——派去买酸梅汤。

沈知意又咬了一口烤鱼。

辣椒呛得她眯了下眼,吸了口气。

然后笑了笑。

“跑了我砍你全家。”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在说今晚月色真好。

死士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碎银。

又偷偷瞄了一眼站在沈知意身后、暗金竖瞳半阖着的白衣男人。

那个男人正单手拎着三个糕点纸包,神情淡漠,像在等一个不太重要的结果。

但死士的直觉——在刀尖上舔血十几年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往反方向多迈半步,脑袋会比念头更快落地。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碎了的膝盖使不上力,只能用一只完好的手撑着地面,半拖半挪地站起来。

另外两个同伴还跪着。

眼珠子在眼眶里疯转,脸上的表情卡在“要不要跑”和“跑了能活几步”之间,来来回回拿不定主意。

领头死士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看的不是同僚。

是身后那个正在烤鱼摊前吃鱼的姑娘。

她蹲在那里,咬着签子上的鱼肉,冲他扬了扬下巴。

“加冰。”

死士攥紧碎银。

一瘸一拐地混进了街对面排队买酸梅汤的人群里。

灰褐短打沾了尘土和碎石粉,碎了的手腕用另一只手兜着护在胸前。

排在他前面的大婶回头看了他一眼,大概以为是哪个喝醉了酒摔了跤的可怜人,同情地啧了一声。

死士面无表情地排着队。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浸透了。

沈知意站起来,把第二条烤鱼递给姬渊。

姬渊接了。

没吃。

看了一眼那层辣椒面,又看了一眼沈知意被辣得发红的嘴唇。

“辣。”

“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

他低头咬了一口。

眉头拧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不是嫌弃,是那种不喜欢但还是吃了的、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的表情。

嚼了两下,咽了。

“辣。”

沈知意把自己吃了一半的那条鱼又往他嘴边凑了凑。

“这条没那么辣,尾巴那截辣椒少。”

姬渊低头。

咬的不是尾巴那截。

是她咬过的地方。

旁边齿印的边上。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

收回来。

没说话。

夜风从街尾吹过来,灯笼晃了晃。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冲着烤鱼摊的方向拼命吸鼻子,九条小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

街对面,死士终于排到了。

他把碎银递出去的时候,手在抖。

卖酸梅汤的老板看了看碎银,又看了看他那张惨白的脸。

“兄弟,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加点姜?”

死士的嘴角抽了一下。

“……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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