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华听完点点头,她知道段莽做事稳妥,既然他提了,肯定是靠谱的。
“行啊,这个事儿你看着办就行,你老营长那边,该请客吃饭该送礼,都从公司账上走,不用给我省钱,只要能把分公司开起来,顺顺利利运营,这点投入不算什么。”
“我明白,谢谢小姐信任。”
段莽合上笔记本,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跟许营长约好了,明天晚上在浦江饭店请他吃饭,就是简单吃个饭,认识认识,顺便请他帮帮忙,后续有什么进展我再跟你汇报。”
“没问题,你去安排就好。”
沈念华笑着说,“对了,你跟着我也这么久了,这次分公司开起来,你就帮着这边选定负责人,然后还是先在这里坐镇一阵子,待遇我已经让财务给你准备好了,不会亏待你的。”
段莽一下子站起来,挺直了腰杆,激动地说:“谢谢小姐提拔,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信任。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您先忙着。”
说完转身就轻轻带上门出去了,留下沈念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花园,继续想着寻亲的事儿。
第二天晚上,浦江饭店的包间里,段莽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见许平宴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赶紧迎上去:“营长,这边请,好久没见你了,我这次来中海,本该上门拜访的,但实在是太忙了,只能到现在才约您一起吃个饭。”
许平宴笑着拍了拍段莽的肩膀,力道十足:“你小子,现在发达了,跟着华侨老板开公司,还记得我这个老营长呢?快进去,我今天也好好蹭一顿你的大餐。”
两个人进了包间,坐下点了菜,开了一瓶茅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也就慢慢多了起来。
段莽给许平宴满上酒,说明来意:“营长,你也知道,我现在跟着沈小姐筹备物流分公司,中海这边才刚起步,好多地方摸不着门道。
想请您帮我介绍介绍港口和海关的朋友,以后过关提货也好走得顺点,以后赚钱了,肯定忘不了你的提携。”
“段莽,你这话可不厚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老板可是远洋航运的股东,中海分公司这边的米歇尔,可是跟她关系不错的!”
“这话没说错。远洋航运那边,的确是可以帮到分公司一些,但也不能全指着他们。而且,我们分公司现在开通的线路,主要就是京市和省城那边的。”
许平宴点点头,做物流,今年才刚开始,自然不可能全国各地都能到。
“所以,营长,我这不是求到您跟前来了嘛,您看是不是得帮帮我这个老部下?”
许平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笑着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个事儿包在我身上,下礼拜我约港口管理局的王局长和海关的张科长出来一起吃个饭,你们认识认识,以后有事儿一句话,都好说。”
段莽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那我先敬营长一杯,太谢谢你了,以后我段莽绝对唯你马首是瞻。”说完一口干了杯中酒。
许平宴也干了,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摸了摸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起来,我最近也在托人找个人,我们家都找了快三十年了,一直没找着,愁得我头发都白了好多。”
段莽坐下,给许平宴添了菜,好奇地问:“哦?营长你找人?找谁啊,说不定我能帮你打听打听,我现在接触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说不定能碰到线索。”
许平宴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眼睛里泛起了雾气,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找我姑姑,我父亲的亲妹妹,叫许崇月。
当年我们一家人走散了,我姑姑那时候才十几岁,在火车站跟我爸和大伯走散,后来就断了消息。
这么多年,我爷爷奶奶临终前都念叨着我姑姑的名字,让我们一定要找到她。
我大伯和父亲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自责内疚,毕竟是他们带着姑姑时,意外走散,从而害得爷爷奶奶临走前,都没能再见姑姑一面。
我这找了快三十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哎,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我爷爷的遗愿。”
段莽愣了一下,安慰道:“营长你别着急,现在社会稳定了,户口信息也都整理清楚了,慢慢找,肯定能找着的。
对了,你姑姑还有别的名字吗?家里人还有别的信息吗?比如你爷爷叫什么,当年是做什么的?”
许平宴点点头说:“我爷爷叫许振邦,当年在中海开过绸缎庄、银楼、茶厂,我爷爷那辈,其实还有两个儿子,就是我大伯和小叔,叫许崇山和许敬山。
这么多年因为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不常联系,但是一年通个四五封信是肯定的,有时候还会打电话,但我其实没见过他们几次,也就是爷爷奶奶过世的时候,他们都在。
话说,我也得有差不多十年没见过两位叔叔了,毕竟我之前在部队,后来又被分到了中海,唉,离得远啊。”
许平宴没有说全的是,他父亲虽然是爷爷的亲儿子,但只是庶子。
当年他爷爷虽然不是妻妾成群,但身边也不是只有一个正妻。
好在,爷爷敬重正妻,所以就算是有其它的孩子出生,但是无论待遇还是其它,样样都没有办法跟嫡子比。
段莽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碰在桌子上,酒洒了一半,他都没察觉,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着许平宴,声音都有点抖:“营长,你刚才说什么?你大伯和小叔叫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平宴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说:“叫许崇山和许敬山啊,怎么了?你这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段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里的震惊。
他放下酒杯,看着许平宴,一字一句地说:“营长,真不是我吃惊,你知道吗?昨天我的老板,哦,就是沈念华姐给京市的李佑安打电话托人找亲戚。
她要找的就是她的两个亲舅舅,一个叫许崇山,将近五十岁,一个叫许敬山,比许崇山小两岁,跟你说的名字一模一样,而且沈小姐的外公就是经营绸缎和茶庄的,也姓许,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