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抵达京市已是傍晚。
站台上人来人往，暮色笼罩在老旧的站房顶上。
苏云云提着行李箱下车，脚刚踩到地面，一股陌生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京市。
司家曾经的根基所在，也是一切噩梦的起点。
“走吧。”司景在前面带路。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出了车站。
京市比省城繁华太多，街道宽阔，建筑高大，连路灯都比别处亮堂。
但苏云云心里却越发沉重。
越是繁华的地方，水越深。
司景找到预定的招待所，办好入住手续。
房间简陋，但胜在干净。
“先休息一晚，明天去相关部门报到。”司景放下行李。
苏云云点头，在床边坐下。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脑子里转个不停。
这次来京市，表面上是配合核查，实际上是司家翻案的关键一战。
材料齐全是一回事，能不能顺利通过又是另一回事。
万一有人从中作梗呢？
万一当年陷害司家的人还在位呢？
她捏紧了拳头。
不能想太多。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夜深了，苏云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熟悉的清凉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空间里的药材长势喜人，灵泉水清澈见底。
苏云云走到泉水边，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水面。
涟漪散开。
她忽然发现，灵泉的颜色比之前更透亮了。
不是错觉。
她凝神细看，泉水里仿佛有细微的光点在流动。
怎么回事？
苏云云伸手捧起一掬泉水，仔细观察。
光点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她心中一动。
难道是空间升级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进空间，给药材浇水、施肥，观察它们的变化。
她发现自己对药材的感知越来越敏锐，甚至能“看见”它们内部的药性流动。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她和药材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
而现在，灵泉也发生了变化。
苏云云站起来，走到药田边。
那几株她特意培育的珍稀药草，叶片翠绿，根茎粗壮，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她伸手触碰其中一株。
瞬间，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药性、生长周期、最佳采摘时间……
全都清清楚楚。
苏云云倒吸一口气。
不对，她明明发誓不用这个词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加速。
空间的能力增强了。
不仅仅是培育药材那么简单，她现在能直接“读取”药材的信息。
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闭上眼睛。
既然空间有了新变化，那就好好利用。
那几株珍稀药草，她之前只是凭经验培育，效果虽然不错，但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现在有了这个能力，她可以更精准地调整。
苏云云沉浸在空间里，一点点调整药材的生长环境。
灵泉水的用量、土壤的湿度、光照的强度……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时间在空间里流逝得很快。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鸟叫声。
苏云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昨晚虽然没怎么睡，但精神却很好。
大概是在空间里待了一晚的缘故。
她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
司景已经在楼下等她。
“走吧。”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便前往相关部门。
办公楼很气派，门口站着警卫。
司景出示证件，两人被带到三楼的一间办公室。
负责接待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张。
他翻看着司景提交的材料，表情严肃。
“材料很齐全。”张科长合上文件夹，“不过，具体核查还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司景问。
“快则一周，慢则半个月。”张科长顿了顿，“期间你们不能离开京市，随时待命。”
司景点头。
“明白。”
办完手续，两人离开办公楼。
苏云云松了口气。
至少第一步算是顺利。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司景看着远处，“等结果出来。”
苏云云沉默。
等待是最煎熬的。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回到招待所，苏云云坐在桌前，拿出纸笔。
她要把空间里那几株药草的数据记录下来。
虽然现在能直接“读取”信息，但该做的记录还是要做。
毕竟这些数据将来要用在论文里。
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药草的生长周期、药性变化、最佳采摘时间……
全都详细记录。
写到一半，她忽然想到那位博士。
之前她就以研究所课题的名义，和对方合作过几次。
那位博士学术能力很强，为人也正直。
如果能把这些新数据交给他，说不定能发一篇重磅论文。
苏云云咬着笔杆，思考着可行性。
现在正好在京市，那位博士也在京市的研究所工作。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她放下笔，站起来。
算了，还是等司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再说。
现在不适合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都去相关部门询问进度。
得到的答复都是：“还在核查中，请耐心等待。”
苏云云越等越焦躁。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太糟糕了。
她只能每天晚上进空间，专心研究那几株药草。
随着她对空间能力的掌握越来越熟练，药草的品质也越来越好。
叶片更翠绿，药香更浓郁，药性更纯粹。
她甚至能感觉到，这些药草已经超越了寻常品种，达到了某种近乎完美的状态。
如果把它们拿出去，绝对会轰动整个医药界。
但不能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七天，司景接到通知，让他们次日去办公楼。
“有结果了。”司景说。
苏云云心里一紧。
“好的还是坏的？”
“不知道。”司景摇头，“明天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苏云云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会是什么结果？
司家能翻案吗？
如果不能，他们该怎么办？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一团乱麻。
算了。
她闭上眼睛，进入空间。
还是专心做点别的事情吧。
她走到药田边，检查那几株药草。
长势完美，已经到了最佳采摘期。
苏云云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用灵泉水清洗干净，放进特制的容器里保存。
这些药草，是她目前为止培育出的最好的成果。
如果能和那位博士合作，深入研究它们的药性……
一定能发表一篇重磅论文。
不，不止一篇。
这些药草的价值，足够支撑好几篇顶级期刊的论文。
苏云云握着容器，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
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放弃。
司家要翻案，她的事业也要继续。
两者并不冲突。
她深吸……不，她平静地呼出一口气。
好好睡一觉。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两人再次来到办公楼。
张科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他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轻松了些。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司景和苏云云对视一眼，坐下。
张科长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核查，我们确认司家当年的案子确实存在问题。”
苏云云心跳加速。
“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张科长继续说，“司家的冤情，可以昭雪。”
司景的手微微一颤。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谢谢。”他的声音很稳。
张科长点头。
“具体的平反文件，会在一周内下发。到时候司家的所有权益都会恢复。”
苏云云终于松了口气。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司家，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