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 分类:女生 | 字数:93.6万字

第211章 离京前夜,暗潮涌动

书名: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4:36:33

十月二十,陈国公离京前三日。

京城的秋意越发浓了,满城银杏黄得灼眼,风一过,落叶便如金雨般簌簌而下。可这般美景,无人有心欣赏——北境哗变的消息已如瘟疫般传开,茶楼酒肆里议论纷纷,朝堂上下更是人心惶惶。

这日午后,陈国公府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朝中与陈国公交好的官员、将领,纷纷前来“送行”。说是送行,实则门一关,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半日,连茶水都要换三四巡。

紫宸殿内,暗卫统领跪在地上禀报:“……今日巳时,兵部刘尚书去了,坐了半个时辰;午时,户部王侍郎去了,带了一匣子东珠;未时,禁军副统领赵锋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出来。”

陆执坐在御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都带了什么东西?”

“刘尚书送的是字画,王侍郎送的是东珠,赵锋……空手去的,但卑职的人看见,他进门前解了佩刀交给门房——那是陛下亲赐的御刀。”

解刀入府,是武人表示绝对信任的礼节。

陆执笑了:“赵锋……朕记得他是陈国公旧部提拔上来的?”

“是。永昌十年,陈国公任兵部尚书时,赵锋还只是个守备,因剿匪有功,被国公爷破格提拔为参将。”

“知恩图报,倒是忠义。”陆执语气平淡,“可惜,忠的不是朕。”

福公公在旁低声道:“陛下,要不要敲打敲打赵锋?”

“不急。”陆执摆摆手,“让他们聚。聚得越多,朕看得越清楚。”

他看向暗卫统领:“陈国公府后院,这几日可有异动?”

“有。昨日深夜,有辆运菜车从后门进府,车上藏了个人——是个和尚打扮的,但脚步沉稳,太阳穴鼓起,应是习武之人。在府里待到四更天才走。”

“和尚?”陆执眯起眼,“查清楚是哪座庙的。”

“卑职已让人去查了,但此人出城后往北走了,追踪的兄弟跟到蓟州一带,失去了踪迹。”

北边……北境的方向。

陆执沉默片刻,忽然道:“去传周明远。”

周明远来得很快。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剃了胡须,虽还有些憔悴,但眼神已不像前几日那般死寂,反而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罪臣参见陛下。”

“起来。”陆执将暗卫的禀报扔给他,“看看。”

周明远仔细看完,抬头道:“这和尚……罪臣可能知道是谁。”

“说。”

“北境有座黑云寺,寺里有个慧明法师,早年是江湖中人,后皈依佛门。但他与寻常僧人不同,常与军中将领往来,据说……与陈国公交情匪浅。”周明远顿了顿,“罪臣父亲在世时,曾提过此人,说他‘非僧非俗,擅谋略,通兵法’。”

陆执眼神一凛:“一个和尚,通兵法?”

“是。父亲说,永昌十一年北戎犯边,陈国公曾借黑云寺为据点,设伏歼敌。当时出谋划策的,就是这位慧明法师。”

书房内烛火跳动。

陆执缓缓靠回椅背:“好一个‘法师’。看来陈国公这次北上,带的不仅是五千京畿兵,还带了个军师。”

他看向周明远:“你到了北境,第一件事就是查清这个慧明的底细。必要时——”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罪臣明白。”

“还有,”陆执从案下取出一枚乌木令牌,“这是朕的暗卫信物。北境有朕的人,你若遇险,持此令牌去狼山东麓的‘老张铁匠铺’,自会有人接应。”

周明远双手接过,重重叩首:“谢陛下。”

“去吧。明日一早,去陈国公府报到——记住,你是戴罪之身,是去‘将功折罪’的。在他面前,该恨朕,还得恨。”

“罪臣……谨记。”

周明远退下后,慕笙从屏风后走出。她端着刚沏好的茶,轻轻放在案上:“陛下就这么信他?”

“不信。”陆执端起茶盏,“但仇恨,有时候比忠诚更可靠。”

他抿了口茶,忽然道:“三日后陈国公离京,朕要去城外送行。”

慕笙一怔:“陛下亲自去?这……太危险了。”

“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朕对陈国公何等信任,何等倚重。”陆执放下茶盏,眼中闪过寒光,“戏,得做全套。”

“可万一路上有埋伏……”

“所以才要带上你。”陆执看向她,“明日,你去趟太医院,找哑医女要几样东西——迷烟、解毒丸、还有见血封喉的毒药。”

慕笙心头一跳:“陛下要这些做什么?”

“防身。”陆执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陈国公府的方向,“陈国公离京,有些人会不安分。朕得做好准备。”

这话说得平静,但慕笙听出了背后的凶险。她轻轻应了声“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口。

当夜,慈宁宫忽然传话,说要设宴为陈国公饯行。

太后亲自派人来请陆执,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国公爷三朝元老,此番为国奔波,哀家理当略表心意。皇帝,你也得来。”

陆执接了旨,对慕笙道:“你也去。”

“奴婢?”慕笙愣了,“这不合规矩……”

“太后设宴,朕带个宫女伺候,合情合理。”陆执看着她,“况且,陈婉仪也会在。朕想看看,这对祖孙,能唱出什么戏。”

慈宁宫的夜宴设在花厅。虽说是饯行宴,但气氛并不轻松。太后坐在上首,陆执在左,陈国公在右,陈婉仪陪坐在太后身侧,再往下是几位皇室宗亲。

慕笙立在陆执身后,垂着眼,却能感觉到陈婉仪的目光不时扫过自己。

宴至中途,太后忽然道:“婉仪,你祖父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京。你去,敬国公爷一杯。”

陈婉仪盈盈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陈国公面前:“孙女敬祖父,愿祖父一路平安,早日凯旋。”

陈国公接过酒杯,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好孩子,你在宫里要好好伺候陛下,孝敬太后,莫让祖父担心。”

“孙女谨记。”

一饮而尽后,陈婉仪忽然转向陆执,柔声道:“陛下,臣妾也敬您一杯。愿陛下龙体安康,愿我大朔江山永固。”

陆执端起酒杯,却未喝,只是看着她:“婉仪有心了。”

陈婉仪笑容温婉,但慕笙注意到,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时,太后忽然道:“哀家听说,皇帝身边这个宫女,很得皇帝心意?”

话锋转得突然。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陆执面色不变:“母后说的是慕笙?她确实伺候得用心。”

“光是伺候得用心,就能住进紫宸殿暖阁?”太后声音温和,话里却带着刺,“哀家记得,先帝在时,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陈婉仪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是啊,臣妾也觉着奇怪。慕笙姑娘虽好,但毕竟是宫女身份,住在暖阁……传出去,怕是有损陛下清誉。”

一唱一和,这是要把慕笙架在火上烤。

慕笙低着头,手心沁出冷汗。

陆执却笑了:“母后多虑了。慕笙住在暖阁,是因为前些日子慈宁宫走水,朕担心宫中不太平,特意让她离得近些,方便保护。”

他看向陈婉仪,语气平淡:“婉仪若觉得不妥,不如也搬来紫宸殿?朕让人把东暖阁收拾出来。”

陈婉仪脸色微变,忙道:“臣妾不敢。臣妾……臣妾只是关心陛下。”

“那就好。”陆执放下酒杯,“这宫里,该操心的事很多。婉仪刚入宫,还是先熟悉熟悉规矩,别的事——少操心。”

这话说得不重,却让陈婉仪脸上笑容彻底僵住。

陈国公适时打圆场:“陛下说得是。婉仪年轻,不懂事,还需太后和陛下多教导。”他看向慕笙,语气慈和,“这位姑娘既是陛下看重的人,老臣也该敬一杯。”

他亲自斟了酒,递给慕笙:“姑娘,请。”

众目睽睽之下,这杯酒不能不接。慕笙接过酒杯,指尖触到杯壁时,心头忽然一凛——杯壁温热,但杯底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像是……

她抬眼看向陈国公。老国公笑容满面,眼神却深不见底。

【喝下去。】她忽然听见陆执的心声,【杯底有东西,但朕的人已经换过了。】

慕笙心定了,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是正常的御酒。

陈国公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姑娘好酒量。”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变得微妙。陈婉仪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坐着,偶尔抬眼看向慕笙,眼神复杂难辨。

宴散时,已是亥时。陈国公告退,陈婉仪扶着他往外走。祖孙俩走到廊下时,陈国公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执一眼。

月光下,老国公的眼神锐利如鹰。

“陛下,”他缓缓道,“老臣此去,定不负所托。只是……陛下身边,还需多留神啊。”

这话里有话。

陆执面色平静:“国公放心,朕心里有数。”

陈国公深深一揖,转身离去。陈婉仪跟在他身后,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慕笙一眼。

那一眼,冰冷刺骨。

回紫宸殿的路上,陆执一直沉默。直到进了殿,屏退左右,他才开口:“杯底是什么?”

慕笙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蜡丸——这是她饮酒时,暗中用手指从杯底抠下的。蜡丸捏碎,里面是一张字条,只有两个字:

小心。

字迹娟秀,是陈婉仪的笔迹。

慕笙愣住了。

陆执看着那张字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意思。孙女下毒,祖父示警——陈家这出戏,唱的是哪一出?”

“陛下觉得……陈婉仪在提醒我们?”

“或许。”陆执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烧了,“也或许,是另一种试探。看看朕会不会因此,对她祖父放松警惕。”

烛火跳跃,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但无论如何,”他看向慕笙,“这三日,你要格外小心。陈国公离京前,定会有动作。”

“奴婢明白。”

这一夜,慕笙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尽是刀光剑影,杯中毒酒,还有陈婉仪那个冰冷的眼神。

天快亮时,她忽然惊醒。

窗外,隐约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

她猛地坐起,披衣下床,推开窗缝望去——

紫宸殿外的广场上,两道黑影正在缠斗。刀光如雪,招招狠辣,显然是生死相搏。

其中一人,身形娇小,像是女子。

另一人……

慕笙瞳孔骤缩。

是周明远!

(第211章 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52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