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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 分类:女生 | 字数:93.6万字

第78章 井底冤魂

书名: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字数:6.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4:36:31

青黛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慕笙头顶浇下,瞬间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你……你说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阿箩……尸体?御花园……枯井?”

青黛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是、是真的!天刚亮的时候,有侍卫在御花园西北角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附近巡查,闻到……闻到怪味,探头一看……就看到井底下……有人!捞上来……已经、已经没气很久了,脸都……都泡得变了形,但身上穿的衣裳,还有……还有她从不离身的一个旧药囊,就是阿箩姑娘!”

御花园西北角枯井……慕笙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那是小禄子被灭口抛尸的地方!现在,阿箩也被丢进了同一口井!

是庆王!一定是庆王的人干的!阿箩查到了慕谦旧案的线索,或者知道了太多关于鬼枯藤、关于周柏的事情,所以被灭口了!就像小禄子,就像来喜,就像那个守堂太监,就像……刚刚葬身火海的林昭仪!

他们清除起知情人来,就像割草一样,毫不手软!

愤怒和悲恸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慕笙的心脏。阿箩……那个沉默却一次次在暗中帮助她、提醒她的哑医女,那个身世凄惨、独居冷巷却心存善念的女子,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像垃圾一样被丢进了枯井!

“姐姐……你、你别吓我……”青黛见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连忙扶住她,自己也吓得六神无主,“现在怎么办啊?阿箩姑娘她……她是不是因为帮我们才……”

慕笙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眼眶的灼热。不能倒!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阿箩因她而死,她更不能倒下!她要报仇!要为阿箩,为父亲,讨回公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她紧紧抓住青黛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青黛吃痛,却不敢喊,忍着泪道:“发现尸体的侍卫已经报到上头了,福公公应该已经知道了……陛下那边……恐怕也……”

果然!慕笙心沉到谷底。阿箩的尸体被发现,陆执一定会查!查她的身份,查她的死因,查她为何会死在御花园枯井!顺着阿箩,很容易就会查到西六所后巷那间小屋,查到阿箩可能与宫中某人(比如她慕笙)有联系!

庆王这一手,不仅是灭口,更可能是想借阿箩的死,将火烧到她身上!如果被陆执发现她和阿箩暗中往来,传递消息,那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必须抢先一步!至少,要有所准备!

“青黛,你听我说。”慕笙稳住心神,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现在立刻回去,就当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来找过我,也没听说过阿箩的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只是去西六所那边领过几次普通的伤药,和阿箩姑娘不熟,更不知道她别的什么事。记住,咬死了,就说她只是个普通的哑医女,你因为手上的冻疮去找她拿过药膏,仅此而已!”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慕笙打断她,眼神锐利,“照我说的做!这是为了保你的命!也是为了……不给阿箩姑娘再添污名!”如果青黛被牵扯进来,承认与阿箩有密切往来,那阿箩“窥探宫闱、传递消息”的罪名就可能坐实,死后都不得安宁。

青黛看着慕笙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得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送走惶惶不安的青黛,慕笙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阿箩死了……下一个,会不会就是青黛?或者……直接就是她?

那本账册……现在成了烫手山芋,也是她唯一的护身符和武器。她必须尽快把它用出去,在庆王的人或者陆执的怀疑将她淹没之前!

可是,怎么用?直接拿着账册去告诉陆执,庆王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林文渊是帮凶,她父亲是冤枉的?

陆执会信吗?在阿箩刚死、她与阿箩的关系可能暴露的节骨眼上,她拿出这样一本来历不明却能指向庆王的“证据”,陆执会不会认为这是她为了脱罪、甚至是为了替父翻案而伪造的?会不会认为她和阿箩是一伙的,这账册就是她们“阴谋”的一部分?

风险太大了!

但不做点什么,就是坐以待毙!

慕笙咬着牙,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取出那个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册子贴着胸口,却仿佛燃着一团火。

不能直接给……那就换个方式。让陆执自己“发现”!

一个极其冒险、却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划,在她脑中逐渐成型。

---

紫宸殿的气氛比清晨回来时更加凝重肃杀。

阿箩尸体被发现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陆执耳中。暖阁里,陆执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刚送来的奏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影七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立在阴影中,身上还带着一丝从火场和枯井带回的烟尘与阴寒气息。

福公公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以,”陆执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一个因故致哑、独居西六所多年的老医女,突然‘失足’落入了御花园的枯井?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日午后到夜间?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井壁有新鲜擦痕,疑似挣扎或被人推落?”

“是。”影七的声音平板无波,“根据井壁苔藓破损和尸体浸泡程度判断,大致如此。其住处有被翻检的痕迹,但无贵重物品丢失。在其药柜暗格中,发现一些未标注名称的药粉和药材残渣,已送太医署查验。另外,在其枕下发现一小卷用油纸包裹的银针,针尖呈暗蓝色,疑淬有不明毒素。”

又是一个身上藏着毒物和秘密的!陆执眼中寒光闪烁。这个哑医女,显然也不简单!她和贺兰贞、守堂太监、周柏……会不会是同一条线上的人?或者……是这条线上的“清理者”?

“可查出她近日与何人有接触?”陆执追问。

“西六所人员混杂,往来不易查证。但据其邻居一名老嬷嬷含糊回忆,前两日似乎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昨日午后曾听到阿箩屋中有短暂争执声,但很快平息,她未敢探看。此外……”影七顿了顿,“属下在其屋内发现少量极新鲜的、女子所用头油香气,与紫宸殿慕笙姑娘平日所用头油气味相似。且在其晾晒的衣物中,找到两根不属于她的、乌黑柔顺的长发,长度与发质,亦与慕笙姑娘相符。”

慕笙!

陆执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眼中风暴骤起。又是她!

暖阁外的慕笙,在影七说出“头油香气”和“长发”时,心脏就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来了!果然冲着她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轻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在陆执冰冷锐利的目光中,缓缓跪下。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悲痛和决绝的复杂情绪,“奴婢……方才听闻了阿箩姑娘的事。”

陆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来看。

慕笙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眼中泪光闪烁,却努力不让它落下:“奴婢……认识阿箩姑娘。奴婢初入浣衣局时,手上生了严重的冻疮,久治不愈,痛苦不堪。后来听人说西六所有个哑医女,擅治此类杂症,便偷偷去求过药。阿箩姑娘心地善良,并未因奴婢身份低微而轻视,给了奴婢药膏,还教了奴婢一些护理之法。奴婢……感激她。”

她先承认了认识阿箩,但将关系限定在“求医问药”的普通恩惠上,合情合理。

“后来,奴婢侥幸到了紫宸殿伺候,手上旧疾偶尔仍会发作,便又托人悄悄去她那里拿过几次药。因她是哑女,沟通不易,且身处冷僻之地,奴婢怕给陛下招惹是非,从未对人言及,也再未亲自去过。”她继续解释,将“暗中往来”的原因归结为“怕招惹是非”和“报恩”,并强调再未亲自接触。

“昨日,奴婢因陛下咳疾忧心,又想起阿箩姑娘似乎对药材颇有见识,便……便又托了与奴婢相熟的小宫女青黛,悄悄去她那里,想问询有无民间安神润肺的偏方,或许能对陛下龙体有益。”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可青黛回来却说,阿箩姑娘屋里似乎被人翻过,人也不见了……奴婢当时心中不安,却万万没想到……她竟会遭此毒手!”

她将昨日的接触,解释为“为陛下求方”,动机纯粹,且是通过青黛间接进行,把自己摘得更干净些。同时点出阿箩“屋里被翻”“人不见了”,暗示她可能因为知道什么而被人灭口。

陆执依旧沉默,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审视着她每一丝表情。

【为朕求方?】

【头油,长发……或许真是青黛去时沾上的?】

【她看起来……很伤心,不似作伪。】

【但为何偏偏是她?每次都和她有关?】

慕笙能“听”见他心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但至少,她的解释给了他一个看似合理的逻辑链条。

“你倒是心细。”陆执终于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为一个仅有点药之恩的哑医女,也值得你如此牵挂,甚至冒险私下求方?”

慕笙垂下头,泪水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奴婢……奴婢只是觉得,阿箩姑娘身世可怜,与人为善,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况且……况且奴婢父亲当年蒙冤,家中骤变,奴婢深知沦落底层、无人问津的苦楚。阿箩姑娘对奴婢有恩,奴婢却可能……间接害了她……”她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提到父亲蒙冤,再次触动了她最深的痛处,也更容易引起陆执对“灭口”“构陷”这类手段的联想。

陆执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看着跪在地上、单薄肩膀微微颤抖的慕笙,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她父亲……慕谦……】

【林昭仪刚死,这个哑医女也死了……都和她能扯上关系……】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将她卷进来?甚至,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戾气翻涌。如果真是有人处心积虑要将慕笙拖下水,甚至想借他的手除掉她……那背后之人的心思,就歹毒至极了!

“起来吧。”陆执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此事,朕会查清楚。若阿箩真是无辜被害,朕自会还她一个公道。”

“谢陛下!”慕笙叩首,这才缓缓站起身,依旧垂着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你方才说,托青黛去问安神润肺的偏方?”陆执话锋一转,“可问到了?”

慕笙心中一动,机会来了!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懊恼和后怕:“青黛说,阿箩姑娘当时神色有些慌张,只匆匆写了个常见的百合川贝方子,还说……还说让奴婢最近小心饮食,尤其留意……与‘兰’字相关的熏香物件,说气味恐有冲撞……当时奴婢只觉她言谈古怪,未及细问,她便催促青黛快走……现在想来,阿箩姑娘怕是……怕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在提醒奴婢!”

她将阿箩的警告,以“提醒小心饮食、提防兰字熏香”的方式说了出来,既与之前的“兰”标记阴谋呼应,又解释了阿箩可能因“察觉危险”而被灭口,进一步洗脱自己的嫌疑,还将陆执的注意力再次引向“兰”标记和可能的饮食下毒。

陆执眼神果然一凝。“与‘兰’字相关的熏香物件……冲撞?”他咀嚼着这句话,看向影七。

影七会意,低声道:“属下在阿箩屋内发现的未名药粉,太医署初步查验,其中一种粉末的气味,与昭阳宫火灾现场发现的特殊香灰,以及贺兰贞、守堂太监处发现的线香残留,有七分相似。具体成分及作用,仍在详验。”

香!又是那种特制的香!

陆执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贺兰贞用它联络,守堂太监用它传递,昭阳宫火灾可能用它助燃或标记,现在,这个哑医女阿箩的住处也有相关药粉!而阿箩临死前,提醒慕笙小心“兰”字熏香!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隐蔽而恶毒的阴谋网络!而这个网络,似乎正在收紧,目标……很可能就是慕笙!甚至,是通过慕笙,来针对他!

“朕知道了。”陆执挥了挥手,“你先退下。没有朕的允许,不要再离开紫宸殿范围。饮食衣物,朕会让人重新安排。”

这是变相的保护,也是更严密的监控。

“是,奴婢告退。”慕笙行礼,缓缓退出暖阁。

走出门外,被微凉的晨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双腿也有些发软。方才那一番应对,看似平稳,实则凶险万分,每一句话都在刀刃上行走。

但至少,暂时过关了。而且,她成功地将“兰”标记、特制香、阿箩之死、以及潜在的饮食危险联系在了一起,进一步强化了陆执对那个隐形敌人的认知,也为自己后续的行动铺垫了理由。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让那本账册,“顺理成章”地出现在陆执面前。

她回到自己那间暂住的厢房,关上门,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窗边,将那本用油纸包裹的账册,小心翼翼地塞进了窗台下方一个极其隐蔽的、用来排水的小小凹槽里,用灰尘和碎屑稍作掩盖。

这里不够安全,但比放在身上或床铺下要好。她必须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如果陆执突然下令搜查她的房间。

藏好账册,她才和衣躺下,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却不敢真正睡去。阿箩惨死的面容,林昭仪葬身火海的景象,还有父亲当年含冤而逝的模糊记忆,交替在她脑海中浮现。

仇恨的火焰在她心底熊熊燃烧,灼烧着她的理智,也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力量。

庆王……陆衍……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快了……就快了……

---

与此同时,庆王府密室。

庆王陆衍听着心腹关于“阿箩尸体被发现”“慕笙被陆执询问但似乎过关”“陆执下令严查特制香和兰标记”的禀报,脸上那惯有的闲适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冷厉。

“陛下……看来是铁了心要查到底了。”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神幽暗,“连个哑巴医女的死,都要揪着不放。”

“王爷,那慕笙似乎颇得陛下回护,此次又让她搪塞过去了。我们是否……”幕僚柳先生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急什么。”庆王摆了摆手,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陛下越是回护她,就越说明她在陛下心中分量不轻。而这,正是我们需要的。”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巨大的大周疆域图前,目光落在北境:“北境那边,火候差不多了。忠勇侯这把老骨头,也该动一动了。让他给陛下上一道‘请罪兼陈情’的折子,语气嘛……要惶恐,要委屈,更要暗示……是有人故意卡着军粮,逼他表态。”

柳先生心领神会:“王爷是想,将陛下的怒火引向朝中?比如……户部?或者……其他与王爷不睦的派系?”

“朝堂的水,越浑越好。”庆王淡淡道,“至于宫里……那把钥匙还没找到,终究是个隐患。兰台那边,可以适当‘提醒’一下我们的人,丙字七号铜匣里的东西……是时候该‘重见天日’了。不过,这‘天日’该如何见,由谁呈上去,得好好斟酌。”

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而残忍:“你说,如果陛下最信任的小宫女,突然被发现私藏了能证明庆王‘罪行’的‘铁证’,陛下是会相信她的忠心,还是怀疑她的用心?是会雷霆震怒处置庆王,还是先怀疑这‘证据’来得太过蹊跷,甚至怀疑这小宫女……本就是别人安插的棋子,意图构陷亲王,搅乱朝纲?”

柳先生眼睛一亮:“王爷高明!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可试探陛下对慕笙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又能借陛下之手,要么除掉庆王(如果陛下信了),要么除掉慕笙(如果陛下疑了),最不济,也能让陛下对慕笙心生隔阂,再难重用!”

“去安排吧。”庆王转过身,重新坐回椅中,端起一杯早已冷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悠然,“记得,手脚干净些。那本账册的‘出现’,要‘自然’,要‘意外’,更要……让人无可辩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一半温润如玉,一半阴鸷如鬼。

结尾悬念:

午后,慕笙被福公公叫去,说是陛下让她去库房挑几匹料子,做几身新衣裳,算是压惊。慕笙心中疑惑,却也只能跟随。途径一段偏僻宫道时,领路的小太监忽然指着墙角一丛杂草惊呼:“哎呀,那是什么?”慕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杂草掩映下,似乎有个深色的东西。小太监上前扒开杂草,捡起一个沾满泥土、似乎被遗弃许久的旧蓝布包袱。他好奇地打开,里面赫然是几本边缘残破的旧书和……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檀木小匣子。小太监拿起匣子晃了晃,里面似乎有纸张的窸窣声。他顺手就要打开匣子上的铜扣——“别动!”慕笙瞳孔骤缩,厉声喝止,然而已经晚了。小太监手指一拨,“咔哒”一声轻响,铜扣弹开,匣盖掀起一角,一叠泛黄的信纸露出一角,最上面那张,依稀可见“庆王殿下亲启”以及“河道银两”等模糊字迹!小太监吓得手一抖,匣子“啪”地掉在地上,信纸散落出来!慕笙僵在原地,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写着庆王与河道贪墨案往来密信的纸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陷阱!这是一个为她量身打造的、赤裸裸的陷阱!而几乎在同一时刻,影七带着两名侍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宫道拐角,目光冰冷地落在了她和那一地“罪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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