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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 分类:女生 | 字数:93.6万字

第134章 绝境反杀

书名:暴君的心尖小月亮 作者:墨染栖迟 字数:4.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9 04:36:32

寒光及体的刹那,慕笙甚至能感觉到刀锋破开空气的锐响!她没有回头的时间,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凭着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出的本能,猛地向侧前方扑倒!

“嗤啦——”

刀锋撕裂了外袍,擦着她背脊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她重重摔在冰冷的金砖上,顾不上疼痛,翻身滚向旁边的蟠龙柱!

黑影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如附骨之疽般追来!那是个身形瘦小的蒙面人,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手中短刃泛着幽蓝的毒光!

守在殿门口的两名侍卫此时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刀冲上!然而那黑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反手掷出两枚铁蒺藜,精准地打在侍卫手腕上!侍卫闷哼一声,兵器脱手!

电光石火间,慕笙已滚到柱子后,背靠冰冷柱身,急促喘息。她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有那枚冰冷的“影”令还紧紧攥在手里。肩背的伤口渗出血,染红了藕荷色的外袍。

黑影逼退侍卫,再次扑向柱子后的她!那张蒙面巾后的眼睛,冰冷得像毒蛇!

怎么办?!跑不过,打不过,侍卫被阻……

生死关头,慕笙脑中反而一片空明。她死死盯着那双逼近的眼睛,某种奇异的感应,在她极度紧绷的精神中,如蛛丝般蔓延——

【柱子后面……躲不了……下一刀,割喉。】

【侍卫还有三息才能再攻……够了。】

不是声音,是意念!模糊,断续,却清晰地撞入她脑海!

她又能“听见”了!而且不止是陆执的心声!是这刺客的!

这发现让她浑身剧震,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在刺客手中短刃挥出、果然直奔她咽喉的瞬间,她猛地将手中“影”令狠狠砸向刺客面门!

令牌沉重,棱角尖锐!刺客显然没料到她会用这东西反击,下意识偏头躲闪,动作慢了半瞬!

就这半瞬!慕笙抓住机会,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刺客怀中!同时,她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猛地向上刺出——那里,藏着她从未离身的、陆执所赐的乌木短刃!

“噗!”

短刃从刺客左肋下方,斜斜刺入!手感滞涩,随即是温热的液体涌出!

刺客身体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闷哼!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与痛苦!

慕笙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用力拔出短刃,顺势向后急退!

刺客捂着肋下伤口,踉跄一步,再想追击,身后两名侍卫已重新捡起刀,怒吼着劈砍过来!他眼中闪过不甘与怨毒,猛地掷出手中毒刃,逼退侍卫,随即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窜上殿内横梁,再一跃,撞破侧面高窗,消失在窗外!

一切发生在数息之间。

两名侍卫追到窗边,只见外面庭院空空,只剩几片被撞碎的窗纸,在寒风中飘摇。人,已不见踪影。

“慕尚宫!”侍卫回头,见慕笙背靠着柱子,脸色惨白如纸,肩背处一片血红,手中短刃还在滴血。

“我……没事。”慕笙撑着柱子站直,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快去……去内务府!告诉陛下……‘灯主’可能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德安!”

紫衣!墨玉莲花佩!她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宫宴上佩戴墨玉莲花佩的紫衣老宦官,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德安!先帝晚年最信任的内侍之一,陆执登基后,虽未重用,却依旧保留其尊荣,掌管一部分宫廷礼仪文书,地位超然!他完全有资格穿戴紫色宦官服,出席宫宴而不引人注目!

司礼监掌印……“灯主”……“影子”……

侍卫脸色大变,一人留下护卫,另一人飞奔而出。

慕笙这才腿一软,滑坐在地。背上伤口疼得钻心,握着短刃的手抖得厉害。方才那一下搏命反击,抽空了她所有力气和勇气。

哑医女很快被惊动赶来,见到她背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伤口不深,但很长,皮肉翻卷,流血不少。更重要的是,刀锋上似乎淬了毒,伤口边缘已经隐隐发黑。

“是‘见血封喉’的变种,”哑医女飞快写道,“幸而伤口不深,且尚宫及时避开要害。但需立刻清创解毒。”

慕笙咬着布巾,任由哑医女处理伤口。烈酒冲洗,刮去腐肉,敷上解毒药粉……每一刻都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衣衫。但她始终一声不吭,只死死攥着那枚沾了血的“影”令。

曹德安……若真是他,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侍奉先帝多年,深得信任,有机会接触古钱、墨玉莲,甚至先帝的许多秘密。他地位尊崇,却在新帝登基后“退居二线”,看似无害,实则暗藏锋芒。他有足够的人脉和资源,暗中经营,甚至可能……在先帝晚年,就已开始布局。

平宁长公主或许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南诏是他借助的外力。福安、刘瑾、林司记……都可能是他庞大网络中的一环。

而他最终的目标……是陆执?还是这大雍江山?

---

内务府值房外,已被禁军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陆执负手站在院中,看着侍卫将刘瑾从屋里押出来。刘瑾五十余岁,面白无须,长相普通,此刻脸上并无惊慌,只有一种麻木的平静,甚至看到陆执时,还躬身行了个礼。

“老奴参见陛下。”

“刘瑾,”陆执开门见山,“景和十八年,先帝那枚‘景和通宝’母钱,何在?”

刘瑾眼皮都没抬:“回陛下,先帝驾崩后,内库混乱,那枚母钱……不慎遗失。老奴失职,甘愿领罪。”

“不慎遗失?”陆执冷笑,拿出那枚刻着“癸丑”的铜钱,“这枚钱,你可认得?”

刘瑾看了一眼,摇头:“寻常铜钱,老奴不认得。”

“那墨玉莲花呢?”陆执逼近一步,“平宁长公主那盆‘十八瓣宝莲’,先帝赐下时,经谁之手?”

刘瑾沉默片刻:“是老奴负责登记造册,送入长公主府。”

“只是登记造册?”陆执声音陡然转厉,“刘瑾!你与南诏弃医青松子是何关系?你听命于‘灯主’,还是你就是‘灯主’?!”

听到“灯主”二字,刘瑾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依旧低头:“老奴……不知陛下在说什么。老奴只知尽心办差,侍奉皇家。”

油盐不进。陆执眼神冰冷。这种老太监,在宫里熬了几十年,早已成精,寻常审讯恐难撬开嘴。

他正欲下令用刑,一名侍卫浑身是血、连滚爬爬冲进院子,嘶声喊道:“陛下!紫宸殿遇刺!慕尚宫受伤!”

陆执瞳孔骤缩,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一把揪住那侍卫:“她怎么样?!”

“尚宫……尚宫无性命之忧!但刺客逃了!尚宫让属下传话……”侍卫喘着粗气,“‘灯主’可能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德安!”

曹德安?!

陆执脑中“嗡”的一声!那个总是笑眯眯、见谁都躬身、仿佛没有半分威胁的老太监?!

“周啸!”他厉喝。

“末将在!”

“立刻包围司礼监!搜捕曹德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周啸带人如狼似虎般扑向司礼监方向。

陆执转身,看向刘瑾。刘瑾在听到“曹德安”名字时,脸上那层麻木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一丝极深的恐惧和……释然?

“刘瑾,”陆执声音低得可怕,“曹德安若真是‘灯主’,你以为,你还能活?”

刘瑾缓缓抬起头,看着陆执,忽然笑了。那笑容惨淡,带着无尽的疲惫。

“陛下……老奴只是个看库房的。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得装作没看见。有些人,让办事,就得去办。”他低声道,“曹公公……他答应过,只要老奴守口如瓶,便让老奴在宫中安稳终老,送老奴的侄儿出宫,做个寻常百姓。”

“所以,你就帮他藏匿令牌?传递消息?甚至……在灯油中做手脚?”陆执问。

刘瑾默认。

“为何现在又肯说了?”

“因为……”刘瑾看向紫宸殿方向,眼中竟有一丝奇异的光,“慕尚宫还活着。曹公公……他失手了。”

他顿了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语速加快:“那枚‘影’令,是曹公公让老奴从平宁长公主府查抄物品中调换出来的,真的令牌早已被他拿走。井里那枚,是仿造的。真的令牌……老奴不知在何处。青松子是他的人,南诏那边,也是他联络。老奴只负责宫内一些琐事传递。至于‘灯主’……老奴只听过这称呼,从不知是谁。直到方才……”

他惨笑:“陛下,曹公公经营数十年,宫中朝野,皆有他的人。陛下……千万小心。”

说完,他忽然猛地咬向自己舌根!

“拦住他!”陆执急喝。

旁边侍卫疾手快,一把掐住他下巴,卸了他下颌骨。但刘瑾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嘴角涌出黑血——他齿间早就藏了毒囊,咬破即死!

侍卫探了探鼻息,摇头:“陛下,没气了。”

陆执看着刘瑾迅速灰败下去的脸,眼神冰冷。死士。曹德安连这样一颗看似不起眼的棋子,都准备了自尽的后路。其掌控力与狠辣,可见一斑。

“报——!”又一名禁军飞奔而来,“陛下!司礼监曹德安住处已空!人不见了!在其卧房暗格内,搜出此物!”

呈上来的,是一个紫檀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明黄绸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枚令牌——玄铁材质,莲花浮雕,莲心暗红宝石,背面刻着“影”字。

与井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但陆执拿起细看,却发现了细微差别——这枚令牌的莲花瓣更舒展,宝石色泽更深沉,背面的“影”字笔画更为古朴苍劲。而且,入手更沉。

这才是真品!井中那枚,果然是仿造的障眼法!

曹德安跑了,却留下了真令牌?是匆忙间来不及带走,还是……故意留下?

“陛下!”周啸也赶了回来,脸色难看,“曹德安不见踪影!司礼监其他太监都说,曹公公昨日告假,说要出宫去探望一位生病的旧友,至今未归!已派人去其宫外宅邸,也空了!”

跑了。果然跑了。在慕笙遇刺、消息传出的这短短时间内,他就已金蝉脱壳。这份警觉和行动力,令人心惊。

陆执握着那枚真正的“影”令,指尖冰凉。

曹德安……“影子”……终于浮出水面,却又遁入黑暗。

他缓缓转身,望向紫宸殿方向。慕笙受伤了……因为他的疏忽,因为他将她独自留在殿中。

“回紫宸殿。”他声音沙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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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慕笙伤口已处理妥当,换了干净衣裳,正靠在榻上喝药。药很苦,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陆执大步走入时,带进一身凛冽的寒气。他径直走到榻边,目光在她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肩背包扎处。

“伤得如何?”他问,声音有些紧。

“皮肉伤,毒已解,休养几日便好。”慕笙放下药碗,看向他手中那枚新令牌,“这是……”

“曹德安留下的,真品。”陆执将令牌递给她。

慕笙接过,仔细看了看,又与自己手中那枚仿造品对比。“他为何留下真品?示威?”

“或许。”陆执在她榻边坐下,肩伤让他动作有些滞涩,“刘瑾死了,咬毒自尽。曹德安跑了。线索……又断了。”

“未必。”慕笙轻声道,“他既然跑了,说明他怕了。他怕陛下继续追查,怕他经营多年的网络被连根拔起。而且……他留下了真令牌。”

她举起那枚真令牌,对着光:“陛下可曾想过,他为何要仿造一枚假的,埋入废井?又为何要让人去取?真的令牌,他随身带走便是。”

陆执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那口废井,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藏令牌。”慕笙缓缓道,“可能……是为了藏别的。令牌只是幌子,或者钥匙。曹德安匆匆逃走,来不及取出井中真正重要的东西,所以留下了真令牌——因为这东西,可能只有配合真令牌,才能用,或者才能找到。”

陆执猛地站起身:“周啸!带人回去!把那口井,给朕彻底挖开!挖到基岩为止!”

“是!”

周啸再次领命而去。

陆执回身,看着慕笙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和她眼中冷静的光芒,心中那团因背叛和迷雾而生的躁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慕笙,”他忽然道,“今日,你做得很好。”

慕笙微微一怔,抬眼看他。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肯定她。

“奴婢只是……不想死。”她轻声道。

陆执看着她,良久,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没受伤的那边脸颊。

“以后,不会再让你独自涉险。”他声音很低,却带着某种承诺的重量。

慕笙心头一颤,垂下眼睫,没应声。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炭火哔剥。

许久,陆执才收回手,重新拿起那枚真“影”令,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莲心宝石。

曹德安,你到底还藏了什么?

这枚令牌,又到底能开启什么?

(第13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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