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捕头是不是带人去秦家抓幕后真凶了?”
“对,往白丰县去了。”
“秦家背景这么强,当地县令会不会包庇?”
“呸,县令再大,还能大过咱们知府大人,给他能的。”
……
陵州城的百姓对秦家唾弃不已,而白丰县的百姓,在得知郑峰带着捕快去秦家抓人的原因后,顿时民怨沸腾。
他们比起陵州百姓,更清楚秦家是个怎样嚣张跋扈的存在。
多少人对秦家敢怒不敢言。
以前不知道江棠功迹的白丰县百姓,如今也都因为用上了冰,享到了福而对江棠感恩戴德。
而今这父子两更是对江棠不利。
这还能忍?
知府大人派人来抓秦威父子,不少百姓跟着去了。
渐渐地,后来跟上的人暗搓搓的拿了菜篮子。
郑峰不是来抄秦家的,他得到的命令,是抓秦威父子。
派人杀害二小姐的,就是秦威。
白丰县县令倒是想包庇,但一看把秦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一众百姓,对着秦家大门破口大骂。
县令顿时怂了。
骂了秦家,就不能骂我了哟。
“大人,咱们真的就这么袖手旁观吗?以后秦威回来,会不会找大人麻烦?”卢县令身边的小厮忐忑的问道。
卢县令看了眼引起众怒的秦家,咬牙道:“是本官不想管吗?明明是百姓拦着,本官无从插手啊,秦家要怪罪,得先治这些百姓的罪。”
但这么多人,可能吗?
“再说了,知府要抓人,我一个县令,怎么敢反抗。”
说到最后,卢县令顿时挺直了腰板。
秦威跟秦至被郑峰带人押了出来。
刚走出秦府大门,菜叶子便扑天盖地的朝他们扔来,把郑峰等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
还好还好,他们将人绑了双手,秦威父子反抗不得。
面前又被无数百姓拦住,想跑也跑不了。
啪——
一个鸡蛋精准无比的砸向了秦威的脑站。
“呸,畜牲不如的东西。”扔完鸡蛋的婆子单手叉腰,对着秦威父子破口大骂。
远远看着的卢县令忽然从身后拎出一只菜篮子,递到了小厮面前:“你也去。”
小厮傻眼:“???”
大人,你居然还准备了烂菜叶子,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不知道。
卢县令高深莫测的睨了他一眼:你不需要知道!
等百姓手里的东西扔完了,郑峰等人才重新走了过来。
秦威父子狼狈不堪。
鸡蛋的腥味混合着烂菜叶子的腐烂味,很是刺鼻。
郑峰捏着鼻子,嫌弃的挥了挥手:“看什么看,快走。”
一边说,一边拿着刀柄戳着秦威的后背。
老登还敢瞪他?
郑峰用力的瞪了回去。
老子可是奉命抓人!
郑峰用刀柄推搡着秦威朝着囚车走去。
另一个捕快也跟着学,用力戳着秦至的后背:“走快点。”
秦威站在囚车旁,气得脸色忽青忽白,嘴被堵住了,有话说不出,目光却是杀气腾腾。
让我坐囚车,你找死。
郑峰看懂了。
他冷笑了一声:“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懂不懂,哪来的脸挑三捡四,上去。”
秦威不上,倔强着站在那里。
郑峰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们两个……”他指着秦家门外,惶惶不安的下人:“把他给我扔上去。”
秦威身上那么脏,他怕脏了自己的手。
而他带来的捕快都是自己兄弟,也不能脏了兄弟的手。
秦家的下人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下人被点到,小身板疯狂颤抖,一脸惊恐的看着郑峰,满眼写着抗拒。
把他家老爷扔上囚车。
等老爷回府,会不会把他拨皮抽筋啊?
郑峰:想得真多,你家老爷回得来再说吧。
“不动?那老子把你当同犯一起抓了,看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大牢。”
秦威父子是什么下场他不敢说,但知府大人捏死你一个奴才还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下人被这么一威胁,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两人站在秦威身旁,他抖着腿告罪了一声:“老爷,得罪了。”
说完,不敢去看秦威快要把人射成窟窿的目光,一人一边把秦威架上了囚车。
咔嚓——
捕快利索的将囚车锁上了。
秦威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满面阴沉。
江崇远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抓他,给他等着。
威远侯府不会放过他的。
原本杀了江棠足矣,如今整个江家,都得完。
秦威心里恨恨的想,也丝毫不怀疑威远侯府的权势跟手段。
江棠若是听到秦威心里的想法,定要好好谢谢他。
秦至没有他爹那么有骨气,自个儿爬进了囚车。
**
半个时辰后,郑峰带着人回到了府城。
刚进城门,秦威父子又迎来了新一波的鸡蛋烂菜叶子的疯狂洗礼。
百姓们体贴的避开了郑峰等捕快,全数朝着囚车上砸去。
秦威只觉得一股气血不断涌上脑门,几乎要气晕过去。
这些贱民,怎么敢……他们怎么敢……
“就是这个畜牲派人杀害二小姐,大家伙砸死他们。”人群里,有人气势汹汹的吆喝。
“哈……你们看这两狗东西的身上那么多鸡蛋液,一定是白丰县的百姓干的。”
“干的好,猪狗不如的东西,活该。”
“……”
郑峰把人带回衙门,百姓们就跟了一路。
毕竟满城无数百姓,念江棠恩情的人很多。
江棠听说后,气势汹汹出门了。
百姓进不去衙门,于是在外面守着。
江棠到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片乌泱泱的人头,她的马车都挤不进去。
站在车辕上,江棠扭头喊了一声:“茯苓。”
茯苓闻言,立即从马车里递出铜锣。
“哐——!”一声震耳巨响,吵闹的声音忽地静了下来。
众人回头,看到了马车上的江棠。
“快看,是江二小姐。”
“二小姐来了。”
“见过二小姐……”
江棠一连敲了三下,见大家都安静的看着她,这才一手叉腰,另一只拿着锤子的手指着众人,咬牙切齿的道:“干嘛呢干嘛呢,你们一个个盐吃多了闲得慌是不是?大白天的不上班……不对,不干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