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7万字

第142章 村长

书名: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1:10:45

四周没有人。

那些长条凳上全是空的,一排一排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像专门等着看戏的。

什么戏?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不对劲。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刚才在画室,抱着毯子睡着了。然后脑子一疼。然后就在这儿了。

是做梦吗?

如果是做梦,这疼也太真了。手腕上的勒痕,嘴里的破布,腰上被绳子勒得喘不上气——全是真的。

不是梦。

我被人绑来的。

谁?

怎么绑的?

平安——

平安是不是也——

我不敢往下想。

这时,我听见身后有动静。

脚步声。

很轻,一步一步,从后面走过来。踩在木地板上,吱呀,吱呀,吱呀。

我拼命转头,想往后看。但脖子转不了那么多,只能看见一点余光。

脚步声停了。

停在我身后。

然后有人开口。

“好久不见啊,圣女。”

那声音——那个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知道那个声音。

那是我逃出来之后,每一天都会梦见的那个声音。

那个让我做噩梦的声音。那个我死都不想再听见的声音。

村长。

那个人从我身后慢慢走出来,走到我侧面,走到我面前。

他老了。

比我记忆里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贴在头皮上。

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道一道,深得能夹住灰。

眼窝凹下去,眼睛陷在里面,像两个黑洞。

但他看我的眼神没变。

那种眼神,像看一件东西。不是人,是东西。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怎么出去这么久,心野了?”

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不回村子里呢?”

我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嘴角往上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想说话?”

他伸手,把我嘴里的破布扯出来。

我大口喘气。喘完了,死死盯着他。

“平安呢?”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问你平安呢!”我喊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戏院里回响,“你把她弄哪儿去了!”

他慢慢直起腰。

“别急。”他说,“一会儿就让你见。”

我挣绳子,挣得手腕皮开肉绽。

“你他妈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看着我挣,像看一只被困住的虫子。

“冲你来?”他说,“你以为我是冲谁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脸凑到我面前。

那张脸离我太近了,我能闻到他嘴里的味道,又腥又臭,像腐烂的东西。

“你的命,”他说,“可是你爹娘给你换的啊。”

我愣住了。

“什么?”

他直起腰,背着手,慢慢踱步。

“你以为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他说,“你以为你凭什么能从村子里逃出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爹娘为什么会死吗?我今天告诉你。”

他踱到旁边,看着戏台。

“你娘怀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人了,你知道吗?你压根就不是人,你是一只蜘蛛啊,你本来出生就该死,成为蛛神的养料,是你爹娘苦苦去哀求蛛神,”

他转过头,看着我。

“蛛神答应了。条件是——你当圣女。一辈子侍奉蛛神。”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爹娘以为你当圣女就能平安一辈子。”村长继续说,“但是到你快到14岁的时候,他们发现你还是得死。”

他顿了顿。

“你爹娘来找我要蔽衣法子。他们说,他和你娘的魂,会去蛛神那里赎罪,换你一辈子平安。”

他看着我,嘴角又扯起来。

“你知道什么叫赎罪为什么叫蔽衣吗?”

我没说话。

“蔽衣就是让蛛神觉得你不是人,你只是一只蜘蛛,赎罪就是永远在蛛神身边,当奴仆,当牲口,当养料。永远不得解脱。”

他走回我面前。

“他们的魂还在蛛神那里呢。而他们的女儿——”

他伸出手,手指戳在我额头上。

“——却带着祭品跑了。还屡次坏了蛛神的好事。”

我脑子里嗡嗡的。

爹,娘。

我脑子里出现我十四岁生日那天爹娘笑的那么开心,他们为了我,原来死了都没落得一个好下场。

而我——

我带着平安跑了。坏了蛛神的事。

我低下头,说不出话。

村长看着我,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拍了拍手。

“带上来。”

我猛地抬头。

戏台一侧的帘子被掀开,两个人走上来。

不是普通的村民,是那种穿黑袍子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长相。他们架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

大红嫁衣,绣着金线的凤凰,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

但我认得那个身形。认得那件嫁衣。

那是鬼婆亲手给平安做的嫁衣。

“平安——!”

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绳子勒回去。

我拼命挣,绳子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平安!平安!”

她被架着站在戏台上,一动不动。

“平安你看看我!我是姐姐!平安!”

她不动。

红盖头遮着脸,看不见表情。

“你们把她怎么了!”我扭头瞪着村长,“你们把她怎么了!”

村长慢慢走到戏台边,站定。

“没怎么。”他说,“喂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

那两个人把平安架到戏台中央,让她跪下。

大红嫁衣铺在地上,像一摊血。

“蛛神喜欢丰腴的祭品。”村长看着我,忽然说,“圣女你知道的,平安怎么瘦成这样了?”

我咬着牙。

“圣女对平安可真是不好啊。”

他说,摇着头,“这么瘦,蛛神会不高兴的。”

“你闭嘴!”

我喊,“让她走!有什么事冲我来!”

村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满足。

“冲你来?”

他说,“你本来就是要来的。你是圣女,你跑了,就该受到惩罚。至于她——”

他指了指跪在戏台上的平安。

“她是祭品。从你带她出村的那天起,她就是祭品。蛛神一直在等她。”

“她不是祭品!”

我拼命喊,“她是我妹妹!她是人!不是东西!”

村长笑了。

那种笑,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人?”

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她是谁?”

他慢慢走上戏台,走到平安身边。

“她是鬼婆的女儿。鬼婆是什么?是替蛛神选祭品的人。她女儿生下来就是献给蛛神的。你以为你带她出来,是救了她?”

他弯下腰,掀起平安的红盖头。

我看见那张脸了。

平安的脸。

苍白,消瘦,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着,像很久没喝过水。

她穿着那件我做的红嫁衣,跪在那儿,像一尊蜡像。

“平安——!”

我喊,声音都劈了,“平安你醒醒!你看看姐姐!平安!”

她不动。

“她听不见的。”

村长直起腰,“喝了白汤的人,一定会成为蛛神的祭品。”

他走到戏台边上,朝下面招了招手。

又一个人走上来。

手里端着一个碗。白瓷碗,里面装着乳白色的液体,浓稠的,像米汤,又不像。

“白汤是个好东西啊,可是圣女不能喝。“

村长接过碗,端在手里,“蛛神赐的。喝了的人,魂就交给蛛神了。身子还在,魂没了。”

他看着碗里的白汤,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小时候我们喝过。除了你每个人都喝过。喝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蛛神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以为那些村民为什么那么听话?为什么心甘情愿把女儿献出去?因为他们的魂,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听着这些话,浑身发冷。

“鬼婆不会给平安喝的。”

“平安喝了,鬼婆那个废物真以为自己女儿可以躲过一劫呢。”

村长点头,“不过她当时喝得少。所以魂还在,只是睡着了,看起来像傻子一样。”

他端着碗,走回平安身边。

“但还得喝。”他说,“喝够了,喝胖了才能献祭。”

“不要——!”

我拼命挣,绳子勒得更深,血把绳子都染红了,“不要——!你冲我来!你冲我来!你不是要惩罚我吗?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别动她!”

村长回头看我。

“杀你?”他说,“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他把碗递给那两个人,让他们端着。

自己慢慢走下戏台,走到我面前。

“你不只是圣女。”

他弯下腰,盯着我的眼睛,“你是蛛神看中的人。你身上有蛛神的东西。”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只是直起腰,看着我。

“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吐血?为什么会器官衰竭?为什么会活不了多久?”

我看着他。

“那些蜘蛛,”

他说,“在吃你。也在养你。等它们把你吃干净了,吃透了,你就变成蛛神的一部分了。”

他笑了笑。

“你跑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还是会回到这里。你以为你是在反抗?你是在完成。”

他转身走回戏台。

“把她扶起来。”

那两个人把平安架起来,让她跪直。一个人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嘴张开。另一个人端起碗,准备往她嘴里灌。

“不要——!”

我疯了似的挣,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下来,摔在地上,“不要——!平安——!不要——!”

碗沿碰到平安的嘴唇。

白色的液体往里倒。

“不——!!”

我的声音在戏院里回荡,尖锐得像刀子划过玻璃。

但那些人不停。

白汤一点一点灌进去。平安的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在喝。哪怕昏迷着,身体的本能让她在喝。

“平安——平安——平安——!”

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看着那一幕。

红色的嫁衣,白色的汤,平安闭着的眼睛,还有那些面无表情的黑袍人。

我从来没这么恨过。

恨他们,也恨自己。

如果不是我带平安出来,她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我招惹那些东西,她不会变成祭品。一切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

碗空了。

那两个人松开平安,她软倒下去,倒在戏台上,大红嫁衣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村长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

“好了。”他说,“再喂几天,就差不多了。”

我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是恨。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恨。

“村长。”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低头看我。

“你会有报应的。”

他笑了。

那种笑,和刚才一样,嘴角往上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报应?”

他说,“我已经活了八十年了。你看我老成这个样子,知道我为什么还没死吗?”

我没说话。

“因为蛛神不让我死。”

他说,“我的魂早就给它了。它让我活着,我就活着。它让我死,我就死。报应?谁报应我?蛛神吗?”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蛛神忠心吗?”

我不说话。

“因为它是真的。”

他说,“它不是泥塑的,不是木雕的,不是人编出来骗自己的。它是真的。它在你身体里,在我身体里,在每一个喝过白汤的人身体里。它给你力量,给你长生,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只要你给它它想要的。”

“它想要什么?”

他看着我。

“你。”

他说,“还有她。”他指了指戏台上的平安。

“还有那个医生,那个司机,那个女警察——你们坏了它多少事,它就要你们多少东西。”

我咬着牙。

“你要拿我们献祭?”

“不是我要。”

他站起来,“是它要。我只是替它办。”

他走回戏台边,站在平安旁边。

“她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该死了。”

“你放屁!”

村长回头看我。

“你死了,鬼婆死了,还有谁可以护住她。”

他忽然笑起来。

“你以为你带她出来的时候,她为什么跟你走?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信任你?”

他笑得更厉害了。

“因为鬼婆死之前改了她的记忆,她只记得你一个人,鬼婆知道跟在你身边她的女儿也可以享受蔽衣的庇护。”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05200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