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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54.7万字

第143章 陌生人

书名: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作者:猫与十五行诗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1:10:45

他慢慢走回我面前。

“真是可悲呀,被人利用了这么久,还这么忠心耿耿。”

他蹲下来。

“巫祝你就是废物。”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圣女你跑不掉。”他站起来,“她也跑不掉。你们迟早会回来。回到这里。回到蛛神面前。”

他转身,朝戏台那边挥了挥手。

那两个人走过来,把平安抬起来,抬进帘子后面。

“不要——!”我拼命喊,“你们把她抬哪儿去——!平安——!”

没人理我。

帘子落下,平安不见了。

我趴在地上,眼泪流下来。不是那种小声的哭,是那种压不住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哭。

村长站在戏台边上,看着我。

“好好歇着。”他说,“过几天,就该你了。”

他往后面走。

“等等——”我喊。

他没停很快消失。

我低头看身上的绳子。麻绳,很粗,勒得很紧。

但我能感觉出来,绑得不是很专业。可能是觉得我跑不掉,随便绑的。

我开始解。

手被绑在身后,够不着结。但我知道结在哪儿——在腰后面。我用手摸,摸到那个结,一点一点抠。

抠了很久。

手指全是血,指甲翻了好几个。疼得钻心。但我没停。

平安等着我。

结松了。

一点一点松。

终于,整个绳子从身上滑下去。

我站起来,腿软得差点又摔倒。扶着椅子站稳,大口喘气。

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些长条凳,和那个戏台。

我往帘子那边走。

走到跟前,掀开帘子。

后面是一条走廊。很黑,很长,看不见头。

我走进去。

走廊两边是一扇一扇的门。木头的,关着。我不知道哪一扇后面有平安。只能一扇一扇推开。

第一扇,空的。

第二扇,空的。

第三扇,还是空的。

我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平安在哪儿?

走到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比别的大。我伸手推开。

里面是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

穿着红嫁衣。

我跑过去。

是平安。

她躺在那儿,眼睛闭着,呼吸很浅。脸上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平安。”

我轻轻叫她,“平安,醒醒。”

她不动。

“平安,姐姐来了。姐姐来接你了。你醒醒。”

她还是不动。

我伸手摸她的脸。凉的。不是那种死人凉,是那种虚弱的凉,像失血过多的人。

我低头,把她抱起来。

很轻。

比上次抱她的时候更轻。轻得像一把骨头。

我抱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

“圣女要去哪儿?”

我回头。

村长站在走廊里,站在那些门中间,看着我。

他身后,站满了人。

那些黑袍人,一个挨一个,把整条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我抱着平安,站在那儿。

“放我们走。”我说。

村长笑了。

“放你们走?”他说,“你们本来就是我们的。”

我低头看平安。

她还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那就来抢吧。”

我抱着平安,往前走。

那些人没动。

村长也没动。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他们就这么看着我,像看着两个将死的人。

走到村长面前,我停下来。

他看着平安,看着她的脸。

“她活不了多久了。”他说,“一下子喝那么多白汤。就算你现在带她走,她也会死,或许你会村子可能还有办法,毕竟你是蛛村唯一的圣女。”

我没说话。

从他身边走过去。

一直走到走廊尽头,走到帘子前面。

掀开帘子。

戏院里还是那些长条凳,还是那个戏台。但我看见不一样的东西了——

戏台后面的墙上,有一扇门。

不是帘子,是门。木头的,半开着。外面有光透进来。

月光。

那是出去的路。

我抱着平安,往那扇门走。

身后传来村长的声音。

“你跑不掉的。”

我没回头。

“我们所有人都是蛛神的,圣女不要反抗了!”

我走到那扇门前,推开。

外面是山。

月光照着,漫山遍野的树,漫山遍野的草。还有一条小路,弯弯曲曲往下伸。

我抱着平安,走上那条路。

身后是那座戏院,黑漆漆的,像一只蹲着的野兽。

我没回头。

一直往下走。

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开始偏西,久到我两条腿都在抖。

终于,我看见灯光了。

不是戏院的灯光,是人间的灯光。远远的,山脚下,有几户人家亮着灯。

我抱着平安,往那个方向走。

走到山脚,走到村口。

有人从屋里出来,看见我,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那个人看着我怀里的平安,看着我们俩浑身是血的样子,赶紧跑过来。

“你们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我摇头。

“电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借个电话……”

那个人把我扶进屋里,把电话递给我。

我的手抖得按不准键。按了好几次,终于按对了。

嘟——嘟——嘟——

“喂?”

是苏青的声音。

“苏青姐……”我说,声音抖得厉害,“我找到平安了……”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苏青的声音劈了:“你们在哪儿?!”

“不知道……”我说,“山里……有个村子……”

我把电话递给那个人,让他说地址。

他说完,把电话还给我。

“苏青姐……”

“阿祝你听着!”苏青的声音又急又慌,“你就在那儿待着!哪儿也别去!我和默然马上过来!马上!”

“好……”

挂了电话。

我低头看平安。

她还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抱着她,坐在地上全是绝望,看着太阳慢慢亮起来。

“平安。”

“姐姐带你回来了。”

“你醒醒,好不好?”

“你醒醒,看看姐姐。”

“姐姐求你。”

“醒醒……”

那个人也坐在我身边说:“小姑娘你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是一副将死的面相?”

“可能我害死了太多人,老天爷也容不下我了吧。”

“姑娘身上有一种香味,说明姑娘是个好人,姑娘这辈子是来历劫的,下辈子姑娘定当顺遂。”

“谢谢你。”

等默然和苏青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下午。

我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是怎么过的。就坐在地上,抱着平安,一动不动。

她在我怀里,轻得像一把骨头,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我时不时把手指凑到她鼻子下面,确认还有气。还有,还有,还有。

那个陌生人给我拿来了水,我没喝。

给我拿了吃的,我没动。他就那么站在旁边,默默的守着。

后来他离开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个老太太。

那老太太看了看平安,叹了口气,说这姑娘怕是不好了,得赶紧送医院。

我听着,像听别人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于有车的声音。

我抱着平安冲出去。

默然的车还没停稳,苏青就跳下来,跑过来。

“阿祝!”

她把平安从我怀里接过去,抱上车后座。我跟上去,坐在旁边,抱着平安的头。

默然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冲出去。

那个人站在路边,看着我们。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还看见他站在那儿。然后他开口喊了一句什么,听不清,被风声吹散了。

但我们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姑娘,死亡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重逢呢,我就祝姑娘平安顺遂!”

我记住了。

谢谢你。

车子在盘山路上飞驰,颠得厉害。我抱着平安,把她的头护在怀里,不让它磕到车窗。

她一直没醒,一直没动,就那么睡着。

苏青在前面不停地打电话。

联系医院,联系医生,联系她能联系的一切。

默然不说话,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把车开得像要飞起来。

我看着窗外的山,一座一座往后退。

这座山,那座山。这棵树,那棵树。每一个弯,每一条路,都像在梦里见过。

我们就是从这些山里逃出来的。那时候以为逃出来就没事了。以为离得远远的,那些东西就追不上了。

现在才知道,逃不掉的。

从来都逃不掉。

到了医院,平安被推进抢救室。

那扇灰色的门关上了,那盏红色的灯亮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灯。

苏青站在我旁边,扶着我的胳膊。默然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墙,不说话。

等。

等。

等。

灯亮了很久。

灭了。

又亮了。

又灭了。

每一次灭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等着那扇门打开。每一次又亮起来,我就松一口气,然后继续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

苏青让我坐下,我不坐。她让我喝水,我不喝。

她就那么扶着我,一遍一遍说“没事的没事的”,像念经一样。

我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窗外的天从亮变暗,又从暗变亮。走廊里的灯一直开着,惨白惨白的,照得人脸都没了血色。

终于,那盏灯灭了。

这次没有亮起来。

我盯着那扇门,等着它打开。

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我扑过去。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医生站在那儿,看着我。

他不敢直视我。

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不是那种“尽力了但没办法”的坦然,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的躲闪,是那种“你做好心理准备”的回避。

我抓住他的胳膊。

“医生,你说啊,我妹妹怎么样?”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终于说——

“准备后事吧,我们尽力了。”

我愣住了。

那几个字,一个一个砸进我耳朵里。准备后事。我们尽力了。

我听见苏青在后面吸了一口凉气。我看见默然站直了身子。

我抓住医生的胳膊,抓得更紧了。

“医生,你说什么?”

“患者的身体里……”

他顿了顿,“出现了多个肿瘤。而且这些肿瘤里面……还有虫卵。”

虫卵。

“大脑里的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了。”

他说,“我们没有办法。那些东西太多了,太深了,手术根本做不到。”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患者可能在四个小时左右会清醒。”

他说,“大概还能活一周左右。我们不建议做任何抢救,这样……患者死的时候还能好受一点。”

我跪下去了。

不是慢慢跪的,是直接塌下去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医生,”

我抓着他的白大褂,抓得指节发白,“求你了医生,我真的求你了,我不能没有我妹妹。”

医生弯下腰,想把我扶起来。

“姑娘,我们真的尽力了——”

“你再想想办法!”

我喊起来,“你们不是医院吗?你们不是治病救人的吗?你们再想想办法!多少钱都行!什么代价都行!你救救她——”

“姑娘——”

“我求你了!”

我跪在地上,给他磕头,“我给你磕头!你救救她!救救她!”

医生拼命拉我。

“姑娘你别这样——”

苏青跑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阿祝!阿祝你别这样——”

“我妹妹要死了!”

我喊,声音劈了,“我妹妹要死了!她今年刚成年!她才18岁!”

苏青抱着我,不说话。

但她哭了。眼泪滴在我脖子上,一滴一滴,烫得我发抖。

医生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眶也红了。

“姑娘,”

他说,“我也是当爹的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真的没办法。”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

“那孩子现在没有痛苦。她睡着,什么都不知道。等她醒过来,能有一周的时间,和你好好的。你带她回家,陪着她,和她说话,做她想做的事。让她走得开心一点。”

他站起来。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他走了。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青抱着我,哭着说“阿祝起来”。

默然走过来,蹲下,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我软在他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阿祝。”他叫我。

我没应。

“阿祝,你听着。”他的声音很低,很稳,“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平安还有一周。这一周,你得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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