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夏清欢眨了眨眼，视线落在墨渊渟那张挂着水珠、性感得一塌糊涂的脸上。
她眼珠一转，突然坏心眼地捧起一捧水，朝着他那件还没来得及脱完的浴袍泼了过去。
“哗啦——”
水花四溅。
墨渊渟没躲，任由温热的水打湿了胸口，透出紧致的肌肉线条。
“这就是奖励。”
夏清欢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指尖在他湿透的领口点了点。
“帮你‘湿身’，不用谢。”
墨渊渟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喉结滚动，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在充满水汽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
“不够。”
他上前一步，长腿直接迈进了浴缸。
水位瞬间上涨，溢出边缘。
“既然是奖励，那就得更有诚意一点。”
他将她逼到浴缸的角落，双手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比如……”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喑哑。
“一起洗。”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夏清欢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反观墨渊渟。
明明是出力更多的那个，却神采奕奕，甚至连那双刚刚恢复不久的腿，走起路来都带着风。
他把夏清欢塞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找出吹风机，坐在床边，耐心地帮她吹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着。
那双修长有力的手，穿梭在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夏清欢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墨师傅。”
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娇媚。
“手艺不错嘛，几号技师啊？以后我点你钟。”
“001号。”
墨渊渟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他俯下身，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眼神深邃。
“而且是专属技师，不接待外客，只为你服务。”
“这还差不多。”
夏清欢满意地哼哼了两声，往被窝里缩了缩。
“不过收费很贵。”
墨渊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长臂一伸，将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需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卧室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的两盏壁灯散发着暖橘色的光晕。
窗外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气氛静谧而美好。
墨渊渟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过了许久。
他突然动了动。
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有些紧张。
“欢欢。”
“嗯？”夏清欢闭着眼睛应了一声。
“我的腿……”
他的声音有些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上面的伤疤，是不是很丑？”
虽然已经站起来了，虽然已经恢复了行走能力。
但那场车祸和三次大手术，在他的双腿上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就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皮肤上。
刚才在浴室里，他一直有意无意地遮挡着，不想让她看到那些丑陋的痕迹。
夏清欢猛地睁开眼。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撑起上半身，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自信满满、睥睨天下的黑眸，此刻却闪烁着一丝躲闪。
他在害怕。
害怕被她嫌弃。
夏清欢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这个傻瓜。
他在商场上无所不能，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小心翼翼。
“丑？”
夏清欢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是不是瞎”的质疑。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掀开了被子。
墨渊渟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或者拉过被子遮挡。
但夏清欢比他更快。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上了他膝盖侧面那道最长的疤痕。
指尖微凉，却带着无限的怜惜。
墨渊渟的身体猛地一僵，肌肉瞬间紧绷。
“别看……”
他想要拉开她的手。
但夏清欢却低下头。
在那道狰狞的疤痕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勋章。”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是墨渊渟战胜死神、战胜命运的勋章。”
“在我眼里，它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纹身。”
“比任何完美的皮肤都要好看一万倍。”
墨渊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崇拜。
心底那最后一点阴霾，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感动。
他怎么会这么幸运？
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把他视若珍宝的女孩？
“夏清欢……”
他的喉咙哽住了，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
“所以。”
夏清欢重新钻回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耳朵贴在他的心口。
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傻话。”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我都喜欢。”
“包括你的坏脾气，你的小心眼，还有你的……伤疤。”
墨渊渟收紧了手臂。
紧得像是要把她嵌入身体里。
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情。
像是在进行一场灵魂的交换。
“今天在婚礼上。”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牧师问你愿不愿意的时候，你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想听你说。”
夏清欢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两簇跳动的火焰。
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轮新月。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
用最轻柔，也最坚定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愿意。”
“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做你的战友，做你的爱人。”
“我愿意陪你走过春夏秋冬，陪你面对风霜雨雪。”
“我愿意，把我的余生，全部交给你。”
这三个字。
胜过世间万千情话。
墨渊渟的眼眶红了。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身下这个属于他的女人。
“我也愿意。”
他回应道。
“用我的生命起誓。”
“不负如来，不负卿。”
夜，更深了。
海浪声依旧，但房间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红烛摇曳，映照出一室的旖旎。
墨渊渟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目光灼灼。
“老婆。”
“嗯？”
“既然愿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恢复了那副霸道又不讲理的模样。
“那今晚，是不是该履行一下妻子的义务了？”
夏清欢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刚才不是在浴室……”
“那是利息。”
墨渊渟理直气壮地打断她，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现在，我要收本金了。”
……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春光无限。
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过去。
所有的等待都得到了回报。
从今往后。
这三个字，将贯穿他们的一生。
无论贫穷富贵。
无论健康疾病。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