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高档的母婴生活馆。
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大客户”。
没有封路,没有清场。
但气场两米八的墨大总裁往门口一站。
方圆十米内,自动形成真空地带。
导购小姐战战兢兢地迎上来。
“先……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墨渊渟没说话。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翻开。
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神情严肃。
“我要买摇篮。”
“要求如下:原木,无漆,手工打磨。”
“承重必须达到五十公斤以上。”
“防震级别要达到……”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让导购怀疑人生的数据。
“抗八级地震标准。”
秦时越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篮。
听到这话,差点把篮子扔了。
“哥!”
“亲哥!”
“你是买摇篮,不是买防空洞!”
“婴儿能有多重?五十公斤?那是猪吧!”
墨渊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安全第一。”
“万一宝宝像你一样多动,把床跳塌了怎么办?”
秦时越:“……”
我谢谢你啊。
这孩子还没生呢,我就已经成反面教材了?
导购小姐虽然震惊,但职业素养还在。
“先生,我们这里有一款德国进口的……”
“买了。”
墨渊渟看都没看价格,大手一挥。
“那个奶瓶,什么材质的?”
“这几款小衣服,全棉的吗?”
“这个安抚奶嘴,设计符合人体工学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墨渊渟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他拿着放大镜(真的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对着每一个商品的标签、材质、产地进行死磕。
严谨得像是在审核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
秦时越跟在后面,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麻木。
甚至开始机械地充当搬运工。
“这个,要了。”
“那个,也要了。”
“这个颜色不好看,换个粉的。”
“万一是儿子怎么办?那就蓝的也拿一套。”
“算了,全色系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包。”
等到两人走出商场的时候。
身后跟着一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小货车。
秦时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渊渟,我发誓。”
“以后你要是再生二胎。”
“我一定申请驻外,去火星都行!”
……
静园。
夏清欢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吴妈切好的水果,一边看育儿书。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好奇地探出头。
“我去……”
只见墨渊渟指挥着几个工人,正往屋里搬箱子。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搬了半个小时。
客厅本来挺宽敞的,现在直接被堆成了仓库。
“你……”
夏清欢指着那个还没拆封的巨大木箱,目瞪口呆。
“你把商场打劫了?”
墨渊渟脱下外套,动作优雅地挽起袖子。
虽然忙了一身汗,但眼神亮得惊人。
“这是必需品。”
他走过来,蹲在夏清欢面前,握住她的手。
“摇篮买了两个,一个放卧室,一个放我办公室。”
“奶瓶买了二十个,不同流速的都有。”
“还有衣服、尿不湿、玩具……”
他如数家珍。
夏清欢听得头大。
“老公,咱们宝宝现在才像个葡萄那么大。”
“你买的衣服,他估计得等到上幼儿园才能穿完。”
“没关系。”
墨渊渟一脸认真。
“备着。”
“万一涨价了呢?”
夏清欢:“……”
千亿总裁担心婴儿衣服涨价?
这理由,绝了。
就在这时。
门外又传来一阵刹车声。
墨振邦来了。
自从上次决裂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登门。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带保镖,也没有摆架子。
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身后跟着老管家,管家手里还捧着一尊半人高的……
纯金送子观音。
“爸?”
墨渊渟站起身,神色有些复杂。
“哎,哎!”
墨振邦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眼神一直往夏清欢的肚子上瞟。
“那个……我听说欢欢有喜了?”
“我让厨房炖了点汤,都是补气血的。”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那尊金光闪闪的观音。
“开过光的,保平安。”
夏清欢有些受宠若惊。
上次见这老爷子,还要拿钱砸她走人。
现在居然亲自送汤?
“谢谢爸。”
她乖巧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爸”,叫得墨振邦眼圈都红了。
“哎!好孩子!”
“以前是爸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这就是你家,谁敢欺负你,爸替你做主!”
说完,他还特意瞪了墨渊渟一眼。
“尤其是这小子!”
“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打断他的腿!”
墨渊渟:“……”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还没等他感慨完。
门铃又响了。
这回是夏爸爸和夏妈妈。
老两口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还有亲手缝制的小被子、小鞋子。
“欢欢啊!”
夏妈妈一进门就冲过来,把墨渊渟挤到一边。
“快让妈看看,瘦了没有?”
“哎哟,这怎么还没显怀呢?是不是吃得不好?”
“小墨啊,你可得盯着点,不能让她挑食!”
墨渊渟只能点头哈腰:“是,妈,我知道。”
一屋子人。
围着夏清欢团团转。
墨振邦和夏爸爸在讨论孩子的名字。
夏妈妈和吴妈在交流育儿食谱。
墨晚晴也来了,正拿着软尺给夏清欢量腰围,说是要定做孕妇装。
只有墨渊渟。
堂堂墨氏总裁。
此刻正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螺丝刀,苦哈哈地组装那个所谓的“抗八级地震”的摇篮。
秦时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说明书,一边指挥一边幸灾乐祸。
“哎哎哎,那个螺丝拧反了!”
“老板,你行不行啊?”
“要不还是叫工人来吧?”
墨渊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看了一眼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笑得一脸幸福的夏清欢。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堆复杂的零件。
突然觉得。
这家庭地位,降了就降了吧。
只要她开心。
当个苦力也挺好。
“闭嘴。”
他瞪了秦时越一眼,继续跟螺丝死磕。
“这是我给孩子的第一份礼物。”
“必须亲手装。”
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全是给夏清欢补身子的。
“欢欢,吃这个,补钙。”
“吃这个,对皮肤好。”
“这个汤多喝点,长胎不长肉。”
三个长辈轮流夹菜。
夏清欢的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求助地看向墨渊渟。
墨渊渟刚想伸筷子帮她分担一点。
“啪!”
夏妈妈一筷子打在他的手上。
“你干嘛?”
“那是给欢欢吃的!你一个大男人,跟孕妇抢什么食?”
“想吃自己夹!”
墨渊渟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夏清欢面前的“满汉全席”。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以前。
他是这个家里的天,是所有人的中心。
现在。
他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
司机兼保镖兼组装工。
“噗嗤。”
夏清欢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趁着长辈们不注意。
偷偷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墨渊渟嘴里。
“赏你的。”
她小声说道,眉眼弯弯。
“别委屈了。”
“虽然大家都很爱宝宝。”
“但是……”
她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
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声音甜得像蜜糖。
“我最爱的,还是你呀。”
墨渊渟嚼着那块排骨。
只觉得这味道,比世界上任何珍馐都要美味。
心里的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紧紧的。
“我知道。”
他低声回应,眼神温柔得一塌糊涂。
“在这个家里。”
“你是国宝。”
“而我……”
他勾了勾唇角,甘之如饴。
“我是守护国宝的饲养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