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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 分类:女生 | 字数:27.4万字

第120章 见面礼

书名:缠春枝 作者:寻若栀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7:29:34

现在她跟二奶奶几乎碰不上面,就算偶然撞见,也悄悄绕道走,眼不见心不烦。

郑姨娘点点头,非得又摘下一只镯子塞给乐雅。

“头回正式见,总得有个心意。”

乐雅推了两回实在拗不过,只好收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乐雅便告退离开了凉亭。

她一走,乐瑶就笑嘻嘻凑到郑姨娘跟前。

“姨娘您瞧,奴婢早说啦,乐雅可是奴婢打小到大见过最俊俏的丫头!”

郑姨娘轻轻应了一声。

“但愿这副好模样,别给她招来祸事才好……”

没靠山、没后台的姑娘,单凭一张脸出挑,在这府里行走,说话做事都得比旁人多留三分心。

风平浪静时无人在意。

一旦起了波澜,最先被推出来的,往往是那些站得最显眼的人。

郑姨娘猛地收住思绪,指甲微微陷进掌心。

大公子是不爱搭理人的主儿,乐雅跟着他,大概率不会步自己后尘。

乐雅若真能安稳待下去,反倒比在自己身边更稳妥些。

可能……真是自己多想了。

乐雅在闲云院平平安安待了两天,和瑞珠也没真刀真枪地呛起来。

两人擦肩而过时,最多不过颔首示意,彼此之间连一句寒暄也无。

她可不信是自己那天说的话起了效,八成是薛濯往那儿一站。

瑞珠心里犯怵,至少明面上不敢再乱动歪脑筋。

那日薛濯从书阁出来,正撞上瑞珠提着铜壶往西角门走。

他只略略侧目看了她一眼,瑞珠就立刻垂下眼。

可今天出了个岔子。

“哎哟,有人装模作样干活勤快得很呐,谁知道呢,刚璟才跑来跟我透信儿。太子爷在京城那处园子里,亲自盯着养了一棚子稀罕昙花!听说今儿晚上就开,点名让我去瞧热闹呢!”

乐雅正蹲在花坛边,跟花房派来的趣儿一起收拾玉簪花。

声音不远不近飘过来。

瑞珠见她眼皮都不抬,更认定她是硬撑面子,心里早就酸得冒泡了。

平时不是总爱围着大公子转悠吗?

这回总算轮到她露脸啦!

瑞珠把声音拔得更高。

“依我看啊,能进太子别院的,哪个不是体面人?丫鬟也得挑有眼界的!说不定啊,大公子就是嫌你土气、上不了台面呢!”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

乐雅依旧埋着头,手里捏着剪子修枝条,连脑袋都没抬一下。

剪刃映着天光,一闪即逝。

趣儿仗着跟乐雅熟,蹭地站起来,叉腰就嚷。

“你今儿早上喝凉水呛着啦?嘴怎么这么冲?你几等丫头?乐雅又是几等?轮得到你在这儿吆五喝六、编排主子跟前的大丫鬟?”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

瑞珠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那笑声极轻,只有一声气音,像风掠过竹叶的微响。

瑞珠一听这笑声就炸毛了。

趣儿这话,跟当年庄子上文霖拎她去漱口时骂的一模一样!

准是乐雅悄悄漏了风!

她指着两人,气得手指直抖。

“好啊你们俩!一个鼻孔出气是不是?!公子不在,你们就合伙挤兑我!等着,今晚他来接我的时候,我一句句告到他跟前去!”

乐雅止住笑,轻轻摇了下头,顺手拽了拽趣儿的袖子,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

她自己挨两句骂倒没啥。

可趣儿好歹是花房正经当差的,不能因为自己跟瑞珠抬杠,把人家也拖进泥坑里。

“趣儿,咱当没听见,别搭理她。”

这儿是闲云院,又不是乡下柴房。

真要当着人面扭打起来,传到大奶奶耳朵里,自己立马就得卷铺盖走人。

趣儿也懒得再瞅瑞珠一眼,蹲下身,一边拍裙角灰一边小声嘀咕。

“你听听她那嘴,跟裹了蜜的刀子似的,同是伺候人的丫头,犯得着天天拿话扎人?”

搞得跟大公子后院炸了锅一样。

瑞珠见没人接招,气得脚尖往地上一点。

她刚要开口再呛一句,又猛地想起晚上要跟着公子出门赴宴。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屋翻箱倒柜挑件亮眼衣裳。

她推开西次间紫檀木雕花门扇,直奔衣柜而去,伸手拉开最上层描金漆屉,取出三件不同颜色的褙子挨个比在身前。

今儿这妆容,必须得让人眼前一亮、过目不忘。

这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年年都有。

这次能进主厅,还坐在离主位不过三席远的地方,全是因着大公子前日递了帖子。

等瑞珠一转身,趣儿立马冲她后脑勺挤眉弄眼。

转头就凑近乐雅,眼睛亮晶晶的。

“昙花!我在花房待了快六年,活没见过几回。”

说完还拿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乐雅。

“乐雅,你想不想亲眼瞧瞧?”

昙花最绝的地方,就是它只开那么一小会儿。

从花苞初绽到完全盛放,不过半个时辰。

可就那一小会儿,开得像天边坠下的光,烫得人心里一颤。

乐雅压根没看过昙花咋开花。

要说心里一点不痒痒,那纯属骗人。

但只要想到弘安寺门口那个色眯眯盯她不放的太子,她胳膊上立马就起了一层小疙瘩。

她冲趣儿浅浅一笑,嗓音软软的。

“要是哪天你跟张妈妈真把花养开了,我一定巴巴地跑去花房,蹲在门口守着看。”

趣儿笑嘻嘻点头。

“那可说定了!张妈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问你现在过得顺不顺心。她说你从前爱给茉莉剪枯枝,现在花房新栽的十几盆茉莉,全留着等你哪天回来动手。”

两人聊着聊着,乐雅顿了顿,忽而轻声问。

“趣儿……你听说过太子殿下吗?”

趣儿挠挠头。

“我哪敢凑近看啊,不过嘛,闲话倒是听过几箩筐。有人说他幼时背《孝经》一字不错,也有人说他十四岁就把钦天监的老监正驳得哑口无言。”

“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乐雅低头捻了捻袖口,慢吞吞道。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那位殿下……瞧着不像个该坐龙椅的人。”

这话搁谁嘴里都是大忌,乐雅只敢说得含糊又轻飘。

可谁料趣儿眨眨眼,居然一口听懂了弦外之音。

“听说皇上膝下,就这么一个皇子。”

至于袁王、荣王?

那都是圣上的亲弟弟,封的是藩王,手里的印是铁印,不是玉玺。

荣王在徽州,驻军七万,每年秋狝必带亲兵入京。

袁王封地离京城也就两日马程,偶尔还能在京城里晃悠一圈。

满朝文武、宗室百官,还能挑谁来当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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