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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奸臣孙子,我卷成大明首辅

作者:笼笼包 | 分类:军事历史 | 字数:64.5万字

第255章 一年四季八套常服

书名:穿成奸臣孙子,我卷成大明首辅 作者:笼笼包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8 20:56:55

嘉靖道长虽然嘴上不再提严府神医的事,但是陪伴道长多年的吕芳心里是有数的,李神医这三个字已然是进了陛下的眼里了。

很大程度上,这就是老严家给李时珍炒作出来的结果,炒出来的活神医~。

紫禁城这座宫阙,表面金碧辉煌,内里却暗流汹涌。这要是有个神医在身边,终究也会让人心安一些。

不说远的,就单看前面的弘治皇帝壮年猝逝,正德皇帝落水而亡,连嘉靖自己的太子也未能成年……这深宫重重,谁知道哪一口饭,又哪一帖药里就暗藏着杀机?

道长嘴上不说,心里岂能没数?他自己就曾在壬寅宫变里,差点被几根绸缎勒死在龙床上。

如今身边虽有了蓝道行之流,可那些终究是炼丹修玄的方士,真到了紧要关头,能保命的还得是实打实的神医。

李时珍这样的人入了京,对道长而言,平时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吕芳当下也存了心思,反正李神医就住在严府里头。

……

此时,嘉靖修完今日的功课,照例要览一批奏疏。

吕芳轻步上前将一摞文书摆在御案上,最上头那份是内阁呈上的深青色封皮奏本,正是徐阶前日和户部尚书马坤议定好的银钱分配奏折,现在流转到宫里等待批红的。

嘉靖随手翻开,扫过奏疏里的几行字以后,脸色却渐渐沉了下去,憋着怒气冷笑几声。

“哼哼~好啊,分得好。”

“一百万两,补发京官与地方欠俸。”

“一百万两,拨付兵部,填补历年军需亏空。”

“还有一百万两,用以填补工部在各地水利工程上的窟窿。”

“咱们这位徐阁老啊,三句话,三百万两,分得是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笔尖一动,便是乾坤朗朗,口吐一言,便是圣人之道。”

吕芳听着嘉靖道长这么阴阳怪气几句话,先是朝外看了看,好在此时玉煕宫里没有其他不长眼的小太监进来扰了陛下清修。

自然,吕芳心里头明白。这话圣上是说给自己听的,有些话陛下不方便和臣子说,那自己就需要来当这个嘴替的。

但此刻,吕芳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垂得更低。默默记住嘉靖道长的话,回头好一字不落的喷给徐阁老听。

徐阁老这分配都是站在朝廷大事上的也挑不出错,圣上心里面清楚,圣上可以发发几句牢骚的话,自己却不能的。

嘉靖站起身,宽大的道袍袖摆拂过御案,走到窗边望着太液池方向。

“吕芳,你给朕算算!”

“鄢懋卿这趟差事,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两淮闹出民变,巡按御史死在任上,朕顶着多大的压力。现在好了,银子拉回来了,三百万两白银入了户部。徐阶倒好,笔一挥,全分出去了。”

“宫里呢?朕的内帑呢?是一个字不提。”

嘉靖突然又转过身,愤怒的摆了下道袍。

“年初百官跪在午门讨俸,是谁从内承运库里挤出来二十多万两,才把场面压下去的?当时朕怎么说的?朕说,苦一苦宫里,不能苦了臣工。去年,万寿宫失火,户部没钱,又是谁从内帑掏了三十万两垫上?”

这朝廷有钱的时候,钱没有自己一分就算了。可自己是真金白银的从内帑里腾挪出银子的,这今年才刚刚腾挪给朝廷的俸禄都不准备还自己了,自己的小金库都不给报销了。

嘉靖道长很生气啊!

总而言之,自己的内帑就是国帑,但国帑里的钱又没自己份了。

“现在三百万两摆在眼前,徐阶又当朕是圣人了。朕的四季常服,一年就那八套。宫里十几万张嘴要吃饭,西苑的道观要修缮,丹炉里的炭是一日不能断。这些,他徐阶想过没有?”

吕芳知道这时候不能不接话了,躬身上前半步回禀:

“皇爷息怒。徐阁老或许是想着,先解了朝廷的急……”

“急?”

“他是急着安自己的心,还是急着安天下人的心?吕芳,你告诉朕,鄢懋卿这趟从两淮捞回来的,当真入给户部的只有这明面上这三百万两?”

吕芳将锦衣卫还有高拱查的情况进行汇总禀报:

“回皇爷,锦衣卫和东厂报来的数目不太一样。明面上三百万两入了户部账,两百万两进了内帑,这是鄢懋卿交代清楚的。可底下人查实,他在两淮另外还实收的白银……约莫还剩有一百万两白银左右。”

吕芳最后在给鄢懋卿补上一把刀:

“此外,两淮盐商、官员孝敬的珠宝、古玩、田产地契不计其数。怎么说折价应该也是不下二百万两。这些,目前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嘉靖重复这四个字,又呵呵的冷笑起起来,这上上下下是瓜分殆尽了。

“鄢懋卿,冒青烟。真是好本事,好,好的很啊~”

“他们拿三百万,朕才分两百万,户部的钱又花光了,到头来送到朕面前的,却连个零头都不想留。这南直隶、山西、陕西的旱灾,难道是等着朕的内帑拨款是吗?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嘉靖收敛了笑容。

“吕芳,你说这大明朝的臣子,是不是都觉得朕老了,变得仁慈了?”

吕芳跪倒在地:

“皇爷……”

“拟旨。”

“严阁老三日后回内阁视事,等他回来,朕要好好议一议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钦差两淮盐课商税鄢懋卿,这一趟差事,到底该当如何论处。”

“是。”

……

三日后,七月中旬的清晨。

连日的暑气被一场夜雨稍稍压了下去,太液池上水汽氤氲,荷叶田田,偶有早起的蜻蜓点过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在西苑外,几架马车先后停下,换上步辇进宫。

吕芳安排了黄锦早早候在宫门前。

徐阶、袁炜两位阁老,并着六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等人,已静静立于宫前下,等着老首辅的到来。

严家的马车,一前一中一后三辆齐齐的赶到,停在最后。

车帘掀开,严世蕃、严邵庆一左一右,搀扶着严嵩缓缓下车。老爷子虽然不时低咳两声,但面色在晨光里带着几分红润。

一群人立刻围了上去。

“阁老可算大安了!”

“严阁老气色见好,实乃社稷之福……”

京中传言命不久矣的严嵩真真切切出现在眼前,吏部尚书吴鹏、刑部尚书何鳌、工部尚书欧阳必进,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徐阶脸上堆起温煦的笑容,率先上前拱手施礼说道:

“元辅可算是痊愈回朝了。这些日子您不在内阁,朝廷里的事办起来,总觉着少了主心骨。着实难上不少啊。”

严嵩颤巍巍抬起眼皮看了徐阶一眼,慢悠悠道:

“徐阁老说笑了……老头子愈发不中用了,往后这朝廷这千斤重担,还得靠你们这些栋梁撑着。”

严邵庆乖巧的朝着徐阶躬身行礼:

“徐阁老。”

徐阶笑着点点头,目光停在严世蕃脸上故作关心的说道:

“东楼身子骨也好起来了,这就好,这就好!”

严世蕃皮笑肉不笑的回应道:

“有劳徐阁老挂心了。下官病在家中,却听闻朝中这几日很不太平。有些奸佞之臣,趁着元辅不在,兴风作浪,搬弄是非。下官心忧江山社稷,不敢久病懈怠,这才急着回来,替陛下分忧,也替元辅肃清宵小。”

严世蕃这话一出,宫殿外几位大佬都宕机了。

特别是周延、马坤连徐阶在内,脸色更是瞬间难看了几分。

什么他妈的叫奸逆之臣?

什么他妈的叫兴风作浪?

什么他妈的又叫搬弄是非?

严世蕃你来,你来给我翻译翻译。

要不是等着御前会议,今天非得和严世蕃好好论论。

圣上不就夸了几次你老严家公忠体国而已,玛德你严世蕃就好意思死皮赖脸天天以忠臣自居。

你们祖孙三人病假在家,我等就成你口中奸佞误国之臣。

不过,小阁老严世蕃战力依旧爆表~

左都御史周延那个脾气哦,差点直接被干破防。

黄锦无语的小跑到严世蕃身边,拉着严世蕃就往宫里头走,心里头吐槽的:哎呦这小阁老,这还没进万寿宫的门,一句话就让人差点在门口给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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