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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 分类:女生 | 字数:52.4万字

第237章 这日子,真踏实

书名: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17:53:40

“娘,您瞅他,嘴巴就没闲过,光顾着往里塞。”

“小孩子嘛,吃得香,身子才结实,福气都在嘴边呢。”

张引娣一边说,一边用帕子轻轻擦掉常乐右脸颊上的一粒芝麻。

这日子,真踏实。

街坊邻居的日子,也一年比一年敞亮。

“瞧,那栋红檐青瓦的,就是张夫人办的念书地儿!”

厂子里的工人们,凭手艺领工钱。

所有事儿,正一点点,往她心里描过的样子走。

可张引娣夜里躺下,总觉心里空着一小块。

她脑子里攒的那些法子。

晚饭时,一家子坐得整整齐齐,碗筷碰得叮当响。

张引娣搁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我有个打算,想跟大伙儿议议。”

话音一落,筷子停了,汤勺悬了。

连常乐都扭过小脑袋,眼巴巴盯着她。

“我想开个地方,就叫济世学堂,不挂招牌行医,也不收诊金,专教人怎么认病、防病、照看自己和家里人。”

“谁来学,都欢迎。我懂的,全掏出来,一句不藏。”

徐晋一拍大腿,手掌与大腿肌肉接触发出清脆声响。

他身体猛然前倾,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太好了!娘,这事必须干!我举双手赞成!”

徐青山立马接茬,嗓门洪亮。

“娘,这可是积大德的好事!铺排的事交给我,锣鼓唢呐我都给您备齐!红绸子、鞭炮、茶水摊子,一样不落!”

徐明轩没吭声,只朝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早把心意写明白了。

他知道,她惦记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

“妈……我能跟您一块儿学吗?”

叶瑜轻声问,指尖悄悄攥紧了裙角。

她本就爱读书,翻过不少药草图谱,也常帮街坊老人揉肩捏背。

“当然能!”

张引娣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了。

“春霞,你要是手头不紧,也搭把手进来听听。多懂点医理,以后娃儿流鼻涕、老人睡不好,都不慌。”

吴春霞马上挺直腰板。

“哎!全听娘安排!”

她解下围裙别在腰后,掏出小本子和半截铅笔。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张引娣雷厉风行,压根没让徐青山去吆喝张罗。

她自个儿跑了一趟,直接盘下城东那片闲置的大院。

刷墙补瓦,装扇新窗,门口挂上一块黑底金字的匾,济世学堂。

消息像长了腿,一夜之间传遍半座城。

大家奔走相告。

“听说没?大帅夫人免费带徒弟学医啦!”

“真不收钱?”

“真不收!连纸笔都学堂管!”

“那得赶紧去报名!听说名额只限六十个!”

开学头一天,院子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几个穿粗布衫的年轻人跪在门槛外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泥。

张引娣换了身素净蓝布褂子。

“我开这个学堂,不图当先生,不图被叫一声神医,就一个念头。让大家往后遇上发烧咳嗽、肚子疼、孩子夜里哭闹不停……心里不发毛,手上不乱抓。”

“我手里的本事,一半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方子,一半是从外头取回来的新路子。祖上传下的方子,是经了几代人反复试用、反复调整后定下来的。管它土法洋法,能让人活过来、好起来,就是真功夫!”

这话一出口,底下大伙儿都直点头。

“在我这学堂里,不摆架子,不设门槛。你愿意来学,我就一定教。纸笔砚台全备齐,人来了,坐下来就行。书本按人头分发。”

“每人一份,写坏了可以再领。讲义每日清晨新印,字迹清楚,图样工整。晚饭后还有半时辰答疑,谁有不懂的地方,当场就问,当场就答。”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穿灰布长衫的年轻人举起了手。

“夫人,学生想请教一句。”

“说。”

“您说要教法子,可听说洋人那些手段,动不动就动刀划皮、见血露肉……咱们这些没念过几年书的乡下人,真能学会吗?不是学生胆小,是怕拿自己身子试错,更怕拿病人的命试错。”

他话一落地,周围顿时嗡嗡响成一片。

张引娣笑了笑,一点儿没急,也没恼。

“问得好啊,这位先生。”

她抬眼看着他。

“我倒想先问问你。要是你娘躺在炕上快不行了,几个大夫都摇头走了,这时候有人告诉你,有个法子,但十个人里能救回九个,你试,还是不试?试了,或许能多陪她三年五年。不试,三天之后,连最后一面都赶不上。”

年轻人一下子愣住,嘴唇动了两下,硬是没吐出一个字。

“救人,才是天大的理儿。”

“那得靠你自己伸脚去踩。路,我已经给你铲平铺好了。走不走,走多远,摔不摔跤,都由你自己定。”

说完,底下再没人吭声,连咳嗽都压低了嗓子。

前排一个老太太捂着嘴,生怕喘气声太大惊扰了什么。

就这样,济世学堂开了张。

张引娣说到做到,一点藏私都没有。

手把手、心贴心地教。

开头,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直打鼓。

“能行吗?别是花架子吧?”

可日子一长,大家发现,她教的招儿,还真顶事!

比如她说,吃饭前、上完茅房后,一定得用肥皂搓手三遍。

一开始谁都当耳旁风,觉得太讲究。

结果坚持了一个月,村里拉肚子的孩子少了大半。

那孩子原先每天起夜三四回,喝一碗稀粥都要跑两趟茅房。

如今能稳稳坐上半个时辰听故事,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隔壁刘寡妇家的双胞胎,之前总轮着发烧腹泻。

这个好了那个倒,现在整月没请过赤脚大夫。

照她教的做,伤口三四天就结痂,连疤都淡。

事实摆在眼前,谁还扯闲话?

再后来,连隔壁屯的老郎中路过,也特意拐进来瞧了一眼药柜和烧酒瓶。

来学堂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课桌都不够用了。

最前排坐不下,后排就垫起脚尖张望。

连窗外歪脖子柳树上都攀着两个半大孩子。

大伙儿听课时腰杆挺得笔直,连打盹的人都没了。

没人再偷偷嚼干粮,没人再趁她转身抄板书时摸出烟袋锅。

这天正讲烫伤咋处理。

“烫着了,第一件大事不是抹东西,也不是挤牙膏,是赶紧拎壶凉水,对着伤口冲!冲到不刺痒、不钻心为止。水温不用冰,但绝不能热,龙头拧开就接,别等水凉透再倒。冲的时间至少五分钟,不够就继续,宁可多冲,不能少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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