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寇们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见一群衙役的狠辣模样和堆成山的兄弟尸体,早已被吓破了胆子,三下五除二,就被砍去头颅。
也就三个当家的还敢跟衙役抗争,他们身上有特制迷药,转着圈一撒,围在身边的衙役们就晕乎乎倒下。
其余衙役不敢上前,只空出一定的距离,包围他们。
一时间,两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就看是毒药消耗得快,还是衙役消耗得快了。
在寒冷的冬天,魏生满头大汗,他恨恨瞪了几眼不知道做准备只顾着谈情说爱的二姐和任由二姐任性的大哥。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仇恨队友的时候,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内讧。
他挤出一个笑容,尝试跟衙役讲和。
“诸位大哥,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竟让你们这么多衙役便衣抓捕?再说了,就算是犯人,也得有个审讯阶段吧,你们这样见人就杀,是不合法的!”
“真是笑死人了。”带头的崔虎嗤笑一声,“我们既然敢杀,自然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法?什么法写了让你们做谋权篡位、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原本魏生还想着辩解几句,可听见最后那句话,脸色一白。
谋权篡位,大逆不道。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大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啊。”
崔虎大笑,魏生也干巴巴地陪着笑,但他越笑越没底,因为崔虎眼中的讽刺是那么明显。
果然——
“到了阎罗殿,你尽管去找阎王告状,告诉他,你们不该死,看看他能不能让你复活。”
魏生一噎,低着头盘算。
闻鑫鑫看见这样的阵仗,早就吓软了腿脚,迷药都是她制的,还能不知道存量有多少?
想迷晕这么多衙役,她得从出生就开始做!
三人手里拿着的,已经是最后一包了。
只要撒干净,就等着被乱箭射死或乱刀砍死吧!
她碰了碰张强的胳膊,泪眼迷蒙:“大哥,我们招了吧?没准还能死得痛快些。”
张强皱眉,拂开她的手。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人救过我,我若是在此时招了,兄弟义气算什么?”
这是第一次,张强对闻鑫鑫这么强势。
她先是震惊,随后暴怒。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那所谓的兄弟义气?人家身居高位,会把你一个贼寇头子当兄弟?你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
魏生突然笑了,讽刺道:“二姐,你不就是喜欢大哥感情用事吗?不然也不会仗着他的喜欢屡次拒绝我的建议,让所有人涉险。”
“你闭嘴!魏生,我和你大哥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好吧,你不让我跟你说,我就跟那些大哥说。”
魏生突然扔掉手中的迷药和大刀,向崔虎证明自己的决心。
“大哥,我有话要说,武器我已经扔了,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张强明白了什么,目眦欲裂,破口大骂,满口都是魏生破坏了兄弟仁义。
魏生看着这个对自己不错就是有点糊涂的大哥,无奈地笑笑。
“大哥,你以为闭口不谈,咱们就能活着出去?不会的,我们今天全都要死,倒不如说出来,寻个轻松的死法。”
这是他对张强最真诚的提议了。
他不希望对自己很好的大哥,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受尽折磨。
他怕大哥到了地府,因为受尽了折磨不成样子,导致自己认不出来,无法团聚。
“三弟,你、你怎么…”
“够了,别在老子面前演什么兄弟情深。”
崔虎厉声大喝,吩咐弟兄们空出一条道,带着魏生去空房间里谈话。
至于剩下的两人,他露出不屑的笑。
“你们倒是够意思,还想为三皇子保留一些秘密,行啊,那就受死吧,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迷药!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身后的兄弟们发出震天的吼声。
闻鑫鑫吓得一哆嗦,她本就意志力不坚定,也就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耍耍小性子,现在到了生死关头,队里唯一一个聪明人还选择了招供,那她…
“官爷,我也说!我知道的比三弟还多,我知道三皇子身上有胎记,我们睡过一张床!”
崔虎一脸嫌弃,但还是摆摆手,分出几个兄弟带走闻鑫鑫,去另一个房间问话。
至于张强,他愣在原地,大为震撼。
“三皇子,他、他竟然欺负我的鑫鑫!”
崔虎翻个白眼,竟然对傻到极致的张强有点怜爱了。
“我说兄弟,你还看不出来吗?那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若不是她放荡,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快找到证据?到了现在,你还觉得她是多纯洁的女人?”
“闭嘴!我不许你说鑫鑫。”
“哦。”
崔虎木然地应了声,淡淡道:“弓箭手就位,放。”
嗖嗖嗖!
再一次,铺天盖地的箭雨袭来。
上一次,针对的是院子里的所有人。
这次,只针对张强一人。
趁箭矢扎在自己身上之前,他用力甩出自己的大刀,以及身上最后一包迷药。
只是…一个人也没伤到。
大刀被弓箭打落在地,迷药也被箭矢穿透,狠狠定在地上。
就连他本人,也被扎成了刺猬,来不及哀嚎一声,便没了性命。
听到外面的动静,魏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眼角流出两行清泪。
如果有下一世,他不想再当张强的弟弟了,要当就得当哥哥,吩咐张强做事。
张强是个好下属,但绝不是个好哥哥。
砰!
后脑勺被人按着,猛地砸到桌上。
魏生痛得眼冒金星。
“叛贼!想什么呢?还不快写?”
“是,官爷您别生气,我这就写。”
另一个房间,闻鑫鑫听见射箭声,不用看也知道张强的结局,心中一慌。
她感觉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但很重要的东西溜走了,让她的心脏一空,好像只剩了个壳子,缺了血肉。
她愣愣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好像也没了反应,连被人扇了好几下都没感觉。
“干什么呢?快写!”
可能是最后一下打得太疼了,闻鑫鑫回过神来,盯着打她的衙役悲伤又委屈。
“你知道吗?张强从来没打过我,不管我跟多少男人在一起,他都会为我处理好后续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