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大东门门口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了下来,周围的同学们指着车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议论纷纷。
“看,这是谁的车子?”
“哇塞,好贵的车子啊,好几千万吧。”
“不知道,怎么看着比裴少爷的车子还要豪华。”
刚下车准备往校门口走的裴廷睿,听到周围同学的议论声后,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裴廷睿就惊了。这熟悉又连号的车牌号,不是四叔的又是谁的。
再看后座那走下来的小姑娘,眉眼弯弯,青春活力,不是沅兮又是谁。裴廷睿这哪还忍得住,直接转身冲了上去。
“这就是你和我划清关系的原因吗?”
刚下车的沅兮:“?”耶,裴廷睿怎么会在这。
“沅兮,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前脚刚与我撇开干系,后脚就坐着四叔的车子过来!”
沅兮虽然很不高兴听裴廷睿说这些指责的话,可她再是愚笨的人,如今也能明白裴厉修这般大费周章,又是把她的车子先一步送到学校,又是开车绕远路把她送到学校的原因了。
沅兮当即脸色变了,冷下脸来。她转头看向后座那端正凛冽的男人,责问:“你做的?”
裴厉修是不是想让裴廷睿亲眼看到她从他的车上下来,然后引起裴廷睿的误会,继而走着剧情的发展路线。虽然矛盾点换成了她,但是沅兮感觉自己猜的没错。
或许,可能自己猜错了,可只要裴厉修开口否认,沅兮也会相信他。
但是裴厉修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他的视线反而越过面前的沅兮,看向车外的裴廷睿说道:“你这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她?”
“我……”裴廷睿一下哑然无声,说不出回应的话来。是啊,他与沅兮早就没有关系了,现在他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人来质问沅兮的呢。
可话又说回来,裴廷睿就是看沅兮从裴厉修的车子上面下来不爽,况且他四叔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吗。
裴廷睿想到这,忍不住嘲讽道:“我自然是以沅兮同学的身份说话,四叔,您不会真的喜欢上沅兮了吧?”
这种突如其来、毫不掩饰的反问,不仅让沅兮愣住了,也让车内的裴厉修身子僵了一下。
景墨见势不妙,赶紧松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少爷这是说的什么话,沅兮小姐美丽漂亮,冰雪聪明,我们大家都喜欢她呢。”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裴廷睿对着景墨大吼,随即那通红愤怒的眼神再次落到裴厉修身上,带着几分逼问。
“四叔对她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厉修淡然开口,“我与她有婚约。”
沅兮眼睫一颤,虽然这话她听了很多遍了,但都没有这次来得有冲击力。裴厉修说得如此淡然却语气沉重,好像在他的心里,这是什么一成不变的事实一样。
“那不作数!裴家与沅家到现在都没有放在明面上承认的事情,还不是因为四叔您没有点头,沅兮没有同意吗?怎么,今天您点头了?”裴廷睿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将裴厉修这张虚伪的脸皮给撕下来。
裴厉修沉默了。不过他微微拧起了眉目,好像因为裴廷睿这样没大没小的质问和逼问而感到厌恶,不喜。
不管裴厉修的目的是什么,裴廷睿一个裴家的小辈又怎敢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姿态来逼问他。
景墨赶紧上前,挡在裴厉修的车门前,对着裴廷睿言辞警告道:“少爷,四爷是您的长辈,您怎么能这样说话?况且这是学校门口,您不要在这里胡闹,让其他人看笑话。”
“那你呢,”
裴廷睿不仅没有理会景墨,反而又偏头看向车门旁边站着的沅兮,冷笑一声,“沅兮,你也同意了吗?”
沅兮猛地抬头看向裴廷睿,小脸冰寒,“你要是想发疯可以回裴家去发,不用在我面前表演。还有,我是一个人,不是你们推来推去的物件,裴家爱谁嫁谁嫁去,与我无关,谢谢。”
“你——”裴廷睿噎住了,逼问的话语得不到任何的回答,他感觉自己裴家少爷的面子受到了轻视和伤害。
“管好你自己,比做什么事都强。”
沅兮轻嗤一声,捏紧手中的手机,强迫自己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生气,随即抬脚离开了这里。以后不管是裴廷睿还是裴厉修,她一个都不会搭理。
“滚。”车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极致的怒吼,只差下一秒就能踏出车门,掐死车外的裴廷睿。
景墨吓得赶紧回头拉上了车门,“四爷息怒,四爷息怒。”
随即关上车门后,景墨转头推着裴廷睿走,“少爷何必说这些伤和气的话,惹四爷不高兴,也惹沅兮小姐生气。”
真是的,裴廷睿是不是见不得人家好,好不容易四爷和沅兮小姐高高兴兴的来,现在听了这些话,好了,两人闹翻了。
“哎呦……”这都叫什么事啊。经过裴廷睿这么一闹,四爷和沅兮小姐的亲事怕是要黄了。
还有他们家四爷也真是的,明明是想送沅小姐来学校,让那些欺负沅小姐的人知道沅小姐是被谁罩着的,可是他却偏偏不说,还让沅小姐误会了。
景墨叹了口气,上了车子。
裴廷睿没说话,沉默着走进了校园,一上午的课都没听,听慕容晓晓汇报说沅兮今天请假了,上午和下午的课都不上了。
可明明早上裴廷睿还见沅兮进了校园的,所以裴廷睿猜测,或许就是和自己早上在学校门口说的话有关系,为此,裴廷睿还给沅兮发了消息。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再次冒了出来。
沅兮还是把他拉黑了,没把他放出来。裴廷睿躺在公寓楼的床上,看着对面那堵洁白光滑的装饰墙,忽然扯着背后的软枕,一整个砸了上去,烦躁不已。
裴廷睿实在是讨厌自己这般不受控制的样子。看来他近期还需要让医生来一趟老宅,让医生给他再开点药。
不过想到开药,裴廷睿突然就想到了裴厉修。为什么这么多年了,吃药的一直是他、父亲还有二叔,四叔怎么从来没见他吃过,难道四叔到现在都没有发作过一次吗?
不,不可能,他们裴家这种暴躁难控的基因,可是连一向洁身自好,自律不已的三叔都中过招的,四叔不可能没有发作过。
看来他得去调查看看,四叔有没有为哪些事生过气,发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