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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87.0万字

第216章 绝望的心璎

书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0:54

深夜,长街寂寥。

街角的小摊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炉子上温着一壶酒,热气袅袅升起,很快就被冬夜的寒气吞没。

摊主靠在棚柱上打盹,偶尔被冷风吹醒,缩缩脖子,又继续睡去。

涂山璟独自坐在摊前。

桌上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他握着酒杯,眼神空茫。

雪花缓缓飘落,落在他肩头,落在他发间,落在他握着酒杯的手背上——他没有拂去,仿佛感觉不到那点凉意。

防风邶从暗处走出,他走到摊前,看着涂山璟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皱起。

“你在这里喝什么闷酒?”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一把夺过了涂山璟手中的酒杯。

涂山璟抬起眼。

那双眼睛醉意朦胧,可醉意底下,是化不开的落寞。

“要么坐下来一起喝,”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要么别打扰我。”

防风邶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在他身侧坐下。

“老板,再来两壶。”

摊主被惊醒,连忙送上两壶新酒,又识趣地退到一旁,不再打扰。

雪越下越大。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喝着酒。酒杯碰撞桌面的声音,被落雪的簌簌声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防风邶终于开口。

“你不是在她身边吗?”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涂山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不见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随即,他又抬起头,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不过没关系。”他说,语气笃定得不像是一个醉汉,“无论她去哪儿,我都会找到她,陪着她。”

防风邶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觉得她就是果子?”

他放下酒壶,那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涂山璟缓缓转头,迎上他的视线,醉意朦胧的眼底,褪去了方才的落寞,只剩下淬了执念般的坚定,哪怕眼底泛红,依旧执着如初:

“无论她是谁,我都不会离开她。

若她是我的阿茵,只是被满身戾气侵蚀了心神,那我便穷尽一切办法,帮她驱散阴霾,护她周全。

若她不是…那我更要查清楚,我的阿茵究竟去了哪里。

更何况,我能百分百肯定,那具身体,一定是她。”

防风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执拗,终是轻轻叹了口气,仰头又灌下几口烈酒。

他沉声道:“你说得对,无论她现在是不是被戾气缠身的果子,那具身体,终究是她的。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

但愿…真如你所言,她只是被戾气影响了心神,从未真正离开。”

雪还在下。

两人并肩坐着,沉默地喝着酒。

风雪渐急,炉火被冷风一吹,明灭不定。

防风邶放下酒壶,目光沉沉地落在涂山璟脸上。

“她杀的那些人,已经引起了西炎王的注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西炎王已经下令严查。”

他顿了顿。

“皓翎王那边,虽不明朗,可他护不了她多久。毕竟,死的那些人里,也有许多是皓翎人。”

他盯着涂山璟,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试探。

“你是涂山氏的族长,”他一字一句道,“你当如何?”

涂山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醉意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清醒——和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坚定。

“我已经让峥暂代族长之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叶子。

可那轻里,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若真到了那一日——”

他顿了顿,望着防风邶,嘴角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我便不再是涂山璟。”

防风邶的瞳孔微微一缩。

涂山璟收回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夜色。

他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会陪着她。”

“无论需要经历什么。”

防风邶望着他。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无论是他,还是西炎玱玹,都比不上涂山璟。

比不上他那毫无保留的交付,比不上他那不问归期的等待,比不上他那“我便不再是涂山璟”的决绝。

果子…

没有选错人。

他把酒壶重重放下,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雪里。

只留下一句话,散在风中:

“算我一个。”

——

赤水之畔,荒漠无垠,黄沙漫天。

下一瞬,心璎的身影骤然凝现。

她立在沙砾之上,周身流转着一层黑色的灵力屏障,像一道半透明的护罩,将周遭灼人的温度尽数隔绝在外。

抬眼望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黄沙,风卷着沙粒呼啸而过,在天际拉出一道道扭曲的痕,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炽风卷起她的发丝。

只差一步。

只差一点点,她便可真正成神——哪怕是成为那被世人忌惮的戾神。

可她等不及了。

阿珩还在里面,阿珩必须回去。

只要少昊的执念消散,她的识海就能恢复成那一片星河倒悬的盛景。

到那时,她或许就可以只做涂山璟的妻子,做一个平凡的女子,守着一盏灯,等一个人归。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荒漠。

脚下的沙砾滚烫得足以融化凡人的骨血,可心璎面无表情。

灵力如一层薄薄的茧,将她全身包裹,那些炽热落在她身上,不过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风。

她一步步深入荒漠,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转瞬便被风沙填平的脚印。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黄沙渐渐褪去,一抹熟悉的粉白,撞入了她的眼帘。

是那片桃林。

明明是在这炼狱般的荒漠深处,那些桃树却依旧枝繁叶茂,灼灼其华,仿佛时光在这里停滞了万年。

可心璎知道,那不是生机,那是执念,是赤宸用命换来的。

她越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排斥之力。

桃枝无风自动,像无数只手在推拒着她,叶片的边缘泛起微微的红光,那是警告,是敌意,是这片桃林的主人用最后的力量筑起的屏障。

可心璎没有停,她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血融入桃林,排斥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道口子,渐渐消退。

心璎踏入了桃林深处。

“阿珩——阿珩——”

她的声音在桃林中回荡,惊起一片落英。

花瓣纷飞如雨,落在她的肩头,又被她的灵力震落。

“是你。”

一道青影从桃林深处缓缓浮现。

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岁月磨碎的石子,一粒一粒,艰难地从喉咙里滚出来。

“你又来了。”

西陵珩站在一株桃树下,青衣素裙,容颜被毁。

那些纵横的疤痕像干涸的河床,爬满了她曾经倾倒众生的脸。

可那双眼睛,平静、深邃,像是看透了生死,也看淡了悲欢。

心璎望着她,喉间忽然有些发涩。

“是,我又来了。”她走近几步,声音放得极软。

“还是想压制我体内的太阳之力?”

西陵珩望着她,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漠然。

“是。”心璎站定在她面前,黑色的灵力包裹住了她,“今日不同往日——我如今的灵力,足够压制你体内的太阳之力了。”

“为何?”

西陵珩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不重要。”她望着西陵珩,目光灼灼,“重要的是,我可以带你回皓翎!带你回到少昊身边!”

西陵珩盯着心璎,盯着她身上那些翻涌的戾气。

“你身上缠着无数戾气,却未疯魔——”

她顿了顿,眼底忽然闪过什么。

诸神早已陨落。那场浩劫之后,天地间再也没有真正的神了。

可如果还有呢?

她定了定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嘴唇颤抖着,“难道…你是…你是三生幽谷里的神愫蕊?”

“是。”

一个字,道尽了万年的宿命与等待。

“我沉睡数万年,都未开花。是皓翎少昊——是他对爱的执念,催得花开。”

她抬起眼,望着西陵珩,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

“阿珩,我可以压制你体内的太阳之力,再从你女儿身体里取出驻颜花。”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如此一来,你便能彻底摆脱这炽热的束缚,变回从前的样子。

我们…”

“小夭?”西陵珩打断了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你见过小夭?你…你把她怎么了?”

“我没有。”

心璎连忙摇头,怕她误会,语气放得极软,“你放心,她唤少昊爹爹,我带你回去后,你们一家三口,便能真正享天伦之乐,再也不用受这分离之苦。”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

可她的手指,却在不自觉间攥紧了衣袖。

“我不会跟你走的。”西陵珩望着四周的桃林,眼神坚定,透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阿珩!”

心璎眼中涌动着什么,是急切,是哀求,是压抑了太久的疯狂,“赤宸死了!他死了!皓翎少昊才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他等了你几百年,他为你…他为你…”

西陵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不。”她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和少昊,情如兄妹。我感激他,敬重他,可那从来都不是爱情。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赤宸。”

“既然你爱的是赤宸,那你当初为何要嫁给少昊?!”

心璎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堤坝终于决了堤。

“为何?!既然成了婚,为何不好好在一起!若是不爱——为何要成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利,尖利得几乎要碎裂,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你们…不是你们!我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她死死盯着西陵珩,那目光里有恨,有怨…

“是你们…都是你们!”

她气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胸口剧烈起伏,满是不甘与怨怼。

“我们…各有各的苦衷,各有各的不得已。”

西陵珩看着她,轻声道:“少昊娶我自有他的算计,我嫁给他,也是迫不得已。

我们二人在成婚之初就约定——只做盟友,不做夫妻。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各自族群的利益。”

心璎听着,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

“如果只是盟友…”她的声音发颤,“为何,为何他还会有如此重的执念?执念成痴,方能催动花开!”

她望着西陵珩,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等了那么多年,念了那么多年——你告诉我,这只是盟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撕扯着,让她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受刑。

“那我呢?我煎熬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

西陵珩眸色微沉,望向漫天纷飞的桃花,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少昊为何会有这般执念,我无从得知,那是他的心事,与我无关。”

“我的心里,只有赤宸。当年他为救我,用自己的心,换了我这颗被太阳之力焚毁的心。他守着我,在这荒漠里,陪伴了我数百年。”

“他死了!”心璎猛地抬手,灵力如狂风般席卷而出,指尖的黑芒骤然变得炽烈,狠狠劈向身旁的桃树。

“轰——!”

树枝瞬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整片桃林刹那间陷入一片火海。

烈焰舔舐着枝桠,发出噼啪的燃烧声,花瓣在火中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赤宸!”

西陵珩惊呼出声,身形一闪,想要护住那些桃树。

心璎看着她在火焰中仓皇的身影,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哀求。

“阿珩,回去吧。你…你难道不想见你的孩子?你不希望小夭有爹爹,有娘亲,有一个完整的家?”

西陵珩停下动作,回过头,看向她。

那一眼,让心璎的心狠狠一颤。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悯——像是在看一个迷路的、拼命追逐着错误方向的孩子。

“小夭的爹爹是赤宸。”西陵珩轻轻开口,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不是少昊。”

她抬起头,望向那渐渐消散的桃林,望向那透过火焰显露出来的、灰蒙蒙的天。

“小夭,对不起。”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风,“娘亲等不到你了。不过,爹爹和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开始消散。

“不!不!不要啊!”

心璎疯了一般冲上前,想要抓住那缕消散的魂灵,可指尖只触到了一片虚无。

西陵珩在她眼前,化作点点流光,融入那片消散的桃林,融入那阵吹过的风,融入了天地之间。

桃林燃尽,火焰熄灭。

荒漠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持续了数百年的炽热,终于在这一刻归于沉寂。

心璎站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为什么你宁愿死…也不回去…”

她跪了下去,跪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双手撑地,指节泛白。

“不!!!!”

一声嘶吼,撕裂了荒漠的死寂。

风卷起黄沙,落在她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

她就那样跪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遗忘在荒漠中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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