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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87.0万字

第218章 真正的神之心

书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字数:4.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0:54

两人并肩坐在崖边,心璎望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眼睛被映得微微发亮。

那光亮里,没有戾气,没有疯狂,只有一种罕见的、近乎透明的平静。

直到那轮红日完全跃出云海,涂山璟才轻声开口。

“心璎。”

心璎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心璎望着远处那片被阳光染成金黄的云海,沉默了许久。

风从崖底吹上来,吹起她散落的发丝,拂过他的肩头。

她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那声音淡淡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转过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从前的冷漠,也没有了那些让人心悸的疯狂——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迷茫,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涂山璟。”

她唤他,声音软下来,软得像这晨光里的风。

“陪着我到处走走吧。”

涂山璟望着她。

“好。”

识海深处。

阿茵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狐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中颤颤地散开,“这里也太恐怖了吧!天爷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啊!!!”

四周的嘶喊声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用最绝望的声音喊着什么听不清的话。

那些声音从黑暗的最深处涌来,撞在阿茵耳边,又散开成更恐怖的回响。

“宿主,你别说——”狐狐声音响起,同样带着颤,“统统也害怕啊!”

“呜呜呜…”阿茵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狐狐啊,你要是实体的就好了,我还能抱着你,这也太可怕了…”

她在黑暗中缩成更小的一团。

那些嘶喊声忽远忽近,有时候像是就在耳边,有时候又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

阿茵不敢睁眼,可闭上眼睛之后,那些声音反而变得更清晰,更瘆人。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虽然抬起头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你刚刚给我解释了,我才懂了。

那…那我以后不会一直都在这里吧?”

黑暗中有短暂的沉默。

随即,狐狐的声音响起,带上了几分认真:

“我的好宿主,你努力尝试尝试,能不能驱散掉这些执念,让这里亮起来。”

“啊!”阿茵眨眨眼,“驱散执念,让这里亮起来?怎么亮?这里又不是我的识海…”

“你听本统说完。”狐狐打断她,“其实,你才是真正的神之心。”

阿茵愣住。

“什么意思?”她皱起眉。

“这具身体是司丝元君的心所化。”

狐狐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而当心璎成神时,你便是这具身躯的神之心。

或许…或许你可以消除这里的执念。就看你的神念,能不能压过这些执念了。”

阿茵听得一愣一愣的。

“哇…”她张了张嘴,“你说得这么玄之又玄的,可是…”她低头看看自己发抖的双手,又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向虚空,“可是真的好可怕啊。”

狐狐沉默一瞬,抛出最管用的一句:

“你还想不想见狐狸公子了?还想不想跟他安安稳稳地在一起了?”

阿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想!当然想!”

她蹭地站起身,握紧拳头,努力做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虽然四周一片漆黑,谁也看不见她的斗志。

“那,那我努力试试吧!”

话音刚落,她的肩膀又垮了下来。

“不,不对…”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等她成神后,我努力试试吧。

现在她还没成神呢,那些执念,我…我也没办法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似的哼哼。

“那,那个,狐狐——”

她抬起头,脸上堆出一个讨好的笑——虽然狐狐根本看不见。

“要不然,你把我弄晕吧?等她成神了再把我喊起来?”

虚空中,狐狐默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

“宿主,你以为本统是什么?催眠神器吗?”它的声音里满是嫌弃,“还弄晕你,你怎么不说让本统给你唱摇篮曲呢?”

“那也行啊…”阿茵小声嘟囔。

“行什么行!”狐狐炸毛,“你争取早日觉醒神念!不然你就永远困在这黑漆漆的地方,永远见不到你的狐狸公子!”

阿茵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呜呜呜…狐狐你太狠心了…”

她重新蹲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四周的嘶喊声还在继续,黑暗依旧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可这一次,阿茵没有再把脸埋起来。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嘴唇微微抿起。

涂山璟…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耳边是万千执念的嘶吼,可她的心里,却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轮廓——青丝如瀑,眉眼温柔,站在月光下,看着她,轻轻地唤:

阿茵。

阿茵的嘴角微微弯起。

好吧。

那就…努力试试吧。

黑暗依旧,嘶喊依旧。

可那团蜷缩在黑暗中的小小身影,似乎比刚才,稍微挺直了一点点。

——

夜色深沉,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心璎躺在榻上,眉头紧锁。

她又做梦了。

可这一次的梦,与以往不同。

以往,是阿茵的记忆——那些拥抱、亲吻、缠绵。

可今夜,是她的识海。

求不得的怨、憎会会的恨、爱别离的痛,还有各种各样扭曲的执念,化作粘稠的浪潮,一浪一浪拍打着她的识海。

每一道浪打来,就有无数声音涌入她的脑海。

“为什么他不爱我…”

“我恨…我恨…”

“娘,别走,别丢下我…”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

那些声音尖锐、凄厉、绝望,像是万千冤魂在耳边嘶吼,撕扯着她的神智,钻进她的骨头里,让她无处可逃。

这些是她赖以存在的养分,也是日日夜夜折磨她的梦魇。

心璎双手抱住头,死死地捂住耳朵。

可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像无数根针,刺进她的脑子,刺进她的灵魂。

“啊——!”

她发出压抑的低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无尽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那些怨念化作一只只苍白的手,从识海面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抓住她的手腕,抓住她的衣襟,要把她拖进那片苦海深处。

不——

不要——

谁来——

谁来救救我——

“心璎。”

一个声音穿透了那片混沌。

“心璎,别怕,只是梦。”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缕光,刺破了无尽的黑暗。

心璎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涂山璟的脸。

他坐在榻边,一只手轻轻握着她的肩,正担忧地看着她。烛火在他身后摇曳,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心璎望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些梦魇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眼前这个人,像一根浮木,让她死死地抓住了。

“涂山璟。”

她坐起来,一把抱住了他。

那动作太快,太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涂山璟怔了一瞬。

随即,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绵长。

“没事了。”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安稳,“没事了。”

心璎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那些梦魇的声音,终于渐渐远去。

良久,她放开他,看着他的脸。

烛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看着她,还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这段时间,”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总梦到很多你与我之间的事。”

涂山璟微微抬眸。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骤然亮了起来——那是极力克制,却依然压抑不住的激动。

心璎看着那点亮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跟你相处的时间越久,”她继续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我就越离不开你。”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的皮肤微凉,轮廓分明,是她梦里抚摸过无数次的脸。

“涂山璟。”

她的声音骤然柔了下来,软得轻浅,温柔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教我。”

涂山璟凝望着她,低声轻问:“什么?”

“教我,如何去爱你。”

她眼底燃起一簇灼热又孤绝的光,微微倾身,一点点靠近他,唇瓣轻扬,欲要吻上他的唇。

咫尺之间,气息相缠,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刹那,他轻轻偏开了头。

心璎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亲我。”

她牢牢望着他的眼,声音里带着执拗的命令,藏着满心不解与委屈,“你从前对我做过的一切,再对我做一遍。”

涂山璟喉间发紧,半晌无言,他缓缓抬手,极轻极轻地推开了她。

力道温柔,却如一道无形高墙,生生横亘在两人之间,遥远得不可逾越。

“别这样。”

心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怎么?”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飘落的雪,“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他的声音很轻,“是不可以!”

“那为什么以前可以?”

心璎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底的冷意变成了锋利的质问。

涂山璟沉默着,没有回答。

心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越来越盛。

“我今日若执意要这样了呢?”

她情绪一上来,伸手直接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再次逼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涂山璟却迅速抬手,掌心稳稳挡在自己唇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那眼神,比拒绝更伤人。

心璎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底打转,她咬牙,声音发颤: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高兴!”

她猛地抬手,指尖收紧,掐住了他的脖颈。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绝望的逼问。

涂山璟没有反抗。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扣在自己颈间。

心璎声音带着破碎的狠意,“死,和亲热,你选一个。”

涂山璟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心璎只觉得心口被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真的是这样。

“涂山璟…”她哽咽,“你宁愿死,也不选我…”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掐着他脖颈的手却在无意识地收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杀了他,还是想逼他说出那句她想听的话。

越来越重。

越来越重。

就在她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刹那——

一股灵力骤然从涂山璟体内涌出,震开了她的手。

心璎低头,看着自己被震开的手,又抬头,望着他。

“原来,你怕死?”

她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淬过冰。可那冷意底下,分明藏着更深的失望,更深的痛。

涂山璟抬手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她近乎疯狂的力道。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并非是怕死。”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挣扎: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心璎,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性命。”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看着心璎骤然愣住的神情,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但心璎,我能为你做一切——除了爱你。”

除了爱你。

那四个字,像四把刀,齐齐扎进心璎的心口。

“为什么?”

涂山璟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渐渐泛红的眼睛,望着她眼底那快要溢出来的痛。

他声音极轻,却沉如磐石,一字一句,坚定得不容半分撼动:

“即便你与她容貌无二,即便你们共用这一具身躯——我心头所爱,自始至终,唯有阿茵。”

眸光微垂,藏着入骨深情,他喉间微涩,缓缓续道:

“她是我认定的妻,是我愿执手相伴、共度一生之人。”

片刻静默,他抬眸望她,眼底是焚尽岁月也不曾熄灭的执念,轻缓却决绝:

“我对阿茵的情意,早已刻入骨髓,融于血脉,此生此世,永不更改。”

心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又绝望,带着彻骨的寒凉。

她恨。

恨得想要杀人,恨得想把眼前这个人撕碎——

可那恨里,又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颤抖,在溃败,在一点点塌陷。

是啊。

若爱意这般轻易更迭转移,他与世间薄情寡义的负心之人,又有什么分别?

而她倾心沦陷的,不正是这样的他吗?

倾心的,不正是那个将阿茵视若性命、分毫不可替代的他吗?

倾心的,不正是那个为所爱可舍性命、可逆天下大荒,却独独不会将半分爱意,分给旁人分毫的他吗?

她忽然间,竟不知该恨谁了。

恨他?恨阿茵?还是,恨她自己?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冰凉,直直指向那扇门。

“滚。”

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深渊里飘出来,不带半分温度。

“我不想再见到你。”

涂山璟没有动,片刻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你可以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璎望着他步步逼近的身影,骤然敛去所有情绪,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带着嘲讽的笑意,淡淡开口:

“不能。”

她微微歪头,眼底翻涌着决绝与刺人的恶意。

“想让我告诉你?”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可以啊——娶我,娶我,我就告诉你!”

涂山璟猛地顿住了脚步。

下一瞬——

心璎的身影骤然消散,只留一阵轻风,卷着她消失前的那句话,在他耳畔一遍遍回响:

“娶我…娶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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