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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 分类:其他类型 | 字数:87.0万字

第229章 三年

书名:穿书之攻略青丘公子涂山璟 作者:声声7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0:54

识海深处,混沌翻涌。

阿茵一直在用神念驱散执念。

那些黑色的、缠绕不散的执念如同密密麻麻的藤蔓,将这片识海遮蔽得暗无天日,可她的神念却越来越强,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一寸一寸地切开那片混沌。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对抗,都让她的意识更加清明,让她的力量更加凝实。

忽然,前方亮了起来。

那光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浓云密布的天空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天光倾泻而下,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待视线渐渐适应,才发现那光芒的源头——不远处,有一个圆形的光圈,静静地悬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辉光。

那光太美了。

像是春日午后的阳光穿过海棠花枝洒落在地上,又像是很久以前,涂山璟看着她时眼底那一抹温柔的笑意。

阿茵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那光圈里有某种东西在召唤她,在呼唤她,在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却无法抗拒的话语。

“宿主——别——”

狐狐的声音响起,急切而惊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致命的危险。

可是来不及了。

阿茵的脚尖刚刚踏入光圈的范围,一股巨大的吸力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的意识整个裹挟而去。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消失在了那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光圈在她身后倏然合拢,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重归黑暗。

极北之地。

寒风如刀,裹挟着碎冰与雪花,在这片荒芜之地上肆意呼啸。

山洞深处,辰荣馨悦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曾经华美无比的王后衣袍早已破败不堪,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沾满了泥土与污渍。

她的头发散乱如草,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已经不成人样了。

那些怨恨的声音日日夜夜在她耳边回响,从未有一刻停歇。

她听见无数人在咒骂她、诅咒她、控诉她,每一个声音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地剜在她的心上,剜在她的魂魄里。

她哭过,喊过,求饶过,可那些声音从未因为她的哀求而减弱半分。

如今,她已经不再哭喊了。

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而涣散,时不时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像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

她已经被折磨得形同痴傻,整个人疑神疑鬼,连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叫出声。

心璎用灵力将她锁在角落,那透明的灵力罩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不需要再听她的嚎叫,不需要再看她的痛苦——那些怨恨自会替她完成一切。

山洞口,寒风灌入,卷起几片残雪。

心璎站在洞口,望着那片苍白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忽然,她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很轻,轻得像是风中的一缕幽香,可她认得——是那个温润如玉、永远带着几分清风霁月气度的男人。

她低下头,望向山道。

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迎着风雪走来。

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散乱,可那双眼睛,依旧是那样温柔,那样坚定。

心璎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涂山璟停下脚步,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细碎的雪粒,落在他们的肩头、发间。

谁也没有说话。

心璎看着他,看着这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团搅不开的浓墨。

隔了许久,心璎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这极北之地的冰层。

“你来这里,做什么?”

涂山璟望着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是来求你——放了辰荣馨悦。”

心璎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就是禹馨,你知道吗?”

涂山璟的眉头倏然蹙起。

禹馨——那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只是没想到,她竟转世成了辰荣馨悦。

涂山璟终于明白,为何心璎会对辰荣馨悦怀有那样刻骨的恨意。

心璎看着他神色变幻,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逼问:

“如今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知晓她曾犯下的罪孽,你还想救她吗?”

涂山璟抬起眼眸,与心璎对视。

他不想骗自己。

如果不是辰荣馨悦——如果不是禹馨——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应该恨她,应该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可他也明白,或许一切都是天道命运,因果轮回,怪不了任何人。

况且,他答应了丰隆。

涂山璟深吸一口气,那口气灌入肺腑,冷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他望着心璎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道:

“要。”

那一个字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却重得像是压上了他全部的承诺与担当。

心璎看着他,看了许久。

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动。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似从前那般冰冷刺骨,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又像是在赞赏他的固执。

“既然你要救她——”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吾可以放了她。

反正吾的血已经种在了她体内——无论在何处,她都逃脱不了惩罚。”

涂山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过,”心璎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得答应吾一件事。”

“什么?”

“待在吾的身边——三年。不许离开。”

三年。

涂山璟沉默了一瞬。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于如今的大荒来说,三年足以发生太多太多的事。

“好。”

心璎的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随即恢复了冰冷的神情。

涂山璟不再多言,飞身掠入山洞。

洞中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他循着那股气息往里走,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辰荣馨悦。

她已经痴傻了。

她蜷缩在灵力罩中,眼神空洞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含混不清的话,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王后的威仪。

涂山璟看了她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什么也没有。

他只答应了丰隆救辰荣馨悦,至于别的,都不关他的事。

他抬手,一道灵力轻轻托起那个灵力罩,将辰荣馨悦笼在其中,转身朝洞口走去。

经过心璎身边时,他微微顿住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带她离开。等送她回了辰荣山,我便回来。”

心璎站在洞口,大红的嫁衣在风中猎猎翻飞。

她望着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好,吾等你。”

涂山璟不再停留,带着辰荣馨悦掠入风雪之中。

那道青色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被漫天的白色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心璎站在洞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从洞口灌入,吹起她的衣袂和发丝。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

“三年。”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微微弯了弯,眼底的神色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读不懂。

涂山璟乘着狸狸,一路兼程,终于带着辰荣馨悦回到了辰荣山。

狸狸落地时,涂山璟翻身而下,抬手将灵力罩中昏昏沉沉的辰荣馨悦轻轻托出。

她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衣衫褴褛,发丝枯槁,面色蜡黄,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早有侍从飞报入内,玱玹闻言,当即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下丰隆、老桑与馨悦的几名心腹侍女。

殿门大开,涂山璟踏阶而上,身后跟着那团透明的灵力罩,里面蜷缩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炎王后。

丰隆第一眼看见馨悦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眼泪先于声音落了下来,一颗一颗,无声无息,沿着面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砸出细碎的声响。

“王后?”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试探着唤了一声,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形如枯槁的女人是不是他那个骄傲跋扈的妹妹,“馨悦?妹妹——”

他轻轻唤着,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碎。

辰荣馨悦抬起头,那双曾经精明凌厉的眼睛此刻空洞涣散,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她看着丰隆,看着这个一直疼她护她的哥哥,眼中却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欢喜,没有委屈,没有求救,甚至没有认出他。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然后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一般,整个人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丰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玱玹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沉默了片刻,抬手吩咐道:

“铃兰,带王后下去沐浴更衣。老桑,去请鄞。”

“是。”铃兰领命,带着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扶起辰荣馨悦。

馨悦被她们搀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惊恐,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待馨悦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丰隆才勉强稳住情绪,转过身来,朝着涂山璟深深一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璟,多谢,多谢你。”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里压着翻涌的怒意与心疼:

“只是那个心璎——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涂山璟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复杂,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心璎把她的血种在了王后体内。”

丰隆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能让馨悦变成这副模样,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问,却见涂山璟微微摇了摇头,便知此事再多问也无益,心璎的手段,不是他们能轻易破解的。

丰隆咬了咬牙,转过身,朝着玱玹直直跪了下去。

“陛下。”他的声音沉稳了许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父亲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如今只剩皓翎——是攻打,还是别的法子,全凭陛下吩咐。

赤水丰隆,万死不辞!”

他这一跪,跪得干脆利落,额头触地,声音掷地有声。

玱玹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的目光越过丰隆,落在涂山璟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心璎就这么轻易放过王后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涂山璟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帘,轻声道:

“她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

“她需要我待在她身边三年——不能离开。”

殿中安静了一瞬。

玱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他本以为心璎会提什么苛刻至极的条件,或是要涂山璟的命,却没想到,只是“三年”。

“就这样?”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就这样。”涂山璟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玱玹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释然,又像是酸涩。

“她待你,终究不一样。”他低声说道,像是在对涂山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顿了顿,收敛了神色,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沉稳:

“无论如何,这次朕也欠你一个人情。多谢你救回了王后。”

“陛下言重了。”涂山璟微微拱手,神色恭谨,“臣告退。”

“去吧。”

涂山璟转身离去,背影清隽而孤直,玱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目光久久没有收回。

殿中只剩下玱玹与丰隆二人时,玱玹才转向丰隆,声音压低了几分:“朕收到了师父的密信。”

丰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看来,朕需要亲自去一趟五神山了。”玱玹的声音沉稳而凝重,目光深远,“只不过——要避人耳目。”

丰隆立刻明白了这话的分量。

五神山是皓翎王庭所在,玱玹身为西炎之王,贸然踏入皓翎地界,稍有不慎便是两国交兵的导火索。

可若不去,天下共主的路便走不通。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

“是。臣明白。臣这就去安排,定不叫任何人察觉。”

玱玹微微颔首,负手走到窗前,望向远处苍茫的天际。

暮色将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即将燃尽的火。

大荒的未来,就悬在这趟五神山之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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