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住进后院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松下介衣。两个日本女人凑在一起,用日语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早上说到晚上,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苏瑾知私下跟赵绍培说:“那俩丫头,倒是挺合得来。”
赵绍培笑了笑:“都是日本人,有共同语言。”
宋清婉也说:“千鹤那丫头,比刚来的时候活泼多了。刚救出来那会儿,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现在总算会笑了。”
赵绍培点点头。他知道,千鹤能这么快适应,多亏了松下介衣。那个温柔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慢慢融化着千鹤心里的恐惧。
这天下午,赵绍培从外面回来,看到千鹤和松下介衣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千鹤的手放在松下介衣的肚子上,感受着胎动,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奇。
“动了!又动了!”千鹤兴奋地叫道。
松下介衣笑着点头:“嗯,孩子在踢。”
千鹤抬起头,用日语问:“介衣姐姐,生孩子疼吗?”
松下介衣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应该很疼吧。金小姐说,她生念萱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
千鹤的脸一下子白了。
松下介衣连忙说:“但生下来就不疼了。看着孩子的脸,什么都值了。”
千鹤低头看着她的肚子,小声说:“我也想生……”
松下介衣笑了:“会的。等绍培君……”
她没说完,但千鹤已经红了脸。
赵绍培站在不远处,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两个日本女人,一个温柔,一个天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等着他。
他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千鹤看到他,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松下介衣笑了笑,轻声说:“回来了?”
赵绍培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孩子乖吗?”
松下介衣说:“乖,就是爱踢。”
赵绍培笑了,又看向千鹤。千鹤低着头,耳朵尖都红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千鹤缩了缩脖子,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赵绍培说:“千鹤,以后你也生一个。”
千鹤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松下介衣在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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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老陈急匆匆地来了。
赵绍培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带他进了书房。
老陈关上门,压低声音道:“绍培,有动静了。”
赵绍培心中一凛:“说。”
老陈说:“那五个人,今天晚上要动手。目标是……”他顿了顿,“你的女人。”
赵绍培脸色一沉:“谁?”
老陈摇摇头:“不清楚。但他们分成了两拨,一拨去服装店,一拨去大院。应该是想两边同时动手。”
赵绍培沉默片刻,问:“消息可靠吗?”
老陈点头:“可靠。我的人混进了怡和洋行,亲耳听到他们说的。”
赵绍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今晚没有月亮,夜色浓得像墨。这种天气,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他转过身,对老陈说:“你去通知刘正虎,让他带人守在服装店附近。我这边,自己应付。”
老陈急了:“绍培,那可是五个职业杀手!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赵绍培冷笑一声:“谁说只有我一个人?晴家姐妹在,金合萱也在。她们两个,顶十个。”
老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我这就去。”说完,匆匆离去。
赵绍培站在窗前,望着夜色,心里盘算着对策。五个职业杀手,确实不好对付。但他有晴乐渝的飞刀,有晴乐梨的蛮力,有金合萱的身手,还有自己这些年的功夫。真要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出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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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五个女人正坐在一起吃晚饭。
看到赵绍培进来,苏瑾知笑道:“快来,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赵绍培坐下来,却没有动筷子。他看了看在座的女人——苏瑾知、宋清婉、金合萱、松下介衣、千鹤。五个女人,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好。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今晚,有人要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瑾知放下筷子:“什么人?”
赵绍培说:“乔治·希尔派来的杀手。目标是你们。”
宋清婉脸色一白。千鹤吓得抓住松下介衣的胳膊。松下介衣虽然紧张,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金合萱面无表情,但眼神冷了下来。
只有苏瑾知,镇定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赵绍培说:“你们几个,今晚都待在屋里,不要出来。晴乐渝和晴乐梨守在院子里,我和金合萱在外面应付。”
金合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千鹤小声说:“我……我也能帮忙……”
赵绍培摇摇头:“你不行。好好待着。”
千鹤低下头,没再说话。
松下介衣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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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院子里一片寂静。
赵绍培站在廊下,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金合萱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月光下刀身泛着冷光。晴乐渝和晴乐梨守在院子两侧,一个手里扣着飞刀,一个双手握拳,蓄势待发。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又归于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墙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赵绍培眼神一凛,举起枪。金合萱也握紧了匕首。
一个黑影翻过墙头,落进院子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五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握着短刀,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扫了一眼院子,看到赵绍培他们,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目标早有准备。
赵绍培冷笑一声:“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刚落,晴乐渝的飞刀已经出手。一道寒光闪过,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喉咙上插着一把飞刀。
剩下的四个黑衣人立刻散开,朝他们扑过来。
赵绍培扣动扳机,枪声在夜空中炸响。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胸口开花,倒在地上。
金合萱迎上另一个黑衣人,匕首与短刀相击,溅出几点火星。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招招致命,那个黑衣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晴乐梨拦住最后一个黑衣人,一拳轰过去。那黑衣人用刀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力气这么大。
晴乐梨咧嘴一笑:“再来!”
战斗在院子里激烈地进行着。枪声、刀击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五个黑衣人全部倒下。
领头的那个还没死,躺在地上,胸口流着血,喘着粗气。赵绍培走过去,蹲下来,拉开他的面罩——一张外国人的脸。
“约翰?”赵绍培问。
那黑衣人瞪着他,没有说话。
赵绍培笑了笑:“乔治·希尔派你来的?”
约翰咬着牙,还是不开口。
赵绍培站起身,对晴乐渝说:“把他带下去,问清楚乔治·希尔在哪儿。”
晴乐渝点点头,拎起那人,像拎小鸡一样拖走了。
院子里,血腥味弥漫。赵绍培看着那几具尸体,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乔治·希尔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有更激烈的斗争。
金合萱走到他身边,收起匕首,轻声问:“你没事吧?”
赵绍培摇摇头:“没事。”
金合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才的战斗,她看在眼里。赵绍培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用下三滥手段对付她的纨绔了。
“进去吧。”她说,“她们该担心了。”
赵绍培点点头,和她一起走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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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苏瑾知她们正紧张地等着。看到赵绍培进来,千鹤第一个冲过来,抱着他哭起来:“绍培君!你没事吧!”
赵绍培拍拍她的背:“没事,没事。”
苏瑾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宋清婉也红了眼眶。松下介衣虽然没说话,但握着赵绍培的手,微微颤抖。
金合萱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赵绍培看到了。
这一夜,五个女人陪着他,谁都没有睡。
她们挤在一个房间里,有的坐着,有的躺着,小声说着话。千鹤靠在赵绍培身上,松下介衣靠在他另一侧,苏瑾知和宋清婉坐在床边,金合萱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
窗外,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赵绍培看着这些女人,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要保护好她们。因为她们,是他的家。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