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都不知自己是怎样回到三楼办公室的。
一路上恍恍惚惚,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离谱。
“阿山,怎么回事?”
阿番始终都躲在窗帘后面观察外面的动静。
他也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我们被算计了,上了夏蓝天的当!”
阿山说完,直奔酒柜,拿起半瓶XO,咕咚咕咚喝了三大口。
“上当?上什么当?”
阿番依旧不解。
阿山恨恨道:“夏蓝天跟我们玩了一出声东击西的把戏。”
“查我是假,查马辰是真。”
“马辰完了……”
阿番马上理清了思路。
刚才还纳闷,怎么不抓阿山却给马辰戴上了手铐,原来如此!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了窃听器?”
阿山没有立刻回答,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沉思起来。
片刻后微微摇头。
“不像!”
阿番追问:“为什么不像?我感觉他应该知道了什么。”
“还是说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雇佣杀手的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他好像是知道了,否则不会那么小心。”
阿山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根据自己的感觉说。
“他带来那么多警察、武警、民兵,还有两架武直,不像是演戏。”
“他这两天开会也一直在说对付我的事。”
“我们一个字都没听到说还要对付马辰。”
“从这点上看,又像是演给我们看。”
“难不成兵团师部还有一个我们无法知道的指挥部?”
“至于杀手的事,我感觉不像是提前知道了,而是吸取了老书记被刺杀的经验教训。”
“安保团队提前做好了保护预案。”
“对于专业安保来说,不难。”
阿番歪着头专注听着,脑子里快速分析阿山的猜测。
“阿山,不管他有没有发现那些窃听器,我们都要做出最坏的打算了!”
“老班和马辰都折了,下一步就轮到你我了。”
“不管怎么打,我们是不可能打过他们的。”
“要么立刻出去,等夏蓝天离开墨城市以后我们再回来。”
“要么在我们走之前跟他拼一把!”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财富不能便宜了他。”
“宁可我们自己亲手炸了也不留给夏蓝天!”
听到阿番这些恶狠狠的话,阿山脸上的肌肉一哆嗦。
不过,他立刻露出了更加疯狂的凶相。
“要干就干票大的。”
“炸我们自己的东西不算什么,炸他们的东西才叫刺激!”
阿番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突然,二人同时露出了疯狂的狞笑。
阿番道:“夏蓝天会玩计谋,我们就不会吗?”
“一旦我们玩起了计谋,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没错!”阿山接过话语,阴恻恻道:“用枪不行,用炸药还不行吗?”
“干脆我们连夏蓝天一块都炸翻天吧!”
说着,兴奋地比划起来,嘴里还不断发出“嘭嘭嘭”声响。
阿番也是一脸兴奋,不过随即又皱起眉道:“炸别的东西还好说,都是死物。”
“夏蓝天是活的,我们无法实时知道他的位置。”
“去他住的地方装炸药,显然不现实。”
“要不……”
说到这,阿番停了下来,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阿山。
阿山愣了一下,但马上知晓他的意思:“你是说动用他?”
阿番点点头。
“事关生死和我们未来的大计,违背当初的誓言就违背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这些年该享受的都享受了。”
“我们答应他的事也全部办到了。”
“最后再让他为我们提供一次消息,只是一个消息而已,又不让他暴露。”
“我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阿山沉默了一会,目中狠辣之色一闪而过:“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黑的始终是黑的,怎么洗也变不成白的!”
凌晨一点。
正准备休息的赛河市长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
“您有一封新邮件,请登录Yahoo Mail查看!”
看到这个短信,赛河脑子里嗡的一声。
困意顿时全无。
不仅如此,全身还颤抖起来。
目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哪里还有平日看来一副老实巴交的,心灰意冷的样子!
他打开电脑,登录很多年未曾登录过的邮箱。
颤颤巍巍的手点击鼠标,打开邮件。
“为我们最后一次做事,提供夏蓝天未来三天的行程和落脚点。”
赛河看完,直接永久删除。
然后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上午八点,赛河准时上班。
身边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一脸憔悴的模样都没怎么在意。
昨夜很多人都忙活了一整夜。
岁数大的领导干部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赛河发呆了半小时,拿起座机,给政法委书记叶尔丹打了过去。
“老叶,陪我出去转转,忙活了一宿,坐在办公室里就想睡觉。”
“好的市长!”
十分钟后,赛河坐在了叶尔丹的车里。
“市长,去哪?”
叶尔丹亲自开车,没用司机。
赛河的习惯他最清楚。
当年他还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时,赛河一有心事就叫他开车出去兜风。
那时,赛河还是常务副市长。
“找个清净的地方坐坐吧!”
赛河闭上眼睛,靠在后座上。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市郊一片平房处。
二人下了车,七拐八拐来到一户砖瓦房前。
叶尔丹掏出钥匙,打开院子门锁、里屋门锁。
屋内十分简陋,看起来和普通老百姓家里没什么区别。
二十五年前,这里曾是叶尔丹父母居住的地方。
父母去世后,叶尔丹经常回来打扫卫生。
有时候和赛河过来说说心里话。
他能当上市公安局局长、副市长、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都是赛河一手提拔的。
叶尔丹很快便烧好了开水,泡好了茶。
赛河进屋后就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叶尔丹意识到,他遇到难事了。
“市长,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吧!”
“我现在虽然岁数大了,但枪法还是很准的!”
赛河并未睁眼。
低沉道:“他们找我了……”
叶尔丹心里一揪。
“怎么又找你?上次不是说了是最后一次吗?”
“他们还讲不讲信用?”
赛河冷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眼中只有利益。”
“什么道德、信用,跟他们不沾边。”
叶尔丹恨恨道:“夏蓝天应该把他们一块都抓了。”
“又不是没有那个能力,不知为什么还要一个个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