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许老爷子老两口没有性命之忧,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见识过沈菟的厉害后,老两口也不敢再作妖,安分的不像话。
入夜,屋外寒风呼啸。
沈菟将自己团成一团,蜷缩在许凛的怀里,感受着男人散发的灼热温度。
头顶传来许凛沙哑沉闷的声音。
“菟菟,对不起!”
沈菟蠕动的身子微微一僵,从大花被里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仰头望向男人的下颚。
百思不得其解的嘟囔着。
“为什么跟我道歉?”
许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沉稳。
“好不容易回老家一趟,还让你受这么大的委屈,是我对不住你。”
沈菟蛄蛹着身子,将两只小手伸了出来,轻轻捧着男人微凉的脸。
往下轻轻一带与之四目相对,声音极为轻柔。
“哪有,有凛哥在,我没有受半点委屈。
更何况,爷奶不是也遭报应了嘛!人在做,天在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叮,宿主茶言茶语获得两积分】
【总积分一百九十八分】
女人的话宛如鹅毛一般轻抚着许凛的心庞,这让他感动不已。
低垂着头,在对方的唇边轻轻的啄了一口。
“菟菟,能娶你做媳妇儿,是我三生有幸。”
沈菟生疏笨拙的回应着对方的触碰,眼角荡起灿烂的笑。
青涩甜蜜的气息涌入许凛鼻尖,让男人为之动容,眸色加深,低垂着头。
扣住对方的后脑勺,贪婪的汲取着这甜蜜。
察觉丈夫的异常,沈菟邪恶一笑,将两只小手缩回暖烘烘的被窝,娇嗔着。
“快休息,我困死了。”
说着便一动不动,乖巧得不像话。
这下许凛可受罪了,浑身一僵,愣是不敢有所作为。
轻轻的在对方微软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你就会使坏!”
后者恶劣一笑,原本老实的人瞬间又不老实了。
“就算怀着孕,也不是不能为凛哥排忧解难。”
刹那间,许凛虎躯一震,原本冷硬的脸庞忽然变得涨红不已。
气温逐步攀升,像是干瘪的气球,缓慢地充着气。
动作缓慢而又煎熬。
许凛咬紧牙关,凌厉的眉眼,因温度上升的缘故,眯成了缝。
人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一般,浑身僵硬,不敢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沈菟的耐心被逐步耗尽。
刹然间。
“砰——”
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
“我…我去换一套新被子!”
说着手忙脚乱地起床,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崭新的被褥。
沈菟呆呆地坐在床上,有些欲哭无泪。
早知如此,就不乱来了,吃苦的还是她。
倒是许凛,一脸餍足的更换着新被褥。
脸颊处的两片霞红,让他冷硬的面庞变得柔和了许多。
天气寒冷,又生怕冻着媳妇儿。
许凛十分勤快地提来了一个火炉,放置在屋内。
再将窗户打开一点点,通风透气,不至于这么闷。
直到将冷却的被窝暖好,这才抱着气鼓鼓的人儿进了被窝。
沈菟窝在男人的怀里,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一般,表情幽怨。
许凛眼含笑意,低垂着头,勾起沈菟的下颚,在对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是我的错,三更半夜的,还让媳妇儿受累了!”
“哼!”
沈菟冷哼一声,打了个哈欠,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今日动用了法力,又在半夜起床,如今还为丈夫排忧解难。
着实是把她给累坏了,没一会的功夫便沉沉入睡。
许凛一脸餍足的抱着香香软软的娇人,也陷入了沉睡。
有人睡意安眠,有人辗转难眠。
最苦的莫过于许老爷子和许老太二人。
伤口处传来的痛意,还有今夜经历的噩梦,让老两口无暇入睡。
许老太趴在床上,不敢躺着睡,生怕扯动臀部的伤口,带着哭腔道。
“老伴啊,俺们就不应该回这,也不晓得老三娶了个啥歪门邪道的,妖魔鬼怪,俺这把老骨头愣是被折腾得快散架了!
明天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就要下来了,要不俺们跟他们回去吧!”
许老爷子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床头,浑浊的瞳孔有些溃散。
被折腾了一晚上,人早就被折腾得有气无力,筋疲力尽。
还有刚缝好的伤口也传来密密麻麻的瘙痒,又疼又痒,让他耐不住手想去抓。
手紧握成拳,放置在膝盖处,眼底透着冷意。
听老伴这么说,连叹口气,都只能轻轻的呼出。
生怕一用劲,伤口处的线就崩裂了。
“嗯。”
许老太流下了一行清泪,老泪纵横地抹着泪,声音带着浓浓的悲戚。
“俺的命咋这么苦,生了两个娃,也就老大孝顺咱!
晓得把俺们接到县城去享福,老二就是个白眼狼,媳妇儿生娃,就把俺们赶到老大家去。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还摊上个歪门邪道的孙媳妇。”
老太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哭天抢地的。
在寒风簌簌的冬日显得格外的悲哀。
窗户也没关严实,一旁的大房遭了殃。
何招娣不耐烦地将棉被盖过头顶,语气不满。
“亏她还好意思哭,要不是他们这么欺负菟菟,哪能遭报应!
一回来就把咱们都折腾得不得安生,要说命苦,也该是爹娘命苦,咋摊上这么偏心的爷奶。”
许雄揉了揉朦胧的双眼,将媳妇儿带进怀里,两人裹成一团,成了一个茧。
沙哑的声音在媳妇儿耳边低语。
“那能咋,俺小的时候可没少见奶欺负俺娘!
这年头“孝”字大过于天,再咋个样,也是长辈。
这要是传出去,爹娘不孝顺爷奶,爹的村长的位置就坐到头了。”
许雄一个劲地碎碎念,人又困得不行。
嘴里嘟囔着。
“俺以前还不理解爹娘的做派,现在当爹了,也就理解爹娘的难处了。”
何招娣不耐烦地动了动胳膊肘,脸色透着冷。
“那可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俺们受委屈倒是没什么,但菟菟在娘家可是千娇百宠的女娃,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爷奶一过来,就对菟菟指指点点,这不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让爷奶做梦都遭罪。
一想到爷奶那个惨状,俺心里才好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