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限不够…进不去？”阿峰看着空荡荡的入口，又看陈默手中绿光骨杖，脸色难看，“那我们不是白抢了，还差点把命搭上！”
陈默没说话，靠着岩壁滑坐下来，平复呼吸和脑海低语。指尖麻痹和脑中刺痛渐退，但冰火交织的触感和精神冲击的后怕仍在。他盯着微微震颤的骨杖，眉头紧锁。骨杖和结界力量同源又互相排斥，很奇怪，它似乎不仅仅是钥匙。
“陈警官，你说冲突？”小玲挨着岩壁坐下，声音发颤却稍镇定，“你是说，这棍子力量和挡着我们的东西不是一路的？”
陈默意外小玲能抓住细节，点头后借着绿光审视骨杖纹路：“骨杖能量和结界力量互相抵消，像两股邪气打架。”他指骨杖顶端绿珠：“这珠子能量阴冷，带着混乱恶意低语。”又指岩壁暗红纹路：“结界力量更厚重怨毒，像无数痛苦绝望凝成的墙。”
“会不会是棍子级别不够？”阿峰凑过来，“戴铁面具的拿这棍子的好像是头儿，说不定上面还有更大的头儿，用的家伙更厉害才能进去？”
陈默心中一动，阿峰的话提醒了他。等级制度在拜阴教这种邪教中存在，骨杖是重要“法器”，有一定“权限”，但可能仅限于祭坛区域或外围。眼前结界守护核心巢穴，需要的“通行证”等级更高。
“有道理。”陈默若有所思，“可能不止等级，还有‘属性’？”他回想接触，骨杖绿色能量和结界暗红能量感受不同，骨杖能量更“活”，倾向于“操控”“侵蚀”；结界能量更“死”，偏向于“禁锢”“防御”。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峰挠头，看向下方昏黄光亮和身后漆黑甬道，烦躁吐唾沫，“进又进不去，退又没路退，难道等死？”
陈默没接话，重新站起来靠近石阶小路入口，没伸手也没用骨杖碰。他仔细观察岩壁上暗红色脉络和“人桩”，绿色幽光下，脉络更清晰，从“人桩”“根部”延伸出来，像植物根系又像血管网络，彼此连接，覆盖大片岩壁，脉络明暗变化有缓慢节奏，如同呼吸或心跳。
陈默发现，越靠近入口结界能量核心处，脉络越粗、颜色越暗红近黑。“人桩”形态更显“痛苦”，扭曲更甚，蜡质层更厚，泛着油光。
“能量来源…”陈默自语，目光循着最粗暗红脉络向岩壁四周及上下探寻，欲找出其“源头”。强大结界能量不会凭空而生，暗红脉络是输送能量“管道”，那“管道”另一头连着何处？
他退后几步，将骨杖举高，让绿光照得更远一些，沿着岩壁仔细观察。很快，他发现了更多细节。
暗红色脉络不只在入口附近岩壁，如蛛网般蔓延，向上没入头顶洞窟黑暗中，向下沿岩壁延伸至下方盆地，似与盆地底部建筑群有关。向两侧延伸的脉络，部分似连接向他们来时的祭坛所在洞窟！
这个发现让陈默心头一震。祭坛！难道这结界的能量，来源之一是那个诡异的祭坛？那些“阴髓”，那所谓的“八柱锁魂”，那些惨死的孩子…都是在为这个结界提供能量？用无数生命和邪术，构筑一个保护老巢的屏障？
若如此，结界能量来源或不止一处，祭坛是一个，盆地下方建筑群内或还有更重要能量核心。脉络似“长”在岩石里，或是活物，或是被邪术改造的地质结构。
“陈警官，你看！”小玲指着洞窟顶部岩壁惊呼。陈默和阿峰看去，骨杖绿光边缘，岩壁上暗红色脉络密集，几根脉络汇聚连接到一个嵌在岩壁、约脸盆大小、表面布满孔洞的暗红色凸起物上。凸起物下方，一条粗大深沉的暗红色“主脉”垂直向下延伸。
“那是什么？”阿峰眯眼也看不清。陈默摇头，那东西给他不好的感觉，像“心脏”或“节点”，脉络似“血管”为结界泵送能量。
“能量节点…”陈默喃喃，“若切断或干扰它，能否削弱甚至打破结界？”
“切断？”阿峰苦笑，“怎么切？爬上去拿手抠？有炸药还差不多。”
陈默知想法不切实际，且脉络网络四通八达，破坏一个节点效果有限。他又看向骨杖，除硬闯时能“抵消”，还有别的用途吗？铁面人用它操控邪藤、试图“激活”浅坑怪物，那它能否“影响”暗红色脉络？
陈默犹豫，刚才接触差点让他精神崩溃，但那是直接触碰“界壁”。若触碰旁边相对不那么“密集”的脉络呢？
他小心地用骨杖末端（避开顶端绿珠），伸向入口旁岩壁上较细的暗红色脉络。
骨杖末端轻轻触碰到那暗红色的脉络。
“嗡…”
轻微震颤从骨杖传来，顶端绿珠光芒微闪，触碰到的暗红脉络微微发亮，反应远不及触碰“界壁”时剧烈。陈默感到一丝阴冷排斥感，耳边低语稍清晰，但尚可忍受。
他“看”到，被骨杖触碰的脉络附近，暗红纹路颜色似变淡了一点点，虽变化细微，但他确信非错觉。同时，该区域岩壁的凝滞压抑感也减弱了一丝。
“有戏！”陈默心头一跳。骨杖能量能“侵蚀”或“干扰”暗红能量脉络，虽效果微弱，但证明两者存在“对抗”关系，骨杖绿能似能“污染”或“中和”部分暗红能量。
但效率太低，仅让一小片脉络颜色变淡一丝，且需持续接触。以这种速度，想“磨”穿结界不知要多久，且骨杖能量可能耗尽，持杖人也可能被低语逼疯。
“怎么样？”阿峰紧张地问。
“有点用，但用处不大。”陈默收回骨杖，简单说明发现，“这棍子力量能削弱一点红道道，但太慢，杯水车薪。”
“那…那不等于还是没用？”阿峰希望破灭。
陈默陷入沉思。骨杖能干扰脉络，方向正确，但效率和方式不对。硬碰硬不行，慢慢磨也不行，那有没有别的办法？利用骨杖特性做点什么？
他的目光落到“镶嵌”在岩壁上的“人桩”上，这些“人桩”似是脉络网络的“锚点”或“放大器”，脉络从它们身上延伸出来。如果骨杖力量不直接侵蚀脉络，而是作用在这些“人桩”上呢？
这个念头让陈默打了个寒颤，去碰那些东西？光看着就毛骨悚然，但似乎值得一试？
他看向离入口最近的“人桩”，是个成年男性轮廓，被暗红似血泥之物粘在岩壁上，仅露上半身，双臂扭曲指天，头颅后仰，嘴巴大张，面目被蜡质覆盖模糊，绝望痛苦气息似穿透时空。
“你想动那些东西？”阿峰脸色发白，“陈警官，那玩意儿邪性，碰了恐出问题，万一爬出点什么…”
“我知道危险。”陈默打断，“骨杖与结界力量冲突又干扰，‘人桩’是结界节点，用骨杖碰可能引发反应，或是打破僵局关键。”他顿了顿，“你们退到甬道口，我来试，情况不对你们自己想办法。”
“陈警官！”小玲急了。
阿峰摇头：“要试一起试，多个人照应！”
“别争了。”陈默坚决，“骨杖邪门，受影响最大的是拿它的人，你们离远点，万一我有事你们还有机会。”
阿峰和小玲对视，有恐惧也有不甘，最终退到十几米外甬道口，紧张张望。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与耳边低语，握紧骨杖靠近“人桩”。他将骨杖顶端浑浊绿色珠子，靠近“人桩”与岩壁连接、暗红物质浓厚的“根部”。
他直觉要害在此。
绿色珠子靠近，骨杖震颤加剧，绿光不稳。“人桩”似有反应，表面蜡质微微蠕动，周围暗红脉络猛亮，如烧红的铁丝。
陈默咬牙，强忍冰冷与嘈杂低语，将绿色珠子点在“根部”。
“嗤——！”似冷水滴入热油，接触点冒出细微灰黑色烟雾。“人桩”一颤，蜡质面容抽搐，陈默耳边低语中响起尖锐惨叫，震得他眼前发黑。
岩壁上，暗红脉络如蛇群扭动闪烁，结界震颤，狂暴怨毒冰冷的精神冲击撞入陈默脑海。“噗！”陈默吐血，意识被重锤击中，痛苦幻象、凄厉嘶吼涌入。
远处阿峰和小玲惊骇大叫要冲过来，陈默嘶吼“别过来”，同时想移开骨杖，却被黏住，强大吸力吞噬绿色珠子能量和陈默精力，他体温下降、力气流失、眼前发黑。
骨杖能量被吞噬，“人桩”抽搐更甚，蜡质层融化，露出焦黑干枯皮肤，暗红脉络光芒大盛，将邪异能量泵送结界各角落。陈默意识到骨杖能量激活“人桩”可怕机制，结界在吸收能量变强。
他想松手，手指却冻僵般焊在杖身上。绿色珠子光芒暗淡，岩壁上暗红脉络更亮，“人桩”焦黑面容缓缓转向陈默，空洞眼窝对准了他。
绝望如冰冷潮水，淹没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