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燃烧的战场。
街道上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被击毁的装甲车横在路口，燃烧的轮胎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枪声此起彼伏，爆炸的闪光不断照亮夜空。
平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血流成河。
然而汉高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在他们眼里，只要能击退敌人，这些代价不值一提。
源稚生躲在一栋残破的建筑后，急促地喘息。
他的身上布满灰尘和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普通的子弹打不穿他龙骨化的身躯，那些穿甲弹、火箭弹和密集轰炸的碎片，也只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些许伤痕。
身边的巷子里，几名蛇岐八家的战士正在与一支美军巡逻队激烈交火。
自动步枪的扫射声，手雷的爆炸声，还有濒死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大家长，这样下去我们的伤亡会很大，”乌鸦踉跄着跑到源稚生身边，“他们已经出动的部队至少有一个师，还有空中支援，我们的人被困在三个街区外，暂时冲不过来。”
源稚生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不是拿这些军队无可奈何，以他龙骨化的身躯，以他手中那柄蜘蛛切，他可以冲进敌阵杀个七进七出。
但是那样做依旧于事无补，敌人太多了，他们有装甲车、坦克还有武装直升机的支援，杀死多少敌人，就会有多少人补上来来。
而他的下属们会渐渐在巷战中被消磨殆尽。
“擒贼先擒王，我去杀了汉高，”源稚生抬起头，望向远处那栋大厦。
根据辉夜姬的情报，汉高就在那里。
事实上那个老狐狸正站在落地窗前，用望远镜俯瞰着这里的战斗。
源稚生的想法也没有错，只要杀了汉高，北美混血种的指挥系统就会瘫痪。
至少会失去主心骨。
北美混血种瞬间会群龙无首，变成一盘散沙，他们控制的军工复合体，那些被他胁迫的军队，也会变得慌乱。
“你们掩护我。”源稚生站起身。
“大家长……”乌鸦本能想要拦住他。
但为时已晚。
源稚生速度极快，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废墟中疾速穿梭。
敌人的子弹追着他的身影扫射，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留下一串弹孔，火箭弹在他身边爆炸，冲击波掀翻了一辆报废的汽车。
但他连速度都没有减缓。
前方的街道上，一个装甲连正在集结。
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排成战斗队形，炮口齐齐对准了源稚生。
源稚生没有停下。
他拔出蜘蛛切，刀刃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普通士兵哪里见过拿着冷兵器冲向装甲车的混血种，这场面估计也就好莱坞电影里才会有。
他们惊慌失措的开炮。
十几发炮弹同时呼啸而来，源稚生挥刀斩开迎面飞来的几发，身体在空中扭曲翻转，躲过更多的炮弹。
一发炮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高速的摩擦只在他钛合金一样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这就是超级混血种的变态之处。
第二波炮火再次袭来。
源稚生身形闪烁，犹如电影中的超级英雄，他猛地跃起，跳上一辆坦克的炮塔，蜘蛛切狠狠刺入炮塔的装甲，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他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掀，上千斤重炮塔竟然被他整个掀飞。
坦克内的士兵惊恐地看着他。
那一刻固有的世界观彻底坍塌。
源稚生没有留情，一刀将所有人杀死，然后转身跃向下一辆。
大约一刻钟后，一个装甲连全军覆没。
源稚生站在最后一辆被摧毁的坦克上，浑身浴血，抬头望向那栋大厦。
汉高就在那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他。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反而带着某种……期待。
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么？
他第一次见到身体如此强悍的混血种。
某种程度上，眼前的少年甚至不能称之为混血种了。
而是人形龙族。
大厦顶层，其他人已经人人色变。
源稚生的强大已经超乎想象。
“他很快就会杀上来，”汉高摸了摸腰带。
他此刻依旧一身牛仔装。
腰间有一把手枪，腿上有一把短刀。
这就是他的全部武器了。
其他人就远没有汉高这么淡定了。
他们刚才从窗户里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那个怪物以一己之力摧毁了一个装甲连，正在朝这里冲来。
“汉高先生，我们先撤……吧？”
这时有人提议。
在他看来没有混血种会是源稚生的对手。
“撤？”汉高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是在笑，“撤到哪里去？欧洲那边已经完了，加图索家族被连根拔起，庞贝不知是死是活，北美是我们最后的地盘，能撤到哪里？”
众人闻言瞬间都沉默了。
是啊！还能往哪里撤。
“你们不用怕，昂热在六十多年前能征服日本，我们为何不能？”汉高有着自己骄傲，在他看来昂热能做到的事他也能。
他正想看看，传说中的蛇岐八家的皇，白王一脉的超级混血种有多强。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准备。
腰上的左轮手枪是他年轻时的配枪，跟随他经历了无数场战斗。
枪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是炼金术的结晶，里面的子弹都配备有贤者之石。
他慢条斯理地装填子弹，动作很慢也很稳。
“你们都退开，”汉高重新把枪别回腰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
其他人根本没有能力插手。
众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退到了房间的角落。
汉高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那个正在冲进大厦的身影，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左轮的枪柄，眼神平静得可怕。
大厦底层，源稚生刚刚杀穿最后一层防线。
他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但他的步伐依然坚定，电梯容易被做手脚，并不安全。
他直接冲进楼梯间，一步跨越十几级台阶，朝顶层狂奔。
很快，他就抵达了汉高所在的楼层。
在距离房间三步时，源稚生猛地停下脚步，侧身一闪。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直径半米的窟窿。
那子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动态视力几乎捕捉不到。
如果不是身体的本能预警，这一枪恐怕已经击中了他的眉心。
“炼金子弹？”
源稚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炼金子弹在任何混血种势力中都非常稀缺。
尤其是带着贤者之石的子弹。
因为精神元素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提取的手段极其深奥复杂。
哪怕是弗拉梅尔这种大炼金术师也要费上一番功夫，何况其他人？
对方手里有这种武器。
源稚生不得不分外重视。
因为贤者之石真的能够伤到他。
打中要害他甚至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