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高在半夜时分接到了下属打来的电话。
此刻他正在与人会谈。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头上顶着肯德基袋子的家伙,另一侧还有一个神秘人,他仰躺在沙发上看不到脸,但身前摆着个酒瓶,里面还剩三分之一麦卡伦。
这是一种高端的威士忌烈酒。
电话另一端是汉高心腹打来的求救电话。
这还不是第一个。
“拉美那边乱套了,不知道是哪个势力要把我们在里约热内卢的据点全部铲除,形势十分危急。”
下属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份焦急是掩盖不住的。
“能有多危急?我们的人难道是吃闲饭得?”汉高对于下属的屡次打扰有些不悦。
“敌人太强了,哪里都需要支援,我们的人根本不够,需要从大本营调度……”那边的声音明显是乱了阵脚。
“他们有多少人?顶级混血种是有数的,再说即便是他们,架得人多吗?面对重武器又能撑多久?”汉高特意走出房间,在走廊远处问道。
正如他所说,不管秘党还是别处的顶级混血种都是有数的,比如秘党的昂热、贝奥武夫和弗拉梅尔,以及汉高自己……
其他的A级血统,不管能力多强靠人数优势和重武器完全可以猎杀。
求援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
难道平素那些精英们都是废物?
总不能是秘党的老家伙们不讲武德,或者源稚生跑到那里去做这些事吧?
“好像是一个人,根据得到的消息,他好像已经杀了成百上千人,血流成河,我们连警察都调动了,可是他连警察都杀,整个城市都陷入了恐慌……”
“What?”汉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人杀了成百上千人,其中还有他们的精英混血种,这是恶魔吗?
“我打探的消息是这么说的,他去的地方会杀了所有人一个活口都不留,不管多少人去支援都有去无回,他就快要来我这边了……”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要哭了。
“混账!这种话你也信,”汉高训斥手下,这哪是混血种能办到的事。
龙王们又没有闲心去做这种事。
这些“真真假假”的事态一定是有敌人故意为之,用来混淆视听。
“不管怎样真的急需增援,否则我死是小,我们失去的东西就太多了……”
下属饱含深情的陈述厉害。
他们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产业都在墨西哥、巴西等地区。
“你先稳住,我派人过去,”汉高当然知道这点,明天他甚至打算亲自飞过去一看究竟。
等安排好所有人,他重新回到包厢。
两个贵客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什么。
“现在局势很乱,欧洲秘党却没有没有什么底气了,我们得抱团取暖,”汉高回来继续之前的话题。
“华夏的多支混血种选择与龙王为伍,你们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胜算么?”
麦卡伦先生说道。
以前他们不够了解东方的混血种。
多数人都认为他们跟自己一样,谁知道他们中不但有超级混血种,似乎还愿意与龙共舞,称呼对方龙君。
这样一来局势就太复杂了。
“希望都是争取来的,龙王从来都不止有一个,他们之间互相仇视,我们总会有机会的,”汉高说道。
肯德基先生却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在乎有些承诺算不算数,圣宫医院会对龙血和基因的研究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我得到了一些消息,白王大闹罗马后,去了拉丁美洲,”麦卡伦先生似有意似无意说道:“不知道是去了阿根廷还是到亚马逊雨林去找龙王。”
现在明面上的消息是帝都地下的龙王已经被做掉了。
那位至尊疑似在各地寻找龙王。
当然他这个消息难辨真假,因为那些机组人员自从升空后就断绝了一切信号,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完成高空飞行的。
返航时询问这些人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一问三不知。
某些记忆疑似被抹除了。
他们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坐标,拉丁美洲。
还有一种可能,麦卡伦先生知道具体在哪,但他没有说实话,目的可能也不是坑队友,而是想让有人去承担怒火。
……
铠此刻早就杀红了眼。
如果之前的贫民区有很多地方像是地狱。
那么此刻那些地方就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尸体堆积,血流成河,惨叫声半个晚上都没有终止。
“没有人来救你么?”铠拎起一个半死不活的中年人,冷冷询问。
他名叫卡库斯·欧文,是汉高派到这个城市权限最大的下属,有资格过问北美混血种在里约热内卢的所有产业。
包括见得人的,以及见不得人的。
汉高接的那个电话,正是卡库斯打过去的。
除了向汉高求救,他还向该国副总统求援,对方答应他会派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开着装甲车来救他。
“有的有的……我们老大已经答应我会派人支援,他有可能明天也会来。”
卡库斯惊慌失措的回答。
这些救援的人员能延长他一时半会的性命。
敌人看上去像是在围点打援。
来救他的人恐怕会是很惨的下场。
但是谁在乎呢?
有人来救他,他就还能多活一会。
坦白说卡库斯不是没有想过反抗,他能负责这么多业务必然是精英混血种无疑。
他的言灵·炽也是高危级别,一旦释放能产生大量烈焰,效果就如同数百吨燃油在城市的街头被点燃。
因为知道敌人极其危险,他几乎是一个照面就释放了言灵。
然而,那些连钢铁都能融化的烈焰一点效果都没有,敌人不但从容从火中穿过,甚至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点燃。
而他面对敌人毫无还手之地。
就像遇到猛虎的绵羊!
“很好,他们来了,”铠听到了远处的街道上装甲车行驶在路面上的声音,“政府与你们沆瀣一气,坑害自己的百姓,真是该死。”
“是是是……”卡库斯小心的应对着。
大环境不一样,有些人眼里就是只有利益,他人死活与我何干?
而有些一开始倒也不肯妥协,可是有什么用呢?
不肯合作的都见鬼去了。
就不说他们混血种。
帮派分子和毒贩们都能搞定这些官员。
不是所有的国家都有人民军队,更不是所有的国家都有主权。
大多数地区,利益和强权会主导一切。
铠推开门走到屋外。
两辆装甲车已经到了前方的街道,马上就将抵达这个院子。
他们对这片地形很是熟悉,想来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军队和警察也早已经腐朽不堪。
大门轰然洞开。
装甲车撞开大门和围墙冲了进来。
其他的士兵手中也拿着杀伤力极强的冲锋枪。
“瞄准……开火!”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向铠开炮。
屋内的卡库斯还抱有一丝的侥幸心理,这种武装装甲车,有大口径的炮弹,只要是生物至少都能杀伤吧?
“轰”的一声,炮弹向着铠发射而来。
铠反应极快,随手向炮弹抓去。
带有极大动力的炮弹在他手里第一下还没有爆炸,而是因为惯性奋力冲了一下,然后才从内向外轰得一声炸开了。
“命中了!”
马库斯眼睛一亮。
哪知道在强光灯下,被炸中的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是直直冲下装甲车。
然后,一剑斩下。
高强度合金打造的车身,能防子弹和多种轻炮弹,非常坚固。
但此刻却豆腐一样整齐被切开。
连带着的还有其中的士兵。
“怪物……”
另一辆车中的战士被铠的行为吓傻了。
他们疯了似的向铠开炮、开枪。
铠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使用武器,而是直接与装甲车轰然相撞。
只这一下,装甲车车身崩烂,连翻数个跟头到了院子外面。
里面的人身体经过剧烈震荡,骨骼和内脏挤压在一起,鲜血顺着口腔和伤口向外涌,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
剩下的士兵吓得呆若木鸡,连逃跑都忘了。
铠随手一挥,这些人几乎全部冻成了冰雕,然后一跺脚,冰雕碎了一地,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有一个是例外。
他像看待恶魔一样看着铠。
嘴唇因为恐惧被咬得都渗出了血。
“居然还活着,说明你罪不至死,快走吧!”铠的眼神冷冷扫过那个人。
然后转身到屋内。
卡库斯已经瘫在了地上,他仿佛知道自己做过的事必死无疑,今天他必然会成为万千亡魂中的一个。
“圣宫医学会的人不来救你,你不觉得奇怪么?”
铠像拖死狗一样把卡库斯拖到院内。
“我不知道……”卡库斯拼命的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这个组织内部都有什么人。
双方不过是合作关系,互不隶属的。
“死之前告诉你也无妨,他们的背后是那个吃人的黑暗君主,你们不过是被利用的对象,”铠一刀刺进卡库斯的心窝。
这一站解决了。
剩下还有圣宫医学会的一个据点。
那里不在贫民区,而是藏身于大医院内。
里约热内卢没有冬季可言。
夜间的风有些燥热,铠快速穿过一条条街道,来到那家医院门口。
急诊处病人们还排着队。
铠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深处的秘密科室。
里面亮着橘黄色的灯光。
“你终于来了!”
悦耳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这个晚上她接到了很多电话。
有通知她迅速离开的,也有通知她去救援的。
但她都没有理会。
只是在屋内静静地等着。
她的名字叫希拉里·达芙。
2005年从哈佛大学毕业,两年时间就攻读完硕士和博士的全部课程,目前世界上最好的医学研究者之一。
她本来不是混血种,但是被圣宫医学会选中,最终步步诱使她加入了这个阵营。
两年前正式成为混血种。
血统还被一步步改造,成为A+级别的强者。
当然,这种血统她不会不自量力到觉得能战胜龙王。
但是,她依然没有选择逃走。
希拉里太自信了。
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容颜之一,个子高挑,身材极好。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见到她不痴迷的。
很多人都说白王是女人。
可是她不相信,因为她见过照片。
铠分明是血气方刚的男人。
龙血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希拉里不需要什么护肤品就能保持年轻的容颜。
她想要见见这个世界最强的至尊之一。
也许双方能达成什么交易呢!
暗黑君王能比得上至尊吗?
“你很有胆气!”铠推门而入。
门并没有上锁。
里面的女人穿着最漂亮的白色长裙,正在等她。
坦白说希拉里的长相无可挑剔。
是最极品的金发大波浪。
那些明星如伊万卡之流都要相形见绌。
但是,铠丝毫没有被吸引。
他见过太多漂亮的女性。
妹妹露娜,战友伽罗博士,还有完美无瑕的夏弥。
身边也有绘梨衣和娲主。
当然,如果非要说有人在相貌、身材各方面都完美的话,那只有暂时寄宿在他身体内的白王。
见过这么多美女,希拉里对他毫无吸引力。
而且坦白说,希拉里无论从那个方面,都比不上白王。
退一万步说,在真男人面前。
美貌不值一提。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希拉里立刻站起身,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铠的样貌和身材无可挑剔。
希拉里立刻被吸引也就很好理解了。
“不要说废话,”铠冷冷地说道。
他来是处理事情的,是来杀人的。
“你在这里还有上级么?”他看着对方的俏脸无情地问询。
“一来就谈这个,会不会太煞风景了?”
希拉里还想说点别的。
“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铠捏着她的下巴,十分用力。
希拉里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男人,一点都不懂风情。
“没有了,”她赶忙摇了摇头。
“是谁跟你联络或者下达命令?”铠继续问道。
“平时我们是通过加密邮箱联系,我只见过他一面,他还穿着黑袍戴着面具,”希拉里回忆起那个晚上。
对方不是无情,是十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