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里约热内卢有些区域跟古时候的宵禁没有区别,大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在某些角落窝着喝醉的流浪汉,或者活跃着某些毒贩和帮派份子。
普通人根本不敢出门,这已经不是担心被抢劫、侵犯或者别的什么。
只是因为真的会没命。
而有的区域依然灯火通明,夜夜笙歌。
这是一个充斥着毒品、暴力和色情的犯罪之都。
尽管他是一个国家的首都。
到了晚上,整个城市都会被另一个势力接管。
政府不是没有想过整顿,也不是没有想过禁毒,在市长发布演讲要抑制城市犯罪的第二天,他就被黑帮份子把头割下来挂在自己家门口了。
另一个这种首都叫墨西哥城。
而像这两个城市的犯罪之都,在南美比比皆是。
谁都知道阿美莉卡拥有世界上数量最多的瘾君子,而南美就是给阿美莉卡供应的后花园。
他们一手摧毁了南美,又一手“缔造”了南美。
这个后花园源源不断的将毒品运送到北美,屡禁不止,到最后阿美莉卡干脆开始躺平摆烂了。
可以说这就叫报应不爽。
巧合的是南美的很多黑道社团,或者说是产业链又是北美的政府或者组织扶持的。
他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只要能够赚到源源不断的刀乐。
作为北美深层政府背后的靠山,以汉高为首的混血种家族们,在这个地方的势力一样盘根错节。
奥丁为了利用他们,将其中一些拉进了圣宫医学会,同时将一些密不可传,对他而言又无关紧要的技术教给了他们,以便能拉拢更多的人为他所用。
而北美混血种家族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想要成为龙族灭亡后的神族。
可偏偏不知道谁是最危险的敌人。
他们一边用圣宫医学院搞大量的龙血实验,一边用这些将政客和权贵治的服服帖帖。
阿美莉卡的总统时不时都要到他们的地方享受和疗养。
这些滔天罪恶的一部分就源自于这个城市。
阿美莉卡有众多的权贵偏爱拉定美人。
那些美女们有很多或者说绝大部分都源自于人口买卖。
里约热内卢西北角就有这么一个窝点。
临近凌晨时分,贫民窟所在城区,家家紧闭门户,即便是在调皮的小孩夜里也不敢到处玩闹。
街道上很静,只有偶尔会有车队路过。
一个青衣少女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夜色昏暗无法看清她的长相,但从轮廓判断,身材高挑,凸凹有致,显然只要脸不算很难看,这已经是很极品的女子了。
她沿着街道缓步前行,时刻警惕着四周,仿佛怕遇到什么坏人。
很遗憾的是,这里缺很多东西。
唯独不缺禽兽。
不一会就有三两人围了上来。
他们龌龊的笑着,然后吹响口哨。
“美女这是要去哪里?我们送你一程吧!”
“哎哟,这模样还真俊。”
“如果不是能卖个好价钱,我真想就地办了她。”
他们说着一口流利的葡萄牙语。
青衣少女疑似听不懂,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并试图躲开他们。
然而,这些穷凶极恶之徒怎么可能放过到嘴的肥肉?
“拎到车上去!”一人提议。
“装什么车啊!也就百十步远,我扛都扛过去了。”
另一个人却觉得麻烦。
他快步到青衣少女面前,不顾对方的反抗,扛起她就走。
正如他所说,他们距离犯罪窝点并不远。
也就不到百米的距离,他们带着青衣少女来到了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很大,很久之前应该是一个厂房或者仓库,里面有一排排的房间。
而这里也是贫民窟内少有灯光通明之地,探照灯立在最高处,一遍又一遍的扫过院落外围的区域。
院子内此刻有不少人。
他们排着长队被人赶着进入一个大货车的货厢,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年轻女子,而有少部分甚至只有七八岁到十四岁不等。
很明显,她们是要被运往某个地方。
“哇,这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灯光下有人看到了青衣少女的长相。
大概十四五岁的模样,眉眼之间充满了灵气,满是胶原蛋白的鹅蛋脸有着惊世骇俗的东方美。
那个扛她过来的大汉也是在此刻看清了她的模样。
他瞬间就后悔了。
根本就不该把人带过来。
当然,他不是突然间良心发现想要做个好人。
而是想要据为己有。
起码自己先享受一番。
青衣少女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你们老大在哪?”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绝大部分人都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但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势。
明明只是一个小姑娘,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人能直视她的眼睛。
“哎哟,原来还是同胞呢!”
场面安静了大概三秒钟,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大概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足足有十厘米左右,贯穿了他的半张脸。
但并不难看出他是华人。
“朱先生。”
周围的人见到他恭敬的喊了一声。
而这位朱先生皮笑肉不笑,算是回应了一下。
他的目光始终在青衣少女身上。
这容颜这气质,万里挑一都不好找啊!
“这是谁找来的?”
朱先生环顾四周,他十分的满意。
“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刚才的壮汉,恭敬的走到跟前。
“很好,去领十万块钱花花。”朱先生拍了拍壮汉的肩膀,示意他到里面领钱去。
十万雷亚尔差不多相当于十三万软妹币。
这钱看似不是很多,但在巴西的购买力其实不少了,尤其是获得的如此简单。
“谢朱先生。”
壮汉大喜过望立刻去领钱。
“你是他们老大?”青衣少女看向姓朱的男子。
“不是,”朱先生摇了摇头,“不过他们老大什么都得听我的。”
他不无得意地说着。
同时仔细欣赏着青衣少女的一张脸。
真的像是艺术品。
他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把玩。
在不经意间,他与青衣少女目光接触。
然后他突然浑身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不对啊……”
朱姓男子感到难以置信。
难道美貌真的可以摄人心魄?
“这就再好不过了,”青衣少女缓缓点头。
“什么再好不过?”
朱姓男子有些疑惑不解。
同时,他也开始好奇为什么这个小姑娘如此冷静,居然一点都不带怕的。
“你跟着走一趟!”
青衣少女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我跟你走?”朱姓男子哑然失笑。
对方是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
以及是什么样的处境。
这里可是贼窝,拐卖人口,倒卖器官的窝点。
换其他人可能早就吓哭了。
“我不想多说废话,现在立刻跟我走,”青衣少女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哈哈哈……”朱姓男子捧腹大笑起来。
他环顾四周,对那些团伙成员说道:“你们听到没有,她还以为自己是公主呢?命令我跟她走!”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能是平素嚣张惯了,他们什么都不怕。笑得肆无忌惮。
“真是聒噪!”
青衣少女长发飞舞,缓缓睁开了她的黄金瞳。
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他们张大着嘴巴,想要发出惊叫,可是任凭舌头打转,却根本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然后,他们开始四肢僵硬,缓缓地摔倒在地。
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但却再没有一丁点的气息。
“你……你是混血种?”
朱姓男子终于脸色大变,他名叫朱阳也是混血种,还来自汉高团伙。
因为是华人,被核心团队排挤,所以被派到了条件艰苦的南美,帮他们经营这边见不得人的“业务”。
他的血统等级其实很高,属于A-级别。
非常擅长格斗,平时根本不把他见到的绝大部分人放在眼里。
加上这个区域少有高等级混血种来。
他嚣张跋扈惯了。
从前的警惕心理慢慢也就淡泊了。
如果是以前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危险。
当然,现在已经晚了。
对方的手段高过他太多,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也要死了。
这种能随意操纵他人生死的能力,在他看来只有神才具备。
“我跟你走,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朱阳立刻就表现的非常卑下。
“不必了。”
屋顶响起一个冷冽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移形换影一般出现在青衣少女身侧。
青衣少女是娲主。
而这个高大的身影自然是铠。
娲主本来是要带朱阳去见铠,现在他已经来了,也就不必了。
“告诉我你们其他的窝点,还有怎么跟你们的合作伙伴联系,怎么呼叫支援,你或许能少受点苦!”
铠将自身领域把整个院子笼罩。
他释放了感知善恶的能力。
这里的每个人,除了那些被绑架者,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个朱阳更是罪恶深重。
杀十次都不够的那种。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的背后是什么?”
朱阳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他不知道铠和娲主要做什么。
但是,他清楚他一旦供出这些来,他将必死无疑。
他想利用自己背后的组织吓退对手。
北美混血种集团,势力并不比秘党弱,他们是这个世界最有能力最有权势的那批人。
“我知道你的背后是谁,汉高还有圣宫医学会对吗?”铠冷笑一声。
不会以为用汉高就能吓退自己吧?
别说虚无缥缈的名声,就是汉高本人出现在这里,也只是路边一条。
还有圣宫医学会。
奥丁本人敢出现在他面前吗?
“你们……”朱阳吓得向后连退两步。
他知道自己怕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敌人,但对方要求的他真的不能说。
说出来一样生不如死。
他大喝一声,看似要拼死一搏,实则抽出一把刀直接抹了脖子。
结局早已注定,那不如死的痛快些。
“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
铠走过去蹲下身。
朱阳这种混血种受了致命伤也不会立刻死去,炙热的龙血能延缓他的死亡。
铠释放出琥珀进入对方的身体。
繁星琥珀很容易就夺取濒临死亡的混血种的意识。
铠通过琥珀共享记忆,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同时他也看到了朱阳罪恶的一生。
因为血之哀的孤独,加上父母带他来了异国他乡,又很少有时间陪伴他们,他格外的依赖自己的姐姐,最后这种依赖演变成了畸形的爱。
后来他的父母将他逐出了家门,姐姐死都不肯再见他。
朱阳以为汉高的核心成员排斥他只是因为他的华人,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过往。
来到拉美后,他的行为愈发的变态。
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
“你先回去,这边我来处理,”铠转身吩咐娲主。
尽管娲主能力十分出色,心智非常稳重,但说到底她也只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他准备大开杀戒了。
这一幕娲主还是回避比较好。
娲主知道铠准备做什么,她完全能够直视这世间所有的恶。
但还是退到了院子外面。
朱阳有了琥珀的加持,还没有死绝。
铠拎起他的身体,走向院子里最隐秘的房间。
外面的人被娲主杀死了一大片。
但是,里面有很多房间,里面的恶徒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要去的地方是割取器官的“医疗处”。
倒卖器官的恶徒,对待手术台上的就像是对待牲畜。
铠踹开房间,仿佛进入了屠宰场。
满地的血污,以及七零八落的尸体和烂肉。
以及六七双看着他的眼睛。
“把他的五脏六腑摘干净!”
铠把朱阳的尸体丢上手术台。
三五人冲上来想要教训他这个不速之客。
然后还没有挨到他就齐刷刷的倒下。
他不想浪费时间。
解决了这里,今晚他还要去四五个地方,杀不知道多少人。
“我只说一遍,把他的器官摘干净,然后拿去喂狗,”铠冷冷地扫过目瞪口呆的“医生”。
双方可能语言有些不通。
但扔上这个手术台,是要做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从这一刻开始,载入世界史册的夜晚要正式开始了,“世界公敌”的称号将史无前例的用在个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