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机场内空荡荡的。
加图索家族的动荡让整个城市都处于戒严状态,政府高调介入。
然而,在了解事情真相后,罗马的市长,以及这个国家的高层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昂热、弗罗斯特在他们的会面中警告试图通过这个事件拿到选票的总理候选人。
如果处理不好,整个国家都要覆灭。
现在准备离开的那三个人,拥有将意大利整个半岛都沉入地中海的能力。
一剑斩断整个古堡的视频切片让他们以为这是来自东方的神明。
阻拦他们是不敢的。
只能以国家安全为借口,将机场明面上关闭,而实际上他们安排了最优秀的机组成员尽快送三人离开。
随便他们去哪里。
只要不在罗马这片土地上。
铠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美,而且是南美最动荡的地方之一,巴西首都里约热内卢。
他要把奥丁的势力连根拔起。
不管背后是不是还藏什么厉害的帮手。
“这机场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绘梨衣看向四周,一排排的座位上没有一个人。
她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
每一次机场都是人潮汹涌。
今天冷清的不像话。
但是,这里又不像是在设伏的样子。
“好像是这个城市戒严了,但是很奇怪,这趟航班却会准时起飞。”娲主微皱眉头。
她觉得有些古怪。
“或许他们只是希望我们快些离开,”铠抬头看向机场上空。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几十公里外,弗罗斯特正在和贝奥武夫家族关于该不该发射天谴进行激烈争辩。
贝奥武夫家族派来的年轻人无一例外,非死即伤,这可是他们家族年轻一代的精锐,他们痛恨杀死他们族人的龙类。
同时认为这将是杀死白王的好时机。
天谴很快就将从意大利的上空掠过,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
但弗罗斯特并不赞成。
不是他不想杀死铠。
他是认为这样并没有必杀的把握。
一旦没有成功杀死对方。
铠回头就会将整个加图索家族连根拔起。
这是在拿他的家族当赌注。
他当然不同意。
而贝奥武夫家族是站在屠龙的立场上,认为这是绝无仅有的好时机。
以为获得胜利的“白王”,必然毫不设防。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整个机组的安全,他们临危受命,克服了内心的恐惧,要送走‘瘟神’,而你们执行计划却完全不考虑他们,”昂热看向弗罗斯特和贝奥武夫家族的代表。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最疯狂的手段屠龙。
弗拉梅尔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要完成屠龙大业终究会有牺牲,如果我在那个机组内,我同样会赞同发射天谴,”贝奥武夫家族的代表,义正言辞的表示。
可惜,他没有发射天谴的最终权限。
弗罗斯特对他报以冷笑。
秘党到了这个地步,事实上的分裂已经不可修复。
这还不包括末日派。
“正义的年轻人,我将赐予你感知善恶的能力,过来吧!作为我在东方星域的代理人,将那些罪恶通通抹杀!”
正在闭目养神的铠,突然听到了意识深处的声音。
这个声音遥远的像是来自宇宙深处。
近又像是就在自己的耳畔。
白王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她立刻苏醒过来,轮廓出现在铠的身体上方。
同时,用积蓄的力量将铠拉入了自己的幻境。
铠、白王和那股未知力量第一次在幻境之中面对面。
自苏醒以来,白王从不曾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威胁,这股未知的力量强大到之前的琥珀、天使和火龙加在一起可能都不是对手。
她别说还没有完全复苏。
就是复苏了,恐怕也做不了太多事情。
“我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可能是宇宙某处的一片星云,他呈现的是一个龙影,可本身可能不是龙……”
她提醒身边的铠,秀丽无双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担心的表情。
“不必太担心,”铠侧身而立,与白王呈掎角之势,面对那个未知的力量,“不管他是什么,终究都无法抹除我生而为人的意志。”
他面对过太多次外来力量试图掌控他身体的情况。
琥珀一开始霸道无比。
可最后还不是没有成功,那时候他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现在他可不是简单的截星者。
应对更恐怖力量他也有足够的信心。
“如果你没有这么顽强的意志,根本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代理人!”
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色的光华猛然一盛,白王用言灵·神谕将铠整个笼罩。
她担心这不过是对方的片面之词。
铠反而很冷静,他看着若隐若现的龙影,“你说会给予我感知善恶的能力,要将所有的罪恶彻底抹除,那么你来自哪里?”
“抬头往东方看,”龙影在天际闪烁。
遥远的东方星域,角、亢、氐、房、心、尾和箕七颗星宿连接在一起,一条醒目的龙影出现在浩瀚的宇宙。
“东方……青龙!”
白王一脸难以置信。
天外来客,带来了天之四灵。
……
“各位乘客您好,N163航班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空乘来到商务舱,提醒仅有的三名乘客。
铠长舒一口气,从幻境中回过神来。
一股极其强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充斥他的身体,他从未觉得如此强大过。
琥珀缩在意识深处瑟瑟发抖。
连他琥珀化的身体似乎都开始重新构造。
他的感知能力只要他想,范围能大到无法想象,就如此时此刻,划过意大利上空的天基动能武器直接被他锁定。
连带脚下的罗马城中试图将整架飞机都埋葬的贝奥武夫家族的代表。
“这帮家伙做事真没有底线,”铠通过窗户看向脚下。
“怎么了?”娲主看向铠。
她明显感知到了铠的变化。
同时,“龙君”的力量似乎进一步复苏。
这个龙君不是指铠。
而是白王。
在铠的身体由琥珀逐步改变成青龙的过程中,圣骸寄宿在他的心脏内,白王的神魂又在圣骸中,她不可避免的被这种力量沐浴。
这使得她极速的复苏。
娲主与白王血脉相连,明显感知到了她的复苏。
过不太久,神就要降临世间了。
“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铠从座椅上起身,然后身体就凭空消失了。
绘梨衣和娲主四目相对,都一脸的吃惊。
他们不知道铠去了哪里。
又用的什么手段,就这么不见了。
此刻,铠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外太空。
顺手拔出了天丛云。
他的不远处就是承载天基动能武器的卫星。
“这就是你们用来对付我的武器么?”
他冷冷注视着高速运行的卫星。
上面的雷达锁定了他的位置,同时,将他的影像传达到了地面。
“那是谁?”
弗罗斯特大惊失色!
“是他……”
等看清了铠的样子,人人大惊失色。
“龙王”出现在了外太空。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龙王一般都是操控风元素进行飞行,理论上真空中是没有风的。
“想把我连带着航班一起击落么?”
铠冷哼一声,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真空中发声,反正他的声音通过卫星传达到了地面。
然后一道剑光划过,那颗卫星被斩成两半,同时火光亮起。
极致的高温将卫星残骸烧成了灰烬。
秘党和加图索家族只看到了升腾的火光,显示屏直接黑屏了。
他们失去了对天谴的一切联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如纸一样苍白。
很多人甚至面如死灰。
这意味着龙王强大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没有什么能够再对付他。
秘党的屠龙使命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大约十秒之后,铠返回飞机内。
连航班的雷达都没有监控到他的离开和返回,他在正常形态下都拥有了龙域领主一般的力量。
……
东瀛,东京都源氏重工。
源稚生吩咐樱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去往巴西。
这些天他尝试过联系猛鬼众。
但源稚女始终没有见他,只是托人转告时机未到。
他不知道弟弟的心思。
最后只好放弃,哪怕他已经做好了死在对方手里的准备。
几个小时前,他联系了绘梨衣。
他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动向。
听说妹妹在里约热内卢后,他决定去见见许久不曾谋面的妹妹,还有铠。
他还不知道有人比他更早的出发。
还不止一个人。
垂垂老矣的上杉越偷偷见过他的两个儿子了。
最后决定去见见女儿绘梨衣。
同时,如果可能他仍然不希望女儿跟在白王的身边。
谁知道神到底是什么心思?
别看现在看上去正气凛然,万一哪天狂性大发呢?
从小受神官的教育,他对神的固有印象已经很难更正过来了。
……
除了蛇岐八家的皇,北美混血种也知道铠去南美了。
圣宫医学会的很多组织都在这边。
汉高这些人也有参与。
只不过如前面所说,他不知道这些组织的背后是极其危险的黑暗君主奥丁。
同时,他们对铠缺乏足够的认知。
始终以为他是没有复苏的白王,他们一边联络卡塞尔学院,一边积蓄力量想要在南美这样的不法之地狙击对方。
军工复合体是他们可以操控的组织。
在别的地方用最高端的重武器,他们也许还会顾忌,但是南美,那是阿美莉卡的后花园,他们有足够的能力善后。
就算用上核武器,也能通过事后赔偿解决。
这种事在阿美莉卡不足三百年的历史上就不止发生了一次。
比基尼群岛发生了上百次核试验。
最后还不是通过外交和媒体霸权完美解决。
现在跟别人提起比基尼,所有人想到的都是美女、性感这些词汇,根本不会想到,那里核辐射超标的早就不适合人类居住。
如果在南美别的地方发生这种事,汉高他们完全可以让美政府故技重施。
反正那些政客们在乎的只是刀乐而已。
如果有些政客不配合,那就让他们下地狱,换配合的人上来。
深层政府可不会在乎区区几条人命。
铠带着绘梨衣和娲主刚刚落地,里约热内卢已经暗流涌动。
圣宫医学会的核心人物收到的密令是想办法离开,而汉高正在亲自赶来,北美混血种的精英们更是先一步抵达。
“这里怎么这样?”
绘梨衣乘车去往酒店时,路过了一条街道,街道两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这种地方贫民区和富人区只有一线之隔。
一边天堂一边地狱。
富人区繁花似锦,贫民区破败如垃圾堆。
一边锦衣玉食,一边吃糠咽菜。
南美最大的城市之一里约热内卢和墨西哥城一样,贫民区在城市内绵延不绝。
如果只是表面看上去破败也就罢了。
内里还充斥着毒品、枪支、人口买卖等数不清的罪恶。
“这就是真实的人间,”铠扶着绘梨衣的脑袋,让她转过头来,不要去看,他感知到了滔天的罪恶。
体内的力量跃跃欲试,想要将那些罪恶全部铲除。
“奥丁的触手连这里面的人都不放过吗?”娲主微皱眉头。
她的头微微刺痛,通过灵视看到了一些组织背后的龌龊。
扶持毒贩收敛财富,买卖人口贿赂权贵,然后再将一个个无人在意的“流浪汉”送到实验厂。
他们在寻找长生的秘诀,在探寻龙血对人类基因改造的秘密。
这些研究成果使得更多的权贵们为此趋之若鹜。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
如果奥丁想,他能颠覆整个美洲世界。
至于北美混血种,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
可怕就可怕在汉高并不清楚这一点。
连秘党都不知道,他们杀死龙王的行动,其实都是奥丁在推动。
“我们来就是为了让这些罪恶消失,物理意义上的消失,”铠看向贫民区深处。
“好,我帮你!”绘梨衣仰起头看着铠。
“帮我是小事,你忘了你哥哥要来看你了?”铠揉了揉她的红发。
这些事情,他当然不想让绘梨衣参与。
拥有了感知善恶的能力。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杀任何一个普通人。
总之,他要将所有罪恶抹杀。
哪怕整个城市都变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