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现在还想反抗?纯属垂死挣扎,死到临头!”
塞赫麦特闻言,淡淡侧首,目光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寒意刺骨,压得大祭司瞬间闭紧嘴巴,不敢多言。
“闭嘴。”
大祭司瞬间憋屈红眼,满脸愤恨,死死盯着塞赫麦特。
他语气又急又躁,话语中满是不甘与焦灼。
“王上!”
“事到如今,你还要这般偏袒护着她?!”
“再纵容下去,我们筹谋多年的计划,彻底就要失败了!”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林不语耳边。
她猛地看向塞赫麦特,眼底震惊层层翻涌。
林不语呼吸微滞,出声追问,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冷意。
“所以,这一切布局,你早就知道?”
林不语整个人愣在原地,眼底写满实打实的错愕。
结果转头就看见高位上的塞赫麦特,神色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俯瞰众生的眸子扫下来,掠过他们,轻飘飘吐出一句宣判。
“全部押入地牢。”
话音落地,殿外待命的侍卫一拥而上,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情面不留。
粗砺的麻绳层层缠绕,死死捆住林不语的手腕脚踝,勒得皮肉发紧。
林不语被捆得浑身僵硬,手脚完全使不上劲,别扭到极致。
没给林不语半句辩解的机会,侍卫直接上手拖拽,将他硬生生丢进了地底地牢。
厚重的牢门“哐当”一声重重落锁,隔绝了殿内所有光亮。
地牢阴冷潮湿,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墙壁两侧零星几点幽绿烛火,晃出斑驳阴森的光影,压得人心里发闷。
死寂蔓延了片刻,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温赴白才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往林不语身边挪了挪。
她压低声音,满脑子都是费解。
“咋回事啊?”
“不是说好献祭走完,剧情就能收尾吗?我们明明是按流程来的。”
她话音刚落,空旷死寂的地牢里,突然炸开一道毫无感情的冰冷机械音。
声音空旷,清晰钻进三个人耳朵里。
【叮——检测主线剧情大幅偏移。】
【既定结局路径锁定失败,常规通关通道关闭。】
【当前剧情节点卡死,全员暂时无法离开本场景。】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林不语当场沉默两秒,憋出一句大白话。
“我靠,这属于是剧情卡BUG了。”
一旁的温赴白瞬间抓到重点,眼底亮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语气带着试探。
“那之前你说,斩杀大祭司会扰乱主线,影响剧情走向。”
“现在主线都崩得彻底没法收场了,那我们把大祭司杀掉,是不是也没关系了?”
这话听得确实诱人,反正横竖剧情都烂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可一直安静沉默的沈砚生,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又清醒,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若是往常,的确无碍。”
“但如今我们灵力尽数被封,一身修为荡然无存。”
温赴白脸上的期待瞬间垮掉,僵硬地扯出一抹苦笑。
“也是。”
气氛瞬间又沉了下来。
就在两人略显沮丧的时候,被捆在地上的林不语忽然开口,语气平平淡淡,透着一股稳劲。
“没关系啊,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温赴白闻声转头,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的手脚上。
手腕脚踝的绳结死得扎实,勒出深深的红痕,半点缝隙都没有。
她的眼神写满了“你认真的?”
林不语试着轻轻挣扎了两下,想靠蛮力把绳子崩断。
可下一秒,她脸色微变。
“坏了。”
“这绳子不对劲。”
“我现在浑身发软,使不上劲,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原本还勉强撑着身子的她,浑身脱力,重心一歪,直接往前栽了过去。
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温赴白身上。
温赴白本就浑身疲惫,被她这么一压,瞬间喘不过气。
温赴白费力地抬手推了推林不语的肩膀,纹丝不动。
连续推了两下,半点用没有。
温赴白彻底放弃挣扎,无奈道:“你能不能起来点,压得我喘不过气。”
林不语脑袋蹭了蹭,干脆往她怀里软软一靠,懒得彻底。
“别推我。”
“我现在没力气撑着,一推我就直接摔地上了。”
“这地牢地面多脏啊,灰厚得很,摔一身土多难受。”
温赴白:“……”
行吧,现在是真的寄了。
两人姿势别扭地靠在一起,一旁的沈砚生安静端坐。
幽暗的地牢里,三个人两两对视,你看我、我看你,全员一脸茫然。
安静了好半天,温赴白率先忍不住开口,满脑袋疑惑。
“接下来怎么办?”
“好好的剧情,到底是怎么崩的?”
“我们从头到尾,明明都是顺着主线步骤走的,一点没乱来吧?”
她越想越费解,眉头皱得紧紧的。
林不语被捆得浑身难受,只能一点点蠕动着调整姿势,勉强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真的离谱。”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有大祭司在暗中搞小动作,故意篡改剧情。”
“结果现在看来,连塞赫麦特都一清二楚。”
她抬眼看向温赴白,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有没有什么头绪?他们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温赴白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沈砚生。
全程冷静旁观、极少发言的人,往往看得最透彻。
可沈砚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眼沉静,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得不到答案,温赴白只好收回目光,转头伸手轻轻戳了戳林不语的脸颊。
软乎乎的触感,稍微抚平了一点心里的烦躁。
“那你呢?你有没有想法?”
林不语一直仰着头,脖颈早就酸得不行。
干脆直接彻底放松,把头懒懒靠在温赴白的肩头,垂着眼轻声开口。
“我也没头绪。”
“我来这条剧情线这么久,进度一直慢得离谱。”
她絮絮叨叨地梳理着之前所有的疑点。
“最开始大祭司满口天灾人祸、世间浩劫。”
“我一开始还以为说的就是那场席卷四方的瘟疫。”
“后来又扯什么毁灭、乱世降临。”
“现在回头想,应该是上面的规则出了问题。”
“那些失控的异兽和诡异的力量全部下来抢占地界,才扰乱这个世界。”
话落,地牢再度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