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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作者:愚人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204.7万字

第六百七十章 灰土审计

书名: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 作者:愚人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5 02:25:10

一号车间的警铃把半个厂区都震醒了。

顾言冲出办公楼时,手里还攥着那份老变电所质押合同复印件。楼梯口两个厂办干部正往车间方向跑,一个人边跑边喊:“主钩停在半空了!床身没落地!”

“谁下的检修令?”顾言一把拽住落在后面的电工班小李。

小李脸色发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是老变电所临时检修,段厂长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让先拉一号车间东侧分路,怕漏电。”

顾言手指一紧,复印件边角被捏出一道折痕:“有没有书面单?”

“没有,说情况急,电话通知。”

“电话记录本在哪?”

“变电所值班室。”

顾言松开他,直接对身边纪委干部道:“去变电所,封值班记录、拉闸登记、通话记录。值班员不准离岗,不准补签单子。谁拿‘临时检修’当理由补手续,按伪造现场处理。”

纪委干部立刻转身,带着两个人往变电所跑。

车间门口已经乱成一团。天车主钩吊着科堡主床身,巨大的油布包悬在半空,离地不到一米,钢丝绳绷得像要切进空气。吊装半径外,江重老工人和捷飞技工被保卫科拦着,石大柱站在黄线边上,脖子上青筋鼓起:“备用电呢?手动制动呢?别让它晃!”

陈柏元蹲在控制柜旁,脸色铁青。他不敢碰电路,只盯着主钩位置和钢丝绳角度:“所有人退后!不要往床身下面钻!谁敢进去,我直接停安装资格!”

张世海从人群里挤进去,厉声道:“吊装班长呢?”

老吊装班长老马满脸汗,手里拿着对讲机:“主制动锁住了,备用液压没掉压,可电源断了,不能移动。再这么吊着,时间长了钢丝绳吃不住偏载。”

“偏载多少?”

“刚才落点调整到一半,左侧还高三公分。”

张世海骂了一句,转头看陈柏元:“能不能先手动落?”

陈柏元摇头:“手动落必须确认制动释放和导向稳定,现在床身有偏角,乱落会砸垫木,导轨受力更糟。”

石大柱听见“导轨”两个字,火气更盛,朝旁边几个围着的老工人吼:“刚才谁说先断电吓一吓南方人?现在真吊着了,你们谁赔?”

一个穿蓝工装的中年工人涨红了脸:“谁吓你们?我们只是要问工资!天车检修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你们围着设备干什么?”石大柱攥着扳手,“床身吊着,你们还在黄线外喊买断款,是嫌它不够危险?”

人群里有人回了一句:“机器有钱吊,工资没钱发,我们喊两句怎么了?”

张世海猛地回头,眼睛发红:“喊工资可以,谁碰设备我跟谁翻脸!这台机器落地了,是江重以后吃饭的家伙;砸了,天元给你一年一千,你拿去买几个月米?”

那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有几个人不服地嘀咕。

顾言进车间时,先看了一眼悬着的床身,又扫向控制柜和人群。他没有去安抚情绪,直接问老马:“恢复供电需要多久?”

老马道:“如果只是分路拉闸,合上就行;如果变电所把上级开关也拉了,要电工确认。”

“谁能确认?”

“变电所值班老吴。”

顾言拿起车间电话,拨到变电所。铃响了半天才接通,电话那头声音发虚:“老吴。”

“我是顾言。一号车间天车吊着设备,你立刻报告断电原因。”

老吴吞吞吐吐:“接到电话说一号车间线路漏电,要停电检修。”

“谁打的电话?”

“厂办……段厂长办公室。”

“有检修单吗?”

“还没送过来。”

顾言语气沉下去:“现在设备悬吊,继续断电会造成重大损失。你按规程做线路复核,确认没有冒烟、短路、漏电报警后,五分钟内恢复一号车间天车电源。纪委的人马上到你值班室,你所有操作当场记录。”

老吴急道:“顾主任,万一真漏电……”

陈柏元听到这句,直接喊:“控制柜无烧焦味,断电前无报警,主回路没有跳闸痕迹,是人为拉闸!”

顾言把话筒按紧:“听见了?五分钟。你不合闸,我让公安把你带过来问为什么在吊装途中停电。”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椅子拖动声:“我查,我马上查!”

顾言放下电话,把复印件递给赶来的周正明秘书陈钢:“这是老变电所质押合同,华田工程是天元关联公司,前年基建维修款从江重账上走,工程没做完,收益权却被质押出去。段志国分管基建。今天断电如果跟这个口子有关,天元不是只想卖地,他们还捏着江重的电源脖子。”

陈钢接过文件,脸色一变:“周书记在市里开会,我先以纪委名义固定外围证据。段志国现在在哪?”

顾言看向厂办主任:“段副厂长呢?”

厂办主任支支吾吾:“刚才还在办公楼,说去职工家属区了解情况。”

张世海冷笑:“天车一断电,他就去家属区了解情况?他了解得够巧。”

车间外又涌进一批职工家属,几个妇女站在门口喊:“我们不要机器,我们要工资!市里把钱都给外地人了!”

保卫科的人拦得吃力,不敢推搡。有人把食堂黑板报上的内容抄在纸上,举着冲里面嚷:“专项资金不补工资,这是白纸黑字!凭什么?”

石大柱忍不住要冲过去,陈柏元一把拉住他:“你动手,传言就坐实了。”

石大柱咬牙:“那就让他们骂?”

“先让床身落地。”

这句话把石大柱钉在原地。他狠狠把扳手塞回工具袋,转身盯住悬吊点。

三分钟后,车间顶灯闪了一下,控制柜上的绿灯重新亮起。老马立刻喊:“电来了!”

陈柏元没有立刻下令,他先让电工检查电压,再让老马试主钩空动作。确认制动响应正常后,他才握住对讲机:“主钩缓落,副钩稳住,左侧垫木不动。所有人保持距离。”

床身一点点下降,整个车间都安静下来。钢丝绳轻微颤动,垫木被压出沉闷的响声。石大柱蹲在安全线外,手指悬着不敢碰。刘满仓趴在另一侧看受力,额头上全是灰。

“停。”陈柏元喊。

张世海立刻拿水平仪复核:“左高一点二毫米。”

石大柱吐出一口气:“还能调。”

陈柏元点头:“先临时落稳,主机不就位,等基础重做。今天之后,吊装期间任何断电必须由我、张师傅、天车班三方签字,否则停工。”

张世海转身对老马道:“写进车间规程,马上贴门口。”

老马连连点头。

顾言没有等人群情绪平复,走到车间门口,直接面对那些职工家属:“专项资金不补旧工资,是为了防止设备钱被旧债吞掉。欠薪过渡生活费今天下午由市里、厂里、纪委三方公布名单,先发困难职工,不经过天元,不经过段志国个人口径。你们要问钱,可以到公开说明会;你们要冲设备,最后损失的还是江重岗位。”

一个女工攥着纸条,声音发颤:“那黑板上为什么不写?为什么只写外来人有补助?”

顾言看向宣传科小干事:“谁让你写的?”

小干事吓得低头:“段厂长电话安排。”

“原话?”

“他说……说要让职工知道设备钱和工资钱分开,天元现金安置也要写清楚。”

顾言冷声道:“他没让你写工龄折股、岗位优先、过渡生活费?”

小干事摇头,眼泪都快出来:“没有。”

这时,秦峰带着两名公安从车间侧门进来。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灰土,扫了一眼现场:“谁是刚才带头围车间的?”

人群里几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一个穿旧夹克的汉子却站出来,脖子一梗:“我带头问工资,犯法吗?”

秦峰走到他面前:“问工资不犯法。收钱散谣、趁吊装断电冲设备,犯法。”

那汉子脸色一变:“你别血口喷人。”

秦峰从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老宿舍区楼下有人发烟,一张是他把信封塞进衣兜:“韩老大,锅炉房临时工,前天晚上你收了天元华田工程的人三百块,今天负责在车间门口喊‘机器有钱工资没钱’。你可以解释。”

韩老大嘴唇抖了抖,立刻嚷道:“那是别人还我的钱!”

秦峰没有跟他争:“带走问。还有那两个,刚才推保卫科的,一起走。”

两个公安上前扣人。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想拦,秦峰抬眼看过去:“谁家有困难,下午去说明会登记;谁替天元拿钱闹事,现在跟他一起走。”

这句话把不少人压住了。刚才喊得最凶的几个人低下头,几个真正讨薪的家属反而愣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喊还是该回去等说明会。

顾言趁这个空当对陈钢低声道:“韩老大这条线接段志国外围,变电所质押接天元资金,黑板报接舆论挑动。三条都固定,别急着收网。”

陈钢点头:“周书记马上到江重。我先让人去段志国家和办公室外围摸排。”

顾言又补了一句:“紫砂罐、红利烟、意向书,重点找这几样。”

陈钢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顾言没有解释,只把老会计提供的账册编号写给他:“段志国这些年收东西有习惯,账上能看出他偏爱用‘顾问费’和‘茶叶往来’遮掩。搜证时别只看现金。”

车间内,床身终于稳稳落在临时垫木上。陈柏元摘下安全帽,脸上没有轻松,只有压着火的疲惫:“今天吊装暂停,直到供电锁定规程签完。”

张世海点头,转身看向那些老工人:“你们要工资,我陪你们去问;你们要砸江重的活路,我第一个不答应。”

刘满仓站在石大柱旁边,低声道:“刚才要是真掉了……”

石大柱看了他一眼:“所以别把车间当吵架的地方。”

刘满仓没回嘴,只把黄线外散落的木楔捡起来,重新码到工具箱边。

楚天河赶到一号车间时,秦峰正把韩老大押上车,纪委的人已经封了变电所值班室。顾言把质押合同、黑板报照片、断电时间线递给他,语速很快:“天元通过华田工程拿了老变电所质押权,段志国分管的基建维修款有问题。今天断电不是单纯事故,是借职工情绪制造停摆。”

楚天河翻完材料,抬头看向一号车间里那台刚刚落稳的科堡床身,声音压低:“段志国不能现在就动到明面上,先把公开说明会开起来。让职工看到两本账,一本是天元怎么卖地,一本是江重怎么保岗。”

秦峰道:“韩老大这边我审,争取撬出天元给钱的人。”

“审,但不要扩大到普通职工。”楚天河看向车间门口那些还没散尽的人,“真正怕没饭吃的人不能推到天元那边去。”

顾言把笔记本合上:“说明会要快。传言已经进宿舍区,今天晚上再不摆账,明天就会有人组织去省城。”

楚天河点头:“下午三点,一号车间外广场。天元方案、江城方案、段志国经手的基建款,能公开的都公开。让张世海坐到工人中间,不坐主席台。”

张世海听见这句,抬起头:“我坐哪儿都行,但你得给老工人一句准话。别让他们觉得南方设备进来,自己就被扫出去。”

楚天河看着他:“今天下午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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