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亲眼所见,就是打死杜小风,他也不敢相信阿旺就这样被黄福天的祷告给治好啦!不只是杜小风,所有亲眼所见的人都这样想。
阿旺坐在床上自己用手拿着碗喝汤,眼神清醒而平和,看到杜壮志他们进来,也知道转头来看他们,目光也会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
王婶乐呵呵地对儿子说,“阿旺,杜长老和弟兄们来看你啦!”阿旺就朝杜壮志他们微笑。杜壮志心中暗暗称奇,对阿旺说,“阿旺,还记得我们吗?”
阿旺看着他,点了点头。见阿旺有反应,杜小风也冲阿旺道,“阿旺哥,记得我是谁吗?”阿旺看向杜小风,笑容更深了。
“阿旺哥,你现在还能抱起百斤重的石凳吗?”杜小风再问。
阿旺眼里流露出不解的神情,又转头看看自己的母亲。“我问过他,他记不起自己发疯时的事情啦,他现在身体虚弱得很,准备给他喝点中药调养一下。当然没有以前那么大的大力气啦!”王婶笑着解释道。
“以前那种大力气是不正常现象。王婶,他现在......能说话吗?”杜壮志问王婶。王婶道,“能说,就是说得少,不知道为什么。”
“会喊你‘妈’吗?”
“会!”
杜壮志安慰道,“没事,只要人清楚过来就好。慢慢恢复,莫心急!这个也急不来。”
“嗯!太感谢黄牧师啦!”王婶感叹道,“黄牧师还没走吧?我真要好好去感谢他!”
“这个不急,你先把阿旺照顾好再说。”杜壮志道。
这时阿旺九岁的女儿小晴从里屋走出来,笑容满面,“爸爸醒过来第一个认得的就是我,还喊我名字啦!”
“是吗?那真太好啦!”杜壮志伸手抚一下小晴的头发,又对阿旺道,“阿旺,好好休息,祝你早日恢复健康,记住啦,以后不要再去拜偶像啦!”阿旺听懂了,脸露惭愧地低下了头。
“是啊!我们以后都不会去烧香拜佛啦!只去教会!”王婶保证道。杜壮志一行便告辞回去,把阿旺恢复的情况告诉黄福天。
昨天,杜小风刚从教堂后的小屋出来就被葛天明拉住追问在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杜小风把事情如实告诉他,令葛天明兴奋不已。今天杜小风再把阿旺醒来的事告诉他,葛天明更是惊奇,“妈妈的,真太神啦!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黄福天的到来,把杜小风和葛天明平淡无奇的生活打破了,令这两个小子整天处在一种亢奋状态中。为了近距离观看黄福天这位奇人,葛天明天天跑到杜小风家蹭饭。
这天他又跑去杜小风家,黄福天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葛天明不好意思凑过去,拿了个板凳坐在不远处看他,但他左看右看,黄福天就像个老教授,外表上没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黄福天平时话不多,讲起话来却句句珠玑,又能一针见血。态度平易近人,不虚伪不造作。坚持原则的时侯又让人感到他不怒自威的一面。
他知道葛天明在背后看他,也不回头,“小伙子,你是葛中兴弟兄的儿子吧?”葛天明没想到黄福天会主动跟他讲话,高兴道,“是。你在看什么书?”
“还会有什么书比《圣经》更好看呢?”黄福天微笑地转头看看葛天明,葛天明的脸就红了。
这时张淑敏领着王婶进来,王婶手上提着礼物,见了黄福天就快步走过去,眼里噙着感动的泪,“黄牧师,真是太感谢你啦!现在阿旺已经不疯了,清醒了!等他好点,我一定领他过来谢你!”
“感谢主吧!”黄福天淡然道。
王婶就把手上的蓝子放在黄福天脚下,蓝子里面是一只活鸡和用塑料袋装着的新鲜玉米棒子。她歉意道,“我们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黄福天严肃道:“你不要感谢我,是上帝亲自医治了你儿子,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说罢看了看张淑敏。
张淑敏知道黄福天是怪自己刚才不拦着王婶,便对王婶说,“王婶,刚才我都跟你说不要拿东西来啦。现在你可以拿回去了吧?”
“这都是自已家养的鸡,自己地里产的玉米,一点心意,那你就替黄牧师收下吧!”王婶想把东西放下就走。
“这样也不行!我们家几时收过弟兄姐妹的东西?”张淑敏拉住王婶,把东西塞回给她。王婶拗不过,只好作罢。“黄牧师,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您说。”
“阿旺这疯病,倒底是怎样得的?原来一直是个正常人,怎么突然就变疯了?”王婶问。
“阿旺是中了邪灵,被鬼附身了。以后你们都不要去算命、拜偶像啦。那些人算命啊,有些是很准,但正是这种所谓通灵的东西,有邪灵。一但被它附在身上,人就会失常。”
杜小风也过来和葛天明坐在边上黄福天讲,非常认真。“那祷告为什么可以把阿旺身上的邪灵赶走呢?”杜小风问。
“邪不压正,祷告是祈求上帝的能力降下来制服邪灵,这些脏东西自然就逃跑啦!”
“黄牧师,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世上真的有鬼吗?”葛天明问得很直接。
“真的有,只是这个‘鬼’以很多种形式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人无法分辩出来。这个世界有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被称为灵界。”黄福天说道。高明不知何时也来到,站在一旁倾听。
“灵界是怎样的?我们能看到吗?”杜小风问。
“用肉眼看不见,用属灵的双眼就会看见。”黄福天笑道,高明在一旁也颌首赞同。
“什么是属灵的双眼?”杜小风问。
“孩子,你要多研读《圣经》就自然明白。”黄福天道。
“《圣经》太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不如你现在就告诉我们吧!”葛天明笑道。
“不,要自己看,我讲的你也不会相信,自己看的印象深。”黄福天道。
“黄牧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高明道。
“嗯,说。”
“今早上灵修,我看到两段经文,就是在马太福音第七章那里,主耶稣为什么说不认识那些奉他的名传道,奉他的名赶鬼,奉他名行许多异能的人?为什么说那些人是作恶的?”高明问。
“因为那些人奉主的名做很多事情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传扬自己的名声。这个你应该知道的。何必来问我?除非你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黄福天直视着高明的眼睛答道。他对经文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高明指的是哪一节经文。
高明心中暗暗称赞,但外表不动声色又问,“还有一段是马太福音第八章里面,法利赛人求耶稣显个神迹来给他们,主耶稣说这个世代没有神迹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的能力从何而来?”
黄福天仍然没有生气,他语调平和地道,“这段经文还用我跟你解释吗?你质疑的是我祷告医治的能力从何而来罢啦。那你听见我呼求的是谁呢?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么就等我们见主面那日再见分晓吧,你又何必追问呢?”
他俩的对话,除了高明之外,杜小风和葛天明和王婶都没听懂,但是听不懂他们也愿意听,因为黄福天对他们来说,实在太神秘啦!
高明就垂下眼帘,对黄福天由衷地佩服,在这么多人面前质疑他,很多自以为是权威的人早已经恼怒啦。“嗯,谢谢黄牧师,我明白啦。”
十八号教堂如期举行洗礼。
因为全村人见证了黄福天祷告救阿旺,以及阿旺清醒康复的奇事。冲着黄福天“很神,很灵”的原因,几十个没参加过学习班的人前来教堂要求参加洗礼。王婶也领着阿旺来了,请求黄福天给阿旺施洗,被黄福天一一拒绝。
黄福天说不求人数增多,想受洗的人就参加下一期的慕道学习班,连信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想受洗成为基.督徒,那是很荒唐的。
洗礼前一天,教会人员开了会,讨论要用什么方式施洗。洗礼方式有两种,一种叫浸水礼,就是受洗的人整个人浸到水里,夏天的时侯那坝教会曾经到河边上给信徒施洗。可现在正值冬季,河水寒冷彻骨,就算信徒愿意去河里洗,也要考虑到牧师的身体状况。
另一种叫点水洗,很简单,就是牧师用手在圣水里渗了水,在信徒额头上点一些水的方式。杜壮志见大家讨论不出结果,支持两种洗礼方式的人数又相当,便道,“这次洗礼是由黄牧师主持,用哪种方式还是请他来做决定吧。”
问题报到黄福天那里,黄福天道,“两种方式都一样,不要搞形式主义,为大家好,还是用点水礼吧。”
今天黄福天穿上一件深色西服,系上红色领带,十分庄重。
受洗的人,加杜小风、杜小雨、葛天明、葛丽娟,只有九个人。这九个人胸前用别针系上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被请上讲台,黄福天先为所有受洗的人祷告完后,才开始一个个的给他们施洗。
他们头朝墙上的十字架跪成一排,黄福天从左边的人开始施洗。杜小风排在第六,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真要信就真的信啦,绝对不是觉得好玩,于是心里涌出一股感动,感到上帝的爱已将他包裹。
每次慕道学习班葛天明都跟杜小风一起参加,但他每堂课都没有听进去,这个信仰信的是什么他非常模糊,跟那帮迷信的村民一样,他愿意让黄福天给自己施洗,是希望这个“神人”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黄福天来到杜小风面前,跟他问前五个受洗者一样问他,“你相信主耶稣是上帝的独生子,他从天降临,成为人的样式,他为我们的罪被杀,第三天又从死人中复活。现在他活着,坐在天父上帝的右边为我们代求吗?”
杜小风回答:“相信!”
黄福天左手持一盛水的铁碗,右手点了碗中的水,抹在杜小风的额头上,接着把右手轻按在杜小风的头上祷告,“我奉圣父、圣灵、圣子的名为你杜小风施洗,求主耶稣基督的宝血洗尽你一切的罪,让你成为他所喜悦的人;成为他所爱的儿女,从今时直到永远!阿们!”
祷告的时侯,杜小风感到全身暖暖地,有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同时也感动得泪湿了双眼,回应:阿们!
葛丽娟的感受跟杜小风差不多。葛天明没有流泪,他觉得黄福天按手在他头上很舒服,他希望黄福天赶鬼治病的能力从他手上流下来,传给他就好啦。
杜壮志等一群老信徒,则站在一旁,为受洗的人唱施洗的诗歌。杜壮志和葛中兴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受洗归入主的名下,心中有种感动,这可是他们夫妻盼了很多年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