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戈送人回来,看到谢观澜孤零零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走近。
“少将军,虽然咱们不能杀了他,但是——”执戈话音戛然而止。
“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谢观澜面无表情,突然开口。
执戈诧异地挑眉,虽然不知道主子说得究竟是什么,却知道一定与斡辰有关。
“边关有新的消息送回来吗?”谢观澜问。
“少将军,大家都在您一声令下——”执戈小声回答。
……
翌日清晨。
傅夭夭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桃红面带神秘笑意走进房间,伺候她梳洗。
“小公爷来了。”
傅夭夭挑挑眉,朝门外看了看,果真看到了一道玄色锦袍勾勒出颀长挺拔的身形,他手上的伤已经结了痂。
“小公爷。”傅夭夭梳洗完毕,提腿轻快地往外走。
“可用过早膳了?”
姜景转身,眼眸里散发出阴鸷的光芒。
“你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就不用惺惺作态了。”
如若不然,在下聘那日,他就不会被赶走了;也不会这两日让人来请,总是见不到她人。
消息传回姜府,老太君一病不起,连日来,姜府中气氛肃然。
他也憋着一股子的闷气。
就在来的路上才得知,她居然主动请旨,应下了昭阳王。
京城里的四个男人,还不够吗?
“是是是。”傅夭夭面带笑意,坐在在餐桌旁开始吃早膳。
“你既然如此厌恶我,又何必到公主府来自寻晦气?”
傅夭夭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慢条斯理地就着小菜吃了起来。
“那日我太忙,没来得及处理聘礼,既然你来了,一道带走罢。”
早应该这么做的,因为昭阳王的事,让她疏忽了。
姜景本觉得刚才的话语气重了些,见傅夭夭态度变得如此轻慢,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冷寒。
“东西全都抬进了府邸,岂有收回去的道理?”
“因为你,我如今在京城已经成为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说到此处,姜景的双眼有些发红。
“傅夭夭,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小公爷。”傅夭夭吃着粥,不以为意地回答:“姜府单方面毁掉毁约的时候,我可没有像你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当年之事,非我意愿。”姜景缓缓朝傅夭夭走过去,拧眉生气地看着她。
胸口因为生气,而微微起伏。
“你到底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小公爷高风亮节,断无小人之举。”傅夭夭音容愈发轻快。
“我爹已经给你道歉,我也百般讨好于你,你却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难不成,你希望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傅夭夭吃好了粥,擦了嘴,漫不经心地问。
姜景怒目而视。
“你终于肯跟我露出真面目了。”
“之前处心积虑地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羞辱我。”
姜景忽地抬手,用力摇晃她的手臂,大声责问。
“是不是现在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
“你现在是想要和我好好算算了吗?”傅夭夭被他晃得身形有些不稳。
姜景松开手,面上痛色隐现,眸中含苦,定定望着她。
傅夭夭露出抹诡异的笑,幽幽开口。
“我父王被在人算计的时候,作为姻亲的姜府,你们在做什么?”
“你若念着与我的情谊,又何至于在我入京时,多次在人前嘲笑我?”
“你叫我如何原谅你?”
“如何嫁给害死父王的凶手?!”
姜景面上露出惶色,旋即亦随之笑出声来。
“你嫁给我。”
“用一辈子的时间狠狠责罚我,岂不更解心头之恨?”
傅夭夭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然后笑意渐渐消散,轻轻吐纳。
“你休想。”
姜景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妩媚又可恨的脸庞,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用力一拳,打在旁边的桌子上。
桌子上的东西抖了抖。
傅夭夭当真就这么厌恶他?!
可她明明主动亲吻他,送他荷包,邀他一道逛街……那些快乐,真真实实存在。
一个十六七的姑娘,不可能会有如此心机,能面上对自己笑,手底里握着刀。
一定是他们的错!
对,是他们蛊惑了郡主!
“谢观澜一介武夫,怎么就能成为你的入幕之宾?”
姜景睚眦欲裂地看向傅夭夭。
傅夭夭似笑非笑地看着癫狂的小公爷,没有回答。
“你莫不是选了康王爷?他这般年岁,又是你皇叔,觊觎于你,便是罔顾人伦,当遭天谴!”
姜景眼里布满猩红的血丝,身体阵阵发寒。
“至于陆知行。”
“他有什么资格?!”
傅夭夭莲步依依,来到姜景面前,轻轻拉起他的手。
“你今日来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吵架吗?”
她的眼神很柔和,她的手指也很柔软。
温热细腻的触感传来,姜景的眼里瞬间泛起一层雾气,迷蒙了他的双眼。
“如果你不与我成亲,我便与你共死!”姜景嗓音嘶哑。
说着,姜景便四处张望,寻找,看到外面的石桌上放着一把修剪盆栽的剪刀,冲了过去。
傅夭夭反应过来时,姜景已经拿到了手中,颤抖着手拿着剪刀。
“小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你要么答应我,即刻与我成亲;要么今日,便是咱俩的死期!”
傅夭夭看着他拿着剪刀仍在颤抖的手,狠狠威胁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用。”
“需要我帮你换成别的吗?你会用什么?”
“刀?”
姜景脑中乱作了一团。
她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生就一张芙蓉面,藏着一颗虎狼心。
一个想要为父报仇之女,起心动念之际,便已是常人所不能企及了。
“小公爷!”青砚进来,看到姜景拿着剪刀,连忙冲了过去。
“就算求娶郡主不成,您也不能想不开啊!小的回去怎么跟夫人老爷交代!”
青砚吓慌了神,跑到姜景面前,死死抱着他,鬼哭狼嚎。
这段时日他已经过得够苦的了,若是主子再出事,他岂不是也要被拉去陪葬?
? ?姜景:我已经疯了,就是疯了,那又怎么样?
? 作者:抱歉啊,宝子们,每到周末都会被孩子耽误点时间,今天修改的时间太长,太晚了。
? (。?_?。)?I’m 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