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儿回来了!”
凤掠羽正和云昭在御书房用午膳,听到层层禀报,喜得骤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云昭皱眉:“荒唐!天底下哪儿有母亲迎接女儿的道理?”
凤掠羽头都不回:“是嫉妒吧?嫉妒朕有这么一个靠谱、贴心、灵动、拔尖,集万千优点于一身的好女儿?”
云昭冷笑一声:“那不还拜倒在我儿子的衣襟下了?”
凤掠羽哈哈大笑:“好好好,朕今日开心,让你一次。”
正说着,凤澜的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御书房门前。夜辞一撩车帘,生龙活虎的凤澜拉着云栖鹤就跳下了马车:“妈!我回来了!”
这一惊变,不仅把刚拿出下马凳的万安吓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更把云栖鹤吓得脸色一白,捏紧了凤澜的手:“妻主!”
他的手下意识地环上凤澜的小腹,一瞬间忘了面前还站着九五至尊和他的母亲。
凤掠羽一愣,默默转头和云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是想信不敢信的惊异:这不对劲!
凤澜回头冲云栖鹤抱歉笑了笑,贴了贴他的侧脸,给他顺顺毛:“哎呀,回家一时高兴,给忘了,阿鹤别生气。”
云栖鹤见她没什么异样,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一抬头,正对上凤掠羽和云昭惊呆的目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一瞬间羞恼得脸色涨红,忙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母皇、母亲。”
凤掠羽打圆场:“小鹤不必多礼,先进去再说别的。”
“妈,还有人呢。”
“啊?还有谁?”
几人回头一看,霍砚和慕容心下了车,恭敬等在车旁,听到凤澜说起,这才往前迈出一步。
霍砚跪拜,慕容心拱手行礼,同时说道:“参见母皇、首辅大人。”
“参见圣上,在下慕容心,奉师尊之命相助太女殿下,随行觐见。”
慕容心还好,倒是霍砚让凤掠羽惊讶,澜儿不是放他回家了么?怎么如今又跟回来了?
不等她问出口,云昭已然沉不住气:方才他是称呼阿羽为母皇,对吧?
“怎么霍家小子也在?”
云栖鹤抿唇轻笑:“要不是出了一点岔子,霍家两位亲生的公子,和一位收养的公子,三位都得在呢。”
凤掠羽的眼眸刹那间亮了起来:什么?把霍家包圆了?我女儿出息了啊!
与此对应的是,云昭的脸色陡然间沉了下去,冷哼了一声,扭头就往里走。
她才刚说了凤澜拜倒在她儿子的衣摆下,现在就来打她的脸是吧?看起来拜倒的人还挺多呢?
凤掠羽乐呵呵地招呼所有人:“别杵在这儿了,都进去再说。”
凤澜捏了捏云栖鹤的掌心,低声在他耳边说:“岳母大人大发雷霆的时候,阿鹤你得救我啊!”
云栖鹤一挑眉,眯着一双丹凤眼笑道:“才不。”
几人在御书房坐定,凤掠羽把女儿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欣慰道:“真好,胖了些,看来去北地没太不适应?”
云昭冷声道:“整日莺莺燕燕在怀,当然适应了!”
凤澜笑着蹭凤掠羽:“是阿鹤照顾得好,把女儿养得壮壮实实的,不让妈和岳母担心。”
云昭不留情面:“呵,别套近乎,只有你妈担心你。”
云栖鹤掩唇偷笑,霍砚低头红了脸,慕容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入定一般。
凤掠羽轻咳一声,岔开话题:“跟妈说说,此去犰犹可碰到什么危险?霍兰翎密奏上没说太多,怎么这么快就能拿下犰犹?那巫术都是怎么解的?”
凤澜正色道:“女儿能这般顺利,都要归功于慕容道长和霍姨——”
她将这一月里发生的大事,简要跟凤掠羽说明。省去了她中毒濒死一事,着重突出了霍兰翎的用兵如神,手下士卒将领的忠诚勇猛,还有慕容心的神通广大。
饶是如此,凤掠羽都紧张地捏起凤澜的手,惊魂不定:“还好、还好。都怪妈,怎么只给你拿一个,下次多给你拿几个。”
凤澜轻笑:“妈,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好!澜儿胸襟如此开阔,像妈!”
凤掠羽大袖一挥:“霍砚、慕容心护驾有功,当赏!”
慕容心忙起身推辞:“圣上英明,在下感念于心。只是在下乃方外之人,要身外之物无用。
但求圣上容禀,师尊有言托弟子禀知圣上——”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晚点再说。”
凤掠羽赶忙叫停,因为她已经看到自己女儿和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早早竖起了耳朵等着听呢!
凤澜叹了口气,带着失望的眼神看了看素心。素心抿唇,给她使眼色:放心,有我呢!
凤掠羽没来由的羞躁起来:“素心,你要是实在闲着没事干,就去看看孙妙应来了没!”
“来了!微臣来了!”
孙院使背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扑在地上,给凤掠羽行礼:“参见圣上!微臣在门口候着听召多时了,不敢打断圣上和殿下谈话,这才没进来。”
凤掠羽好笑:“行了,快给澜儿瞧瞧,身子可还好?”
孙妙应点头答应着,躬身请脉。凤澜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腕,让她诊。
手指搭上凤澜脉搏的瞬间,孙院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三尺多高,吓了众人一大跳。
凤掠羽一颗心都揪紧了,忙问道:“怎么了!”
孙妙应不敢搭话,额头上起了一层冷汗,又如当初扁缓一样,再拿出一个金丝脉枕,同时诊凤澜两手的脉搏。
“回回回、回禀圣上,太女殿下的脉十分罕见,需得微臣师父华太医前来共诊才能确定!”
“素心,快去东宫请华太医!”
凤掠羽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围在凤澜身边问个不停:“澜儿可有不适?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事坏事啊?孙妙应,你先说出来能咋的?”
就连云昭也觉得奇怪,方才猜测凤澜许是有了身孕,但如此天大的喜事,为什么孙院使会是那般反应?竟然还要华太医来确认?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儿子,云栖鹤也是一头雾水,蹙着眉头,满心满眼的担忧。
素心一路小跑,来到东宫,通传了华太医。等她出来,抓起她的手腕就走:“华太医,不敢耽搁,孙院使给殿下诊不出脉来,请你去呢!”
华太医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
太女殿下回宫这事,东宫已接到消息,都在紧张的安排中。尤其是澹台侧君,都快成望妻石了。该不会有什么——
华太医忙把脑海中最坏的设想赶出脑海:不会不会,太女殿下吉人天相,定能化险为夷。她今天早上还听到喜鹊在枝头叫呢。
一定没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