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掀开车帘,凤澜与云栖鹤依旧是十指交握,走出车厢。
新来的万安,是个有眼力见又勤快的小厮,早预备好了下马凳,让凤澜能平稳下车,受到了主子的夸奖。
驿卒早得了消息,才知道先前接待的女郎竟然是太女殿下!着急忙慌迎出来,把几人接进正厅。
她不敢擅自说破殿下身份,只能点头哈腰道:“贵人们稍待,有位道童在此恭候诸位多时了,卑职这就去带他来见您。”
凤澜笑道:“这么精确?定是仙姑安排的。”
正说着,一个珠圆玉润的小娃儿,被驿卒引了过来。他看起来五六岁年纪,扎着两个小抓揪,眉间还有一颗圆润的朱砂痣,端的是十分可爱。
凤澜托腮笑看他,心里嘀咕:「原来仙姑喜欢萌娃童子?正好没什么能报答仙姑呢,我得给仙姑好好物色几个。」
慕容心头皮一麻,正要说:大师姑怹老人家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没成想,传讯符先响了:「好师侄,师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慕容心:……好好好,都是我多嘴!
怎么一遇到凤澜,师尊变得不像师尊,大师姑变得不像大师姑,就连他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
倒像是凡尘俗世里的怨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真命天女,已先一步有了挚爱。自己倒像是来横刀夺爱的一般,透着股子阴湿下作。
在他胡思乱想之时,那位小道童儿将仙姑的话一五一十地说给凤澜听:“殿下容禀,师尊有言:山上积雪未化,道路坎坷崎岖,殿下身怀六甲,不宜奔波。
师尊近日回山相助师叔出关,不在观中。遂命我来给殿下定心:殿下所想之事,是最好的结果,殿下可放心安胎。”
凤澜大喜,看来果真是凤凰胎!为表谢意,她连忙拉着小童子给他糖吃。
小道童扁了扁嘴:“殿下莫当我是小孩子,我跟随师尊修道已有二三十年,只是山中无日月,所以长得慢些。
等我再修炼七八十年,就能和这位师兄一样一表人才,不过须臾之间耳。”
凤澜忍笑:“啊,原来是小孩哥来了,失敬失敬。只是不知小孩哥心悦何物,也好让孤聊表一片心意?”
不等小道童回答,驿卒举着一垛亮晶晶的物什快步来到人前:“不用殿下破费,小站已备好了,都是小道长爱吃的!”
凤澜一愣,看着满垛的糖葫芦、糖山药、蜜枣串,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糖人。
驿卒得意地介绍着:“殿下请看,这都是新做的。尤其是这个糖人,那可是卑职跑遍了十里八乡,专门请老师傅出手,特制的飞天糖人,从没有做过这么大的啊!”
小道童急红了脸,在一旁扒拉着驿卒,咬牙道:“别说了,你快别说了!这家伙让你给扒的啊!”
凤澜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咱们小孩哥好这口,好,以后鸡鸣驿的糖葫芦,都给孤送上山去。”
小道童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瞬间发光发亮,圆乎乎的双手抱拳下拜道:“君无戏言,小道多谢殿下!”
“哎,不用多礼。天色不早,小孩哥跟孤一同用晚膳如何?”
小道童喉间咕咚了一下,婉拒道:“小道还有师尊安排的功课未作,就不叨扰殿下,先回观中去了。”
“既如此,孤也不强留,送送小孩哥吧?”
“不用、不用。”
小道童接过糖葫芦垛,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带起一股清凉的冷风。
云栖鹤抿唇笑道:“看来小道长是着急回去享用糖葫芦了。”
凤澜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心中泛起无限柔情:我和阿鹤的儿女肯定也会这般可爱,到时候不得把人心都萌化了啊?
她一边想一边牵起云栖鹤的手,顺势倒在他怀里:“看来今晚不能上山了,这可怎么办呢?”
云栖鹤的双颊刚褪了桃粉,又染上绯红。一月前,他和妻主在这儿初尝禁果,九瓣青莲尽落。
如今,两人不仅更加如胶似漆,还有了孩子,真让人感慨:出来一趟能办的事是真多啊!
不等他回应凤澜的撩拨,驿卒心领神会,跪在两人面前,恭敬道:“殿下勿忧,距离驿站十几里,有一处暖泉别院,主人家前些日子才挂上牙行。
此院僻静清幽,方圆五里都无住户。主人家是个落第女郎,这是她最后的家产,打算卖个好价钱,来年上京赶考。
明日卑职引殿下去瞧瞧,若殿下喜欢,可购置为私产,亦可租赁几日,灵活得紧。”
凤澜眼睛一亮:“你很会当差嘛!赏!”
话音刚落,夜辞立马掏出一枚小金锭,放在驿卒面前。驿卒又惊又喜,千恩万谢地去置办晚膳。
凤澜知道,只有在四周没人的地方,云栖鹤才能彻底放开,不去管那些什么劳什子礼义廉耻,她就爱看他这样。
她伸出手指,勾着他下颏,眼神里的欲念宛若深海。
云栖鹤偏过头去,哪怕一眼不看她的眸子,他也有种浸溺其中的窒息。仿佛所有的空气都在她口中,只有吻上她的红唇,才能得到一丝喘息。
“可惜,要等到明日才能——”
云栖鹤慌忙打断凤澜的话:“不是昨日说好,轮到小辞伺候妻主?今日本就不该臣夫——唔。”
凤澜也不管周围还坐着人,只是想亲这个嘴硬的薄唇。夜辞轻咳一声,挡在二人面前,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慕容心早就转过头去,耳根红得发烫。霍砚暗中观察着他,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只有万安一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心里被狂轰乱炸:太女殿下和云君就就就这么不避人啊?以后在宫里当差,他可得注意,不能大惊小怪地冲撞了殿下。
正想着,霍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快别看了,烧水去吧。”
万安红着脸连声答应着去了。
凤澜捧着云栖鹤的脸,好好亲了个够,才放开他,坏笑道:“太女一言,驷马难追,既然答应了小辞,我就不会食言。
只是委屈阿鹤,要等到明日——”
她骤然凑到云栖鹤耳边,咬着他的耳垂,用气声道:“扁神医给了每天五次的限额,那就把明天和后天的衔接在一起用,可好?”
……
? ?【作者:修道之人对年龄并不甚在意,只要两个人都看上去年轻就行了哈哈哈。
? 慕容心:……你直接说在下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