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颊边的发梢香软,微微拂在顾沉聿的薄唇边上。
路烟浑然不觉,说完又低头把湿软的唇瓣贴上去。
还想要再咬。
小脸却被顾沉聿的手掌托了起来。
顾沉聿的指腹沉而热,抵按在她唇际,说:“烟烟,这个不可以吃。”
路烟第一次感到不高兴。
她不高兴的具体表现是,身上开始掉叶子。
起初只是一片两片的小嫩叶从裙摆两边掉落下来。
但很快,落叶簌簌掉落了顾沉聿满怀。
路烟很使劲推开了顾沉聿,又学不会上下床的标准姿势。
还是维系着枝蔓攀爬的习惯,气鼓鼓从他胸口上面爬了下去。
刚爬到床沿,还没来得及从床上下去,身后那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一把圈住她细窄的腰,把人抱回怀里。
路烟后背的肩胛骨微微翕动,被迫贴靠着男人宽沉的胸膛。
她挣了挣,但没能挣开半分,就被握住了小腿岔开,重新面对面抱过去。
顾沉聿动作不算温和也不算粗重地握抱着路烟的两条小腿,低头说:
“烟烟别生气。”
他一边哄一边主动把嘴唇送到路烟唇边,“烟烟实在想咬的话……那就咬吧。”
路烟慢吞吞转了转眼珠,这才稍稍满意了一点。
花瓣一样娇软的唇张开,晗住顾沉聿的下唇。
如同对待珍贵甜美的花蜜养分,她先是忝了忝,忝高兴了,才用她尖尖小小的嫩齿刺破薄唇表层。
然后,吮住渗出来的血珠,腮帮软肉一鼓一鼓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吮得很慢,也很认真。
等吃饱喝足的时候,顾沉聿的上下唇已经被啃破了好几道小口,唇角还被嘬破了皮。
被路烟放开时,仍有血珠往外冒。
路烟很体贴地忝去了,才乖乖跟顾沉聿说,“老公,烟烟,饱了。”
顾沉聿并顾不得自己的嘴唇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他轻轻抬指擦拭了下路烟的嘴角,不太放心地看着她问:
“吃这个……就饱了?”
路烟微鼓的腮肉都透着柔柔的粉艳,回答她老公:“饱。”
似乎是怕顾沉聿不信,两只小手又主动拉过顾沉聿的手,把他的大手放进裙摆里面的肚子,又重复给他听,“烟烟饱。”
顾沉聿的手掌心猝不及防被覆在路烟那薄薄软软的小肚子上。
好不容易克制平稳的气息再一次崩乱。
他已经不太记得上一次像这样触碰抚摸路烟的肚子是什么时候了,似乎是三年前路烟怀着顾星淮的时候?
如同肌肉记忆一般,手掌触碰到路烟的小肚子,不自禁轻轻按揉打圈起来。
路烟却带着作为植物的敏感似的,被揉摸了一下,就生出了不知所谓的痒意。
腰腹微微弓了一下,又下意识往他怀里塌软。
浅粉的眼皮往上一撩,带着纯情又甜媚的声哼了哼。
小手抓住他的手腕,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勾引,软软地说:“老公,不要。”
顾沉聿盯着这样的路烟,从不知自己也会有这样恶劣的一面。
明明路烟都说了不要,顾沉聿却好像没听到似的。
宽大的手掌心又带着略微的重意按了按,按得路烟的下腹微微下陷。
他面上还故作沉淡,明知故问地:
“烟烟说什么?”
刚从小白桔梗蜕化过来的路烟实在太娇嫩了,她明显是真的有一点奇奇怪怪的酸涨,自己又无法准确地向她的老公阐述这种感受。
就只能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含着水雾雾的眼睛说,“烟烟不要、”
恶劣的顾沉聿这才总算良心未泯,把手收了回来,说:“好。”
路烟又懵又很好哄骗,被欺负了还觉得老公对她好。
她乖乖窝进顾沉聿怀里,带着植物的本能,细软的四肢都要全部攀挂在顾沉聿的身上,紧紧缠绕着他睡觉。
翌日清晨,天一亮路烟就跟着顾沉聿醒了。
她坐在床上,等顾沉聿给她换好衣服洗漱过后,又被顾沉聿抱到了客厅靠近窗边的餐桌座位上。
路烟晒着暖烘烘的晨曦,坐在桌椅上等了一会。
顾沉聿泡了杯温度适宜的牛奶放到她面前,摸摸她头发:
“烟烟,你先把牛奶喝了,老公去给你做早餐。”
路烟乖巧点了点头。
等顾沉聿去了厨房,路烟看着端放到跟前的那杯牛奶,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很认真思考了一小会的。
然后,雀雀欲试似的伸出了小手,按照她自己进食的习惯,几根手指慢慢摸到杯沿。
她用手指尖沾了一点牛奶,放进嘴里慢吞吞地舔舐。
甜甜的,香香的,是好喝的东西。
路烟把手指头上的那点牛奶忝得干干净净,再继续用刚刚的方法进食。
等到顾沉聿做完早餐出来,看到这一幕,顿了一下,走过去。
别说责备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动作温柔把路烟抱到腿上坐着。
抽了几张干净的湿纸巾,耐心地把路烟沾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擦拭干净了。
垂低的眼眸凝注着怀里的人,低声哄:“老公喂烟烟喝,好不好?”
路烟这会不知哪来的叛逆心理,她告诉顾沉聿:“烟烟、会、”
顾沉聿也不跟她争辩,“嗯,老公知道烟烟厉害,是老公想要喂烟烟喝,可以吗烟烟?”
听到这句话,路烟微微咬了咬唇瓣,只好勉为其难放弃独立自主进食的想法,表示很体贴老公似的,点了下头。
顾沉聿知道路烟现在进食习惯很慢,所以也喂得很慢,每一小口都精准把控,确保不会呛到路烟。
喂完牛奶,又喂她吃了营养餐。
路烟全程都很配合地张着口让他喂。
等到吃饱喝足了,她想了想,微微仰着小脸凑过去,亲昵地碰了碰顾沉聿的下颏,说:
“谢谢老公,喂烟烟。”
顾沉聿喉结动了动,沿着下颌到颈侧的血管又似乎在隐约跳动。
他被路烟柔软甜蜜的气息围簇着,缓慢压下谷欠望,应了一声“嗯”,把路烟抱到沙发那里坐好。
“老公要出门一趟,去给烟烟买东西,会尽快回来的,烟烟在家里等老公好吗。”
路烟习惯了顾沉聿时不时就要出门采买,所以也没多想什么就答应了。
然而这一次,在顾沉聿出门不到半个小时后。
毫无预兆地,小院外面突然下雨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