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明明答应了我要娶我的,你怎么能这般狠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紧接着所有宾客都窃窃私语起来。
李秉文没想到表妹会在这时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同她说好了,左不过半年时间,他便会娶她为平妻,她为何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等。
只是事已至此,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这件事,否则他非但娶不到将军府这门婚事,还会名声尽毁,于仕途无利。
还不等于李秉文说话,云熙愿一把抓下了头上的盖头,猛的扭头看向来人,待看清了她那一身嫁衣,云熙愿的脸猛的沉了下来。
“李秉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心悦于我,日后不论什么情况,都只有我一人,那她又是谁,从哪里来的?”
李秉文见状只觉得有些头疼,他知云熙愿娇纵任性,因此很多事情绝不能让她知晓。表妹又素来温婉听话,他这才劝了表妹许久,又补偿了她许多东西,明明她答应的好好的,怎么这时突然跑出来添乱。
李母脸色也十分难看,想到前些日子自己还同儿子商议,打算待儿子高中后,为这孩子挑选一家好人家,若两个孩子有意,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她一向喜欢这个外甥女,又怎么会不同意?
可偏偏这两个孩子谁都不说,还在这个时候,在众多宾客的面前闹了起来,岂不是败坏了儿子的名声,李母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免冷了几分。。
李秉文连忙开口解释,“都是误会,误会,这是我的表妹,因为父母去世的原因,精神有些不对,只怕是又看到了什么幻觉。”
说完还不忘拍了拍云熙愿的手,上前一步抓住白瑶瑶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在闹什么?若是我名声毁了,无缘科举,对你可没什么好处,我说过了,我一定会娶你的。又你为何在此时前来闹事?”
白瑶瑶冷笑一声,她自然知道李秉文的意思,不过以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若是她不在今日将事情闹开,日后他为了将军府的权势,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进门。
想到前几天在茶楼中听到的话,白瑶瑶猛的拍开了他的手,“表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如今可是清醒的很。”
“我此番上京,原本想着来投奔姨母,本不愿嫁人,若不是表哥多次接近,后来又多次表示倾心于我,我又怎么会同意?”
说到这里,白瑶瑶落下泪来,抽噎着开口,“可既然表哥原本就定下婚约,又何苦来招惹我,如今这般情境,你可让我怎么活啊。”说完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云熙愿更是恶狠狠的瞪向李秉文,想到这些日子没有收到的信,还有那日吕举人的欲言又止,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云熙愿一把将手里的盖头扔了出去,就朝着李秉文扑去,见他还想拉扯白瑶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朝着李秉文的脸抓去。
李秉文没想到云熙愿如此动作,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脸上很快就被云熙愿的护甲划出了一道血痕。
白瑶瑶见状连忙往后缩了缩,果然那人说的不错,这云家二小姐简直就是个悍妇,幸亏那日她意外听到别人的谈话,选择今日将此事闹开。
若日后真是一顶小轿将她抬入了门,只怕她被这云熙愿打杀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云熙愿自幼长在乡野,自然习得一身泼妇的本领,后来被云知烈找回后,更是学了些真正的本领,如今对付李秉文这种文弱的书生,更是丝毫不落下风。
白瑶瑶眼见李秉文不敌,想要朝自己身后的躲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见云熙愿的手伸到了自己身前,白瑶瑶顺着她的力道倒在地上,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
紧接着就大声的哭了起来,“表哥,你这般做,让表妹我怎么活啊。”说完猛的站起身,就朝着墙边跑去,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
众人见状连忙去拦,却也只是堪堪挡了一下,白瑶瑶的头还是磕了墙上,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白夫人再也看不下去,厉声呵斥,“好了,都给我住手!”
扶起晕倒在地的白瑶瑶,小心查看她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云熙愿也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
白夫人声音有些颤抖,用力掐着白瑶瑶的人中,轻声呼唤,“瑶瑶,瑶瑶你醒醒,别吓姨母。”
半晌白瑶瑶的眼皮动了动,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夫人,眼泪落了下来。
“姨母,你还救我做什么?如今这般,还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白夫人只觉得心头一颤,连忙说到,“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姐姐只留下你这一个女儿,你一定要答应姨母,好好活着才是。”
李秉文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瑶瑶,我是真的心悦你,我这就娶你为平妻,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云熙愿听到两人的话,不满的扬起脖子大吼,“凭什么?如今我们已经拜堂,明明说好了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熙愿一把拉开李秉文,伸手指着白瑶瑶的鼻子大骂,“你倒是装的挺像,左不过是流了些血,怎么就这般哭哭啼啼,我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了,我也绝不会同意你进门。”
白瑶瑶见如此愤怒的云熙愿,眼眸微闪,哭哭啼啼的闭上眼睛,“我……我还是不活了吧,免得给表哥和姨母添了麻烦。”
李秉文看着白瑶瑶如此虚弱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直接跳了起来。
“云熙愿我告诉你,瑶瑶我是一定会娶她为妻的,如今我们还未对拜,你若是不愿,就回将军府去吧。”
云熙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李秉文你什么意思,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我们李家就这般欺负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