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的将嬷嬷送走,云舒晚在丫鬟的伺候下换下嫁衣,摘下繁重的头饰,云舒晚忍不住晃了晃脖子,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裴则衍回来时,云舒晚还未吃完,裴则衍见状,转身去了外室。
云舒晚抬头看了裴则衍一眼,没有说话,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
没过多久,裴则衍穿着一件白色的常服走了出来,径自坐到云舒晚对面。
“这些饭菜可还合口味?若是不合适,待院里建了小厨房后,你再选两个合适的厨娘就是。因着我甚少在家,偶尔在家时,也会去母亲的院子里用餐,因此我的院子里一直没有设小厨房,明日安排人建造便是。”
不等云舒晚说话,裴则衍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盒子,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向云舒晚。
云舒晚瞥了一眼盒子,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这是什么?”
裴则衍脸上露出一抹笑,面上镇定,实则耳尖有些微微泛红。“这是我院里的账目和银两,日后你收着便是。”
云舒晚不由得一愣,她没想到,今日不过刚大婚,裴则衍就将部分钱财银票交给了了她,虽然她心里清楚,裴则衍为太子办事,手中自然不乏店铺银票,只怕这些并不是全部。
云舒晚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了厚厚的一打银票,将银票拿出来,下面压着的是几张铺子的地契。
“这几张铺子位置都很好,只有一家书局位置偏僻了些,但因着价格公道,生意倒也还算不错。”
说到这里。裴则衍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若是你有其他更好的想法,派人去前面找裴管家就是。裴管家是早年跟着我父亲的老人了,做事十分周全。”
“只是如今父亲身子不好,母亲一向喜欢待在父亲身边,两人感情甚好。母亲那里,你也不必每日请安,若是无事,你恐怕很少能见到父亲和母亲。”
见云舒晚微微瞪大了眼睛,裴则衍只觉得有些可爱,下意识伸手,揉了揉云舒晚的头。
随即两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又都笑了。
“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去梳洗一番。”云舒晚站起身,快步朝着侧室走去。
等云舒晚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裴则衍半靠在床头,手中拿着一本书,画面十分养眼。
裴则衍听到声音抬起头,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起身牵起云舒晚的手,朝着床铺走去。
“愿儿,别难过。母亲只是一时生气,待你过两日回门就好了,你又何必在这大喜的日子同她争执?”
云熙愿有些不高兴的趴在云知烈的背上,“明明是母亲欺负我,大哥,你竟然还替母亲说话。”
云知烈有些无奈,他们一心补偿愿儿,总觉得这么多年她吃了不少苦,可事到如今,愿儿有些被他们惯坏了,恐怕是改不了了,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
云知烈背着云熙愿走出将军府大门,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猛的扭头看向李秉文,“李秉文,你也有功名在身,又怎不知世家大族结亲最重排场。我知你家清贫,不求你用八抬大轿娶我妹妹入门,至少也应是四人抬轿,风风光光的接我妹妹才是。”
“你这是什么东西?连许多人家纳妾的轿子都不如。若不是因为我妹妹喜欢你,你不会真以为考上举人就能同将军府结亲了吧,你若当真不愿,我们将军府也绝不强求?何必在这种事上折辱我们将军府的颜面。”
李秉文神色有些僵硬,他自然明白云知烈的意思,因将军府对他一直不满,他便想着雇佣四人抬轿,早早就找好了人。
可谁知表妹突然同他表明了心意,他意识到二人心意相通,自然不愿委屈表妹,给她买了不少东西,一时间没有注意,将原本准备大婚的银子花了不少,他又不好同母亲和表妹细说,没想到别的办法,最后只得雇了一台小轿前来接亲。
如今被云知烈点名,一时间只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解释道,“大哥,想必你也知道李家如今的情况,如今科举在即,我的大部分钱财都用在了上面。”
眼见云知烈的表情越来越沉,李秉文语气有些急切。
“还请大哥放心,此次科举,我定当金榜题名,待到那时我手中银钱趁手,定会补偿愿儿。”
“补偿?你确实是有几分真才实学,可科举历来高手如云,谁知道你是否会真的金榜题名?”
云熙愿感受着云知烈紧绷的肌肉,大哥已经忍到了极限,她若是再不开口,只怕今天这婚变结不成了。
云熙愿声音温柔要打断了云知烈的话,“大哥,你别这样,会吓到秉文哥哥的,我相信秉文哥哥他必将金榜题名,今日的花轿,想必也不是故意的,既然嫁入了李家,我会适应这种生活的。”
云知烈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京中优秀的儿郎那么多,为何妹妹偏偏认定了李秉文。
云知烈沉默了半晌,还是顺着云熙愿的意思将她送入花轿,站在原地没有在动,直到目送着花轿远去。
云熙愿做在小轿里,别晃的有些难受,脸色十分难看,想到上辈子,她风风光光的坐着八抬大轿出嫁,永安侯府的宴席又十分奢华,让她十分满意。只是裴则衍那人实在是有些阴沉,用不好相与,这辈子就留给云舒晚去享受吧。
若不是知道李秉文日后的成就,她绝不会嫁入李家这么清贫的人家,不过她很快就会成为状元夫人了,自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想到这里,云熙愿这才安下心来,待花轿停下,云熙愿将手搭在李秉文手上,虽有些紧张,却还是端出一副世家贵女的架子,进了李家。
直到两人在李母面前站定,李秉文这才松开云熙愿的手,根据司仪的提示,拜过天地高堂,就在两人即将对拜的时候,一个一身嫁衣的女子闯了进来。
司仪的声音一顿,还不等他开口,就听那女子带着哭腔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