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眼睛圆圆的,原本小脸瘦巴巴的,似乎经过一段时间的吃好喝好睡好,脸颊都有肉了。
不仅如此,气色还好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点这个年龄段小孩的样子。
她弯下腰,摸了摸乐乐的脑袋:“哟,乐乐也来了?”
乐乐想到上一次苏姨姨给自己扎的辫子,嘴角漾起两个小酒窝。
“嗯,乐乐来看苏姨姨了!”
苏晚晚直起身子,拉住乐乐的手:“走吧,我们进来说。”
文初静:“好。”
到了屋内,苏晚晚给文初静倒了杯茶水。
文初静将鸡蛋放在地上,坐在了苏晚晚的旁边。
“晚晚,今天我来,是想问你件事儿。”
她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沉重。
苏晚晚把茶杯推了过去:“什么事儿?”
文初静来的时候,手上可不止提了一筐鸡蛋,肩膀上,还挂了一个网兜。
她打开网兜,倒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我亲手做的衣服,还有乐乐画的,我改良后的图纸,你帮忙看看,这款式好不好看。”
说这话时,文初静还有点忐忑。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做衣服。
画纸上的衣服……也是她根据乐乐的画改良的。
苏晚晚知道乐乐会画画。
但没想到,乐乐居然还会设计衣服。
难道这就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苏晚晚接过文初静手中的图纸,缓缓打开:“我看看。”
当看见图纸上的衣服款式时……苏晚晚愕然地眨巴眨巴眼睛。
这,这不是后世流行起来的背带裤吗?!
只不过,文初静画的,没有后世的精良。
见苏晚晚不说话,文初静有点忐忑。
她紧张地手心全都是汗:“晚晚,是不是太土气,太奇怪了?”
苏晚晚没回答她这个问题。
而是伸出手:“我看看衣服。”
文初静的一颗心彻底提了起来,她将衣服放在苏晚晚的手上,等待着苏晚晚的回答。
“唰——”
衣服在苏晚晚的手上摊开。
原本皱巴巴的衣服舒展开来。
苏晚晚看到衣服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她抚摸上衣服的表面。
文初静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衣服的裤腿落脚处,几乎看不出针线的痕迹。
布料柔软舒适,色彩鲜亮,一点也不土气。
只是有些细节处,跟后世的还不一样。
但或许是因为手工缝制,整体看来,非常对称。
不愧是未来海州服装生意的一把手,海州最出名的女商人!!
这就是背带裤!
苏晚晚一把握住文初静的手腕:“初静,这件衣服,是你一个人做的?”
文初静摸不出苏晚晚的想法,她点点头:“是。”
苏晚晚肯定道:“这件衣服的款式非常新颖,如果能够批量生产,绝对能够火爆全南城!”
说到最后,她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不只是南城……还有海州,燕京,阳城……甚至全国!”
要知道,这个时候可还没有背带裤啊。
背带裤无论是小孩还是年轻姑娘,都能穿。
而且还能将背带裤改成背带裙,从而带来新一波商机。
苏晚晚看着文初静的眼神亮晶晶的。
原书中对文初静离婚后的描写基本是一笔带过,并没有说对方是靠什么在服装产业中站稳脚跟。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件背带裤了。
她将衣服还给文初静:“初静姐,我说真的,你这件衣服做的也太好了。”
文初静还沉浸在苏晚晚说的那句“火爆全南城”中……她回过神,模样还有点茫然。
“晚晚,你是说真的?你刚刚那些话……不只是在鼓励我?!”
苏晚晚重重点头:“鼓励你是真的,但是话,也是真的。”
文初静将背带裤摊开,眼眶有些酸涩。
当时在百货大楼,她就能看出苏晚晚对衣服款式,穿搭审美……非常拿手。
她给自己配的那身的确良衬衫加一字裙,也非常地符合自己。
所以在决定跟段大勇离婚,带着乐乐去海州打拼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定了一条路子。
——做服装。
她观察到了,现在的人,不是不爱买衣服,也不是不爱穿着打扮,而是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衣服款式。
又或者说……之前的那些衣服款式,都太老旧了。
必须在此基础上,做出一点创新。
一旦做出来的新款式的衣服,符合大众口味。
那她将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原来的那个文初静已经死了!
从和段大勇开始划清界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清楚苏晚晚的为人,也知道苏晚晚应该没有在开玩笑。
文初静将衣服放下,脸色犹豫,沉默了好几秒后,还是决定跟苏晚晚说出自己的打算。
“晚晚,之后……我可能要离开家属院了。”
“也就是……和段大勇离婚。”
原书剧情提前了!
苏晚晚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道:“真的决定要离婚?”
文初静语气肯定:“嗯。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刚开始跟段大勇提离婚,她其实只是对段大勇失望了。
但是还没有做好真正离婚的准备。
有的,也只是想把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给还回去。
她看向苏晚晚,握住了苏晚晚的手。
“晚晚,其实……还是你给了我勇气。”
那天段大勇找了苏晚晚的麻烦。
让她见识到了这个男人,有多么的自我,可恨。
对方从来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也从未当过一个合格的父亲和丈夫。
这么多年,她就像是一头沉默的老黄牛,为这个家付出,一直认为自己的付出,是理所应当,段大勇应该看在眼里。
但是没想到,错了,都错了。
段大勇不仅没有看在眼里,还觉得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
是苏晚晚让她意识到了这些。
“谢谢你……晚晚。”
文初静低下了头。
苏晚晚嘴角漾起两个梨涡,反握住文初静的手腕。
“其实……初静姐,你更应该谢谢的,是你自己。”
从头到尾,她不过说两句话的事。
可决定权,却始终在文初静的手中。
而且……原书中,文初静迟早都是会觉醒,然后和段大勇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