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宅院中,胡丹师、王大有等人早已得知李南枫筑基成功的消息,
此刻见李南枫归来,纷纷上前道贺,院中一片喜气。
李南枫与众人简单寒暄后,便回到主屋静室。
他盘膝坐下,取出那枚古朴玉简,神识再次沉入。
《混元固基经》共分九层,对应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各三层。
每一层都需将灵元反复淬炼九遍,去除杂质,提升纯度。
修炼速度虽慢,但每一层突破后,灵元总量与精纯度都会远超同阶。
此外,经中还记载了三门筑基期法术,
“混元一气罩”——以精纯灵元凝聚护体罡罩,防御力极强,
“固元指”——将高度凝练的灵元化为指劲,穿透力惊人,
“培元术”——并非攻伐神通,而是温养肉身、巩固根基的辅助法门,可缓慢提升肉身强度与灵力恢复速度。
李南枫仔细研读,越看越觉此经玄妙。
“果然适合我。”
他收起玉简,闭目调息。
筑基已成,功法已定。
接下来,便是按部就班修炼,夯实这筑基初期的境界。
至于半月后的筑基大典……
李南枫睁开眼,望向窗外云海。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李南枫在迎松峰静室中苦修《混元固基经》第一层,数日才勉强入门,
又修炼数日,灵元增长微乎其微,
若非神识内视能察觉到灵元纯度有极细微的提升,几乎感觉不到修炼效果。
“四灵根之限,加上此经对根基的苛刻要求,果然缓慢。”
李南枫轻叹一声,却并无气馁。
他早已习惯了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方式。
这一日,玉尘山主峰张灯结彩,红绸从山门一直铺到山顶大殿,
沿途悬挂的琉璃宫灯在白天也灵光流转。
红花商会三年多来首次举办如此盛事,易清凡显然下了血本。
辰时刚过,山道上已是人流如织。
枫山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全数到齐
张家家主张云山,一身锦袍,身后跟着数名炼气后期子弟,
黄家家主黄岩,面色沉稳,与几位族老低声交谈,
李家家主李瀚海战死后新晋筑基的李明远,看起来不过四十许岁,
神色间带着几分新掌权柄的锐气。
坊主陈御苍来得最晚,却排场最大。
四名炼气九层护卫开道,他本人身着玄色坊主袍,腰悬玉带,虎步龙行,
筑基后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让沿途修士纷纷避让行礼。
更令人意外的是,午时前后,两拨身着不同服饰的队伍先后抵达山门。
一队青衫修士,为首者抱拳高声道:“出云坊坊主执事周明,
奉坊主之命,恭贺李副会长筑基功成!特献上五百中品灵石为贺!”
另一队蓝衣修士紧随其后:“灵溪坊坊主遣使前来,贺李道友筑基之喜!
奉上五百中品灵石,愿两坊与红花商会友谊长存!”
两坊使者各捧储物袋,灵光隐隐,引得周围修士一阵低呼。
“连出云坊和灵溪坊都派人来了!”
“五百中品灵石!好大手笔!”
“看来红花商会这次是真要崛起了……”
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已设下百余桌宴席,炼气期散修、小家族子弟、
商会普通成员坐于外场,觥筹交错,谈笑喧哗。
各种灵果灵酒流水般端上,炭烤赤牙猪、清蒸银鳞鱼、灵参炖山鸡……
香气四溢,许多散修眼睛发亮,埋头大嚼
这等规格的灵食宴席,平日难得一见。
大殿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十八张紫檀木案几呈扇形排列,每案仅坐一至二人,皆是筑基修士或一族代表。
案上摆放更为精致,灵酒是三十年陈的“云雾醉”,
灵果有罕见的“冰晶葡萄”“赤炎枣”,
就连盛菜的器皿都是灵玉盘。
李南枫居于主案左首,一袭新制的青底银纹副会长袍服,长发以玉冠束起,
面容因定颜丹仍保持在三十许岁,
但眼神中那份筑基修士独有的深沉气度,已与在场众人无异。
易清凡坐于主位,今日换了一身暗金云纹袍,笑容满面;
云飞澜居右首,红衣如血,神色清冷,只偶尔举杯示意。
送礼环节开始。
张家、黄家、李家代表先后起身,各奉上一只储物袋。
“张家贺李副会长筑基,五百中品灵石,略表心意。”
“黄家同贺。”
“李家贺礼在此。”
三家各五百中品灵石,合计一千五百中品,已是厚礼。
陈御苍最后起身,并未取出灵石,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卷以银色丝线捆扎的兽皮卷轴。
卷轴展开约二尺长,皮面暗黄,边缘有磨损痕迹,显然年代不浅。
“李道友,”陈御苍笑容爽朗,“灵石俗物,想必你不缺。
老夫知你肉身筑基,擅炼体近战,特寻得此物,望合你心意。”
他将卷轴递上:“二阶炼体武技——《雷纹崩山拳》。”
“雷纹崩山拳”五字一出,殿内数位筑基眼中都闪过讶色。
体修武技本就稀少,带属性的更是罕见。
这门拳法可能与李南枫炼气期修炼的《神霄雷鸣术》一脉相承,都是雷属功法,
李南枫心中一震,起身郑重接过:“陈坊主厚赠,南枫铭感五内。”
他指尖拂过卷轴表面,能感受到其中隐隐的雷霆余韵,
若非场合所限,恨不得立刻翻阅研习。
易清凡适时举杯:“诸位厚礼,我红花商会记下了。
来,共饮此杯,贺我商会李副会长筑基功成!”
“贺李道友筑基!”
“祝道友道途坦荡!”
众人举杯同饮。
酒过三巡,外场喧哗依旧,内殿气氛却微妙地沉静下来。
陈御苍放下玉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脸上笑容渐渐敛去
:“今日诸位齐聚,本是喜庆之事。
但有一事,关乎我嘉定城下辖数十坊市安危,陈某不得不借此机会,与诸位通个气。”
殿内安静下来。
“北边定元城,”陈御苍声音低沉,“下辖四十七坊,已有近二十坊……被血刀门攻陷。”
“什么?!”
“二十坊?”
“定元城城主呢?那可是结丹上人!”
数位筑基脸色骤变,就连一直神色平静的云飞澜,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
李家家主李明远急声道:“陈坊主,消息可确凿?
定元城离我嘉定城虽隔着几千里荒山,但若血刀门真已成势……”
“消息是三天前,嘉定城城主府以秘符传至我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