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有所不知,我这屋子,左边是三姑娘,右边便是楚姑娘的厢房。”
苏小满急着解释,眉眼弯弯带着怯意。
“这边人杂,很容易被撞见……”
陆时眸色渐深:“所以,你在赶我走?”
“我……我只是怕你被撞见,怕你为难。”
她的辩解还未落地,男人已然失去耐心。
陆时忽然起身,单手稳稳将她扛起,朝着床榻走去。
骤然失重,苏小满心弦大颤,胡乱抓住他的衣襟挣扎:
“二少爷,别闹!
这儿的厢房隔音差,隔壁稍有动静便能听见。
我们……我们还像上次一样好不好?
先欠着,等回去再说。”
“欠着?”
他将她压在柔软床榻上,俯身笼罩而下。
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上次的,尚且未还。何来再欠一说?”
苏小满唇瓣微抿,一时语塞。
“可是……”
“小满。”
他手指微凉,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脸颊,从腮边缓缓滑至纤细下颌。
微微用力。
轻掐。
掌控感十足。
“世人皆是有欠有还,方能再赊。”
他逼近她耳畔,气息滚烫。
“唯独你,只欠不还。苏小满,你告诉我,你的信用,还剩多少?”
苏小满被迫仰起脖颈,睫毛轻颤,唇瓣不自觉微微张开。
她委屈的眼泪会落下来,男人的指腹替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拭去那片湿意。
“哭什么?我还没动你。”
说罢,他俯身狠狠吻落下来。
苏小满浑身僵硬,只能被迫承受他强势的侵袭。
耳鬓厮磨间,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说过,离陆恒远一点,听到了没?”
她只能闭着眼点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小月牙。
她恨。
恨自己这般无能,挣脱不开他的桎梏。
恨他这份近乎病态的掌控,将她层层捆绑。
其实,今日陆时在庄园见到她的时候,是有些生气的。
他从未想过,被他娇养在手心里的狸奴,竟也有了瞒着他自作主张的胆子。
心绪翻涌间,难免失了分寸。
弄疼了人。
苏小满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双杏眼蒙上一层水雾。
衣袍褶皱堆叠。
狼狈。
陆时看着她哭的可怜,可偏偏越想欺负。
他俯身,抵着她泛红的眼尾,气息滚烫: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种时候,不要哭。否则……”
可她依旧泪眼迷离,梨花带雨。
一副脆弱又动人的模样。
后来。
她才醒悟,方才他那句警告,原是真的为她着想。
吱呀声响断断续续,敲得苏小满心慌意乱,生怕被院外之人听闻……
半炷香后。
苏小满早已浑身脱力,瘫倒在他温热的怀里。
陆时气息不稳,眼里的情愫翻涌,自然是不尽兴的。
若非此处地方简陋,不堪折腾。
他又怎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翌日。
苏小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一激灵。
糟了!
今日是赛事正式开课,集训研习的第一天,万万不能迟到。
她急着撑起身下床,可身子刚一发力,四肢便酸软得厉害。
根本稳不住重心。
整个人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她连忙死死扶住床沿,借着力道勉强站稳。
苏小满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昨夜种种荒唐,一幕幕清晰地翻涌在脑海里,烧得她耳根通红。
不等她平复心绪,门外已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小满妹妹?你醒了吗?
快些梳妆收拾,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全员集合开课了!”
门外是陆若瑶催促的声音。
苏小满心头一紧,勉强稳住语气应声:“我醒了,马上就来。”
屋内早已没了陆时的身影,想来是天色微亮时便悄然离去。
她不敢多做耽搁,强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梳洗。
先将自己收拾得干净利落。
转头看向凌乱的床榻,被褥褶皱。
她只得匆匆换下沾染痕迹的床褥,一时无处安置,只能塞进柜子深处藏好。
收拾妥当,她推门走出厢房。
可才刚迈开步子,她便真切察觉不对劲。
双腿虚浮发颤,根本不受自己掌控。
只要步子稍快,便会泛起隐隐的酸软酸胀。
苏小满咬紧下唇,反复深呼吸数次,压下浑身的不适感。
她放缓脚步,故作寻常模样往前走去。
庭院之中,陆若瑶早已与一众学子汇合,众人整装待发。
见苏小满姗姗来迟,陆若瑶不由笑着打趣:
“往日在侯府,你总是起得最早。今日倒是难得,你竟起晚了。怕不是昨夜做贼去了?”
苏小满脸颊余温未散,神色微微不自然。
“三姑娘莫要打趣我了。
只是因着昨日赶路太过疲累,又换了新环境认床。
半夜辗转难眠,天快亮才浅浅睡去。”
“也是,第一次出门在外,认生疲累都正常。”
苏小满扫过人群之中,并未见到楚婉柔的身影。
她微怔侧目,轻声询问:“怎么不见楚姑娘出来?今日不用一同集合吗?”
陆若瑶冷冷道:
“你还不知道?她昨夜在院外吹了夜风,今早身子不适,怕是今日的活动都不参与了。”
“这么严重?”
“不过她不来倒也无妨,反正她本就不是来参赛争名次的。”
说话间,陆恒慢悠悠穿过人群走至近前,刻意往苏小满身侧凑近。
“昨夜睡得如何?”
此话说的暧昧,苏小满耳尖一红,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
陆若瑶没品出弦外之音,顺势替她答话:
“我睡得安稳,倒是小满换了住处认床,一夜都没歇踏实。”
陆恒关切地看向苏小满。
“哦?这么严重?若是住得别扭,我去通融管事,给你另行调换厢房如何?”
苏小满心虚,连忙摇头推辞:
“不必麻烦了,只是初换居所一时不适,习惯便好,劳大家挂心。”
陆恒从袖中摸出两块酥点,分别递向陆若瑶与苏小满。
陆若瑶瞧见点心当即眼露喜色,诧异问道:“这糕点看着精巧,你从何处得来?”
“清早顺路去小厨房讨要的,猜你们晨起空腹,便顺手捎了过来。”
“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亏你还惦记着吃食。”陆若瑶笑着收下。
就在这时,陆时缓步踏入院落,目光淡淡看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