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尊？”
林亦眯起眼睛。
手中的太初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你知道我的前世。”
“你还穿着这身……只有地球才有的行头。”
林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那套高定西装和那块百达翡丽手表上扫过。
“老乡？”
“还是穿越者？”
“不。”
西装男子摇了摇头，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
猩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的薄唇，显得格外妖冶。
“准确地说。”
“我是地球的……先驱者。”
他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李长生。”
“五千年前，从华夏这片土地上走出的……一名科学家。”
“科学家？”
林亦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一个科学家，在修仙界混成了‘圣主’？”
“还搞出了这么大一个乌烟瘴气的圣界？”
“你这跨界，跨得有点大啊。”
“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李长生放下酒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光怪陆离的赛博圣城。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造物主的傲慢，和一丝……深深的疲惫。
“林亦，你以为修仙是什么？”
“吐纳灵气？御剑飞行？”
“不。”
“那只是低级文明对能量运用的原始理解。”
李长生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没有灵根，也没有修仙天赋。”
“但我有脑子。”
“我用生物科技改造了自己的基因，实现了永生。”
“我用量子力学解析了阵法，制造了这通天塔。”
“所谓的圣界……”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世界。
“其实是我为了延续地球文明，而打造的一艘……”
“诺亚方舟。”
“方舟？”
林亦冷笑一声。
“你管这叫方舟？”
“抓捕地球的修仙者，把他们练成血尸。”
“圈养无数生灵，把他们当成电池。”
“用人命来填你的燃料箱。”
“这就是你的文明延续？”
“这叫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李长生打断了林亦的话，声音陡然拔高。
他快步走到林亦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四目相对。
一个是科技成神的疯子。
一个是修仙归来的至尊。
“林亦，你还不明白吗？”
李长生指着头顶的天花板，手指在颤抖。
“地球……没救了。”
“所谓的灵气复苏，根本不是什么大世降临。”
“那是晚餐的铃声！”
“灵气，是宇宙中最高级的能量。”
“一旦地球的灵气浓度达到临界值，就会引来星空深处的‘高等猎食者’！”
“就像是黑暗森林里点燃了一把火！”
“它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游过来，把地球吃得连渣都不剩！”
林亦沉默了。
这个理论，和他在银河系听到的“大过滤器”理论，惊人的相似。
“所以呢？”
林亦淡淡地问道。
“所以，我们得跑！”
李长生抓住林亦的肩膀，眼神狂热。
“林亦，你是太初仙尊转世，你拥有最强的力量。”
“而我，拥有最高的科技。”
“我们合作吧！”
“我有一个计划——‘流浪地球’计划的终极版。”
李长生从怀里掏出一张芯片，投影出一幅宏大的蓝图。
“我们不需要带走所有人。”
“那群蝼蚁，只会拖慢我们的速度。”
“我们把地球炼化。”
“抽干地核的能量，抽干几十亿人的精血。”
“以此为燃料，驱动这艘‘圣界方舟’，冲出这片被诅咒的星域！”
“去更高维度的宇宙！”
“只有我们两个！我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几十亿人……”
林亦看着那张蓝图。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代表着“燃料”的红色骷髅头。
他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李长生。”
“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把你的一己私欲，贪生怕死，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林亦抬起手，轻轻拍掉了李长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像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拿几十亿同胞当燃料，去换你一个人的永生？”
“这就是你的格局？”
“这就是你的……科学？”
李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种温文尔雅的伪装，终于撕破了。
露出了底下的狰狞。
“这么说……”
“你拒绝？”
“废话。”
林亦后退一步，太初仙剑横在身前。
剑气吞吐。
“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且。”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背后捅刀子的……老乡。”
“林亦！”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太天真了。”
“修仙修傻了吧？”
“在这个宇宙里，生存才是第一法则。”
“既然你不想上船。”
“那你就……”
“变成船的零件吧。”
李长生叹了口气。
他端起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
仰头。
一饮而尽。
“真遗憾。”
“本来以为，老乡见老乡，能两眼泪汪汪的。”
“结果……”
“还得背后开一枪。”
“啪！”
李长生猛地松手。
那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粉碎。
猩红的酒液飞溅。
就像是一个摔杯为号的信号。
“嗡——！！！”
整座通天塔的内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原本空旷的大厅，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地板翻转。
墙壁开裂。
无数根黑洞洞的金属管子，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
那是……
高能激光发射器！
“滋滋滋——”
数千道红色的激光射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封锁了林亦所有的退路。
“欢迎来到……”
李长生的身影缓缓后退，退入了一道透明的防弹玻璃墙后。
他站在安全区内，对着被激光包围的林亦，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我的实验室。”
“林亦。”
“作为太初仙尊的转世。”
“你的基因，一定很美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