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
蓝色的火舌,像是一万条发疯的毒蛇,同时吐出了信子。
数万根灵能加特林枪管高速旋转,摩擦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不是子弹。
那是经过高度压缩的灵力爆弹。
每一发,都能炸碎一块巨石。
而此刻。
这些爆弹汇聚成了海啸,以每秒数千发的射速,劈头盖地地砸向了悬浮在半空的林亦。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甚至盖过了雷鸣。
整条街道瞬间崩塌。
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像下雨一样粉碎坠落。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那个黑衣身影,瞬间被这毁灭性的金属风暴彻底淹没。
“哼。”
控制室内,负责安保的神官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不知死活。”
“这可是圣主亲自设计的‘天网防御系统’。”
“别说是肉体凡胎,就算是化神期的大能,在这火力覆盖下,也得变成筛子!”
然而。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
在那滚滚浓烟之中。
在那足以撕碎虚空的能量乱流中心。
突然。
亮起了一抹金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万法不侵、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嗡——”
烟尘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强行推开。
林亦站在虚空之中。
毫发无损。
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在他的周身,漂浮着九尊古朴的青铜小鼎虚影,交织成了一副威严的金色铠甲。
九州九鼎·豫州鼎——不动如山!
“这就完了?”
林亦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起头,隔着虚空,看向那些还在冒烟的枪口。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火力覆盖?”
“滋水枪吗?”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火。”
林亦手腕一翻。
“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艺术。”
“哐当!”
一个造型狰狞、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红色符文的巨大金属管子,被他扛在了肩上。
那是一把……
经过了龙战魔改、又被林亦用系统强化过的——
单兵灵能核弹发射器!
俗称:修仙版RPG。
“来自地球的特产。”
林亦狞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
“包邮哦,亲。”
“咻——!!!”
一枚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弹头,呼啸而出。
它拖着长长的尾焰。
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那座火力最猛的防御塔内部。
一秒。
两秒。
“轰——!!!!!!!”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圣城那寸土寸金的中心区域,冉冉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核裂变与高压灵气混合后的链式反应!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横扫了方圆五百米。
那些坚硬的合金墙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数千根加特林枪管被高温扭曲成麻花,然后被气浪吹飞。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但这只是开始。
“咻咻咻咻——”
林亦站在空中,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投弹机器。
一枚接一枚的微型核弹,不要钱似的砸了出去。
东边一座楼。
西边一座塔。
哪里火力猛,就往哪里炸。
“轰隆隆——”
爆炸声此起彼伏。
整个圣城中心区域,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疯子!他是疯子!”
监控室里的神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屏幕上一片片变黑的区域,那是信号丢失的标志。
“拦住他!快让机械傀儡部队上!”
“咔嚓、咔嚓。”
废墟之中。
无数台身高三米、手持激光剑的机械傀儡,踏着沉重的步伐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恐惧。
只会执行杀戮指令。
“杂耍。”
林亦收起发射器。
右手虚空一握。
“铮——!”
太初仙剑出鞘。
剑身如水,寒光凛冽。
“挡我者,死。”
林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冲进了傀儡群中。
“唰!”
一剑。
三台特种合金打造的傀儡,拦腰而断。
切口平滑,电火花还没来得及喷出,机体就已经报废。
“太慢。”
林亦脚尖一点,踩着一台傀儡的脑袋,借力腾空。
反手一撩。
一道长达百米的金色剑气,如同一条狂龙,呼啸而出。
“轰!”
街道尽头涌来的上百名神族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道剑气直接蒸发。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亦就像是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
无论前方是什么。
是钢铁,是法术,还是血肉之躯。
在他面前。
只有一剑的事。
如果有。
那就两剑。
他踩着满地的残骸和碎片,一步步向着那座通天塔逼近。
黑色的风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背影。
如神。
如魔。
终于。
他杀穿了整条街。
站在了那座高达万米的通天塔大门前。
身后。
是一条用钢铁和鲜血铺成的路。
“呼……”
林亦甩掉剑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抬起头。
看着那扇紧闭的、刻满了繁复阵纹的青铜大门。
“圣主。”
“还要做缩头乌龟吗?”
林亦举起剑。
刚准备一剑劈开这扇破门。
“吱嘎——”
大门。
竟然自己开了。
一股柔和的、带着淡淡酒香的凉风,从门内吹了出来。
没有杀气。
也没有埋伏。
只有……
优雅。
林亦眯起眼睛。
只见在那幽深的大厅深处。
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
但最让林亦瞳孔收缩的是。
这个男人。
并没有穿圣界那种宽袍大袖的古装。
也没有穿那些不伦不类的机械铠甲。
他穿着一套……
剪裁得体、手工定制的……
黑色西装。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头发梳成了那个年代最流行的大背头,油光锃亮。
脚下是一双擦得甚至能反光的皮鞋。
手里。
还端着一杯如同鲜血般殷红的……
红酒。
他就那样优雅地、从容地、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晚宴般地走了出来。
如果不看背景。
林亦甚至以为自己回到了地球的某个顶级酒会。
“嗒、嗒、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
西装男子走到距离林亦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
对着林亦,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
温文尔雅。
却让林亦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
他在那双眼睛里。
看到的不是敌人。
而是……
老友。
“好久不见。”
西装男子轻轻晃了晃酒杯,声音磁性而醇厚。
“林亦。”
“或者说……”
他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我该叫你……”
“太初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