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寺中的藏书阁,众人都看向圆海。
圆海也迷糊了,“怎么都看着贫僧?”
其中一个和尚急声道:“方丈师兄,那些修行典籍被锁在藏书阁的密室里,钥匙一直是你保管的呀。”
“钥匙?”圆海摸了摸全身,没摸出什么钥匙。
因为一点记忆都没有,他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秦念倒是明白了,道:“看来那善竹是因为钥匙才要抹除你的记忆,密室在哪里?可否带我去瞧瞧?”
和尚们心焦得不行,二话不说就带着秦念过去了。
他们扭动了一个机关,挪开了一个书架,才露出一道玄铁门。
那玄铁门雕刻着十八罗汉,栩栩如生,中央就有一个钥匙孔。
秦念一看就知道为何要用钥匙才能打开了。
这密室估计是用玄铁浇灌四周,只留了这一道门。
而这一道门锁更是不普通,钥匙一直是由方丈住持收着的。
如今圆海没了记忆,不知道钥匙是被善竹拿了,还是被他藏了起来。
他自责又愧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念的手仔细摸了摸那十八罗汉,想用个元神出窍去里边瞧瞧,谁知这密室竟布下了强悍的佛家禁制,无论是元神还是鬼魂都穿不过去。
她也放弃了挣扎,说了原因。
一众和尚面面相觑,连连叹息,只当万佛寺的传承是要毁在他们这一辈手里了。
圆海更甚,虽然他没有记忆,但他潜意识里是自责不已,恨不得就此撞死在玄铁门上谢罪。
秦念说道:“或许钥匙在善竹手里,各位大师别太灰心自责。”
“可善竹逃之夭夭,不知去向……”圆海说道。
“他炼出一团邪物,对京中百姓下手,应该是在密谋什么,事情未成,他不是在京中就在附近等着。”秦念推断道。
圆海道:“那贫僧去京中协助秦施主吧?”
秦念沉吟片刻,灵光一闪,就说:“不用,虽然我没法看到你万佛寺的修行典籍和手札,不过我……先前意外得到一本佛家典籍,你们若不嫌弃,可以先练着,或许之后能够用得上。”
圆海等和尚自是不嫌弃。
他们知道秦念的打算,那善竹炼出这样的邪物害人,肯定还有后招,他们得趁这段时间学点本事傍身,别到时候真出问题了,他们只有看戏的份儿。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秦念所说的典籍,竟是要当场默写!
圆海汗如雨下,道:“秦施主……你是玄门道家中人吧,怎么还看佛家典籍?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看的,确定不会错吗?”
秦念没好意思说她是在一次秘境试炼的石壁上看到的。
得有……百来年了吧。
不过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且当时她还靠着这套佛家心法破开过迷雾幻境,自是滚瓜烂熟,一个字都不会错。
“不会的,这套心法我记得很熟。”秦念保证道。
而后她聚精会神继续默写,不出半个时辰,就将整套佛家心法默写完毕。
她掐诀吹干纸张墨汁,说道:“好了,心法就在这,总共九重,你们慢慢领悟吧。”
有和尚快速过了一遍,紧皱眉头。
他朝着其他师兄弟们看了看。
其他人的神色也是古怪。
那和尚叫圆隐,他忍不住追问道:“敢问秦施主,你是在哪里看到的这套心法?”
秦念以为他们是不信任自己,心有怀疑,便说:“在一处石壁上吧。”
他们的面色更是奇怪了。
秦念眨眨眼,“怎么了?若你们觉得不妥,可以不练,这没什么的。”
圆隐抿了抿嘴唇,说道:“既然是秦施主赠与万佛寺的佛家心法,不如秦施主给取个名吧?”
秦念想了想,那石壁上也没这心法的名字,她思来想去,就说:“既然是在石壁上发现的,那就叫石壁佛法吧。”
原谅她,她实在是起名废。
那些和尚又是愣了又愣,他们互相打了眼色,最终谁都没说一个字。
既然是秦念修炼过的佛法,她对这倒有一点理解和心得,便简略说了说。
饶是没了记忆的圆海,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像是醍醐灌顶一般,他们对佛家修行有了新的领悟。
转眼就到了深夜。
秦念也不留宿,用瞬移符回了京城。
而在藏书阁的圆字辈和尚,这才扒开了肚子,无所顾忌地说起话来。
“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圆隐师兄,你刚才为何不直接问一问?”
“就是啊!”
圆海听见他们七嘴八舌,偏偏自己听不懂,急得不行:“你们在说什么?”
圆隐只好解答道:“方丈师兄你没了记忆所以不知道,秦施主这套心法……可是跟密室里其中一套心法一模一样!”
“什么?”圆海怔住,“不是吧?就连心法名字也一样吗?”
“是的……”圆隐点头。
圆海捋了捋半白的胡子,神色也古怪,“那……那这也太凑巧了吧……”
“可不是嘛。”圆隐说着,“千年前,我们的祖师爷只是一个小沙弥,他见百姓受邪物围攻,便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助,可他最终不敌,恰好一位宗门的峰主路过,救了他和那些百姓。那峰主见他颇有慧根,就赠了他这套石壁佛法。”
不光是心法一样,连名字也是一样!
他们没有说出来,是觉得此事诡异。
有人忽的问了一句:“话说那峰主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叫什么妙吧?”圆隐想了想,“哎呀,我看祖师爷的手札好几次了,怎就记不住?”
其他人面色讪讪的,其实他们也没记住。
不过祖师爷的手札如今被收藏在密室里,他们一时之间是看不到了。
圆海说道:“好了,虽然此事奇怪,不过你们校对过这份心法,应该是没错的,那我们就开始闭关修行,好做应对吧。”
“是。”众人齐齐应了一声,收起思绪,没有继续想下去。
而秦念对万佛寺后续的一切毫不知情。
她回到青莲阁,舒宁和若宁已然是等急了,她们面色焦灼:“小姐,你可算回来了,王爷等你许久了。”